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真千金重生后要发疯 > 第144章 港口
    一辆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急速行驶,车尾卷起阵阵黄尘,像一条土黄色的尾巴。车速快得惊人,底盘却稳得离谱,崎岖的山路在它脚下跟平地没什么两样,车里的人甚至感觉不到太大的颠簸。

    后排座椅上,周芫整个人瘫在那里,像一摊没骨头的泥。

    身上那些最扎眼的伤已经做了紧急处理。手掌和手背上的擦伤都消过毒,缠上了白色的纱布,裹得厚厚实实的,像两只小粽子。

    她浑身湿透了,头发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衣服上全是泥和草屑,还有好几处被划破的口子,露出里面蹭得发红的皮肤。整张脸白得像纸,嘴唇干得起了皮,眼底下是浓浓的青黑,一看就是熬了好几天没睡好的样子。

    可即便这样,她嘴里也没闲着。

    殷弄语坐在她旁边,正专心致志地给她投喂食物。精致的包装盒拆了一地,牛肉干被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递到她嘴边;面包被剥掉了硬皮,只留中间最软的部分;连水果都切成了小块,插着牙签,递到嘴边就能吃。

    “张嘴。”殷弄语气冷冷的,手却很稳。

    周芫乖乖张嘴,嚼了两下,又偏过头。

    “水。”她哑着嗓子说。

    殷弄语拿起一旁的运动饮料,插好吸管,递到她嘴边。周芫就着她的手吸了两大口,才满足地眯了眯眼,像只被喂舒服了的猫。

    鞠绯光坐在另一侧,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正小心翼翼地给她擦头发。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弄疼了她。湿发一缕一缕地被擦干,露出少女清瘦的侧脸,下颌线尖得能戳死人。

    “瘦了。”鞠绯光轻声说,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废话。”周芫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几天没怎么吃东西,换你你不瘦?”

    鞠绯光没接话,只是擦头发的动作更轻了些。

    前排驾驶座上,谭渡桥握着方向盘,眼睛时不时往后视镜瞟,瞟一眼,撇撇嘴,再瞟一眼,又撇撇嘴。终于,他憋不住了。

    “都说了不让你去,非得跟着去。”他一边开车一边叨叨,“这下好了吧?本来就瘦,现在好了,成骷髅架子了,风一吹就能倒。”

    周芫翻了个大白眼,没搭理他。

    谭渡桥一看她不说话,更来劲了。

    “你说你图什么呢?啊?有我们几个还不够吗?你非要亲自跳海试险,是不是有病——”

    “就是。”殷弄语忽然接话,语气比谭渡桥还冲。“明明还有别的方案,哪个不行?非得选最苦的那个。真是自找苦吃。”她说着,又把一块牛肉干塞进周芫嘴里。

    “就是就是!”

    谭渡桥一听有人附和,更嘚瑟了,眼睛一个劲儿往后视镜瞟,“我就说嘛,没见过这样的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去遭那个罪——”

    “啧。”

    周芫终于忍无可忍,睁开眼,冷冷地瞥了后视镜一眼。

    就对视一眼。

    谭渡桥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可安静了没两秒,他又忍不住小声嘟囔:“那你们当时怎么不劝……”

    就只有沈砚那个实诚人说了。

    “哪没劝啊?”殷弄语冷笑了一声。“劝的少吗?她听了吗?”

    谭渡桥赶紧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劝得最狠的那个,现在还在z城留守呢!”

    周芫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

    累。

    太累了。

    这几天精神一直绷着,一刻都不敢放松,现在终于安全了,那股劲儿一松,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懒得跟这两个人贫嘴。往旁边一歪,头自然而然地靠在了鞠绯光的肩膀上。

    鞠绯光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她没说话,只是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侧过身,让周芫靠得更舒服一点。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周芫的胳膊上,像在给她顺毛。

    车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谭渡桥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撇撇嘴,识趣地闭上了嘴。

    殷弄语小心的将东西收起来。

    越野车在山路上疾驰,朝着Z城的方向开去。

    夕阳从车窗洒进来,落在少女的脸上,给她苍白的面色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她靠在鞠绯光的肩膀上,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青屿港的天,是灰蒙蒙的。

    清晨,东边海面上还蒙着一层薄雾,咸腥的海风卷着潮气往人脸上拍,凉得刺骨。

    徐怀楫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久,他站在港口办公楼的走廊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也被风吹得乱了几分。

    他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点。

    从半夜,到天亮,再到现在,就那么夹着,烟身都被手指焐热了,火机在掌心里转了好几圈,就是没往下按。

    “大哥,”徐怀舟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攥着手机,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还是打不通。”

    徐怀楫没说话。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抬起手,把那支烟凑到嘴边。顿了顿,又放下了。

    “港口那边呢?”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在海风里显得有些发沉。

    “问过了,”徐怀舟走到他身边,也靠在了栏杆上,“那艘船叫什么福庆号,跑这一条线跑了十几年了,从来没出过事。昨天下午出的港,本来今天白天就能到的,但是刚刚接到消息——”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徐怀楫抬眼看他:“什么?”

    “半夜遇上了极端天气。”

    徐怀舟的声音有点发紧,“港口调度那边说,凌晨四点多,雷达上那片海域出现了一个强对流云团,来得特别突然,根本没预报到。福庆号刚好在云团中心,联系不上了。”

    “联系不上是什么意思?”

    “就是……”徐怀舟咬了咬牙,“暂时失去联络。”

    两个人都沉默了。

    海风从走廊穿过去,带着浓重的海腥味,吹得人眼睛发涩。远处的海面上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几盏航标灯在雾里隐隐约约地闪,像一双双半睁半闭的眼睛。

    徐怀楫终于把那根烟点上了。

    ps:发现一个坏消息,我竟然标点符号用杂了,中文和英文的换着用了,(?_?) 我麻了,等完结再改吧,还不知道有多少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