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真千金重生后要发疯 > 第127章 发烧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洞口照进来的时候,周芫第一个睁开了眼。

    火堆早就灭了,洞里还有点凉。她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沈浣君蜷缩着睡在里侧,靠着徐逢渔,眉头微微皱着,像是睡得不安稳;徐逢渔靠在岩壁上,头歪向一边,呼吸沉得很。

    她放轻动作,慢慢挪了出去,没发出一点声音。

    洞口昨天升的烟早就灭了,灰烬冷透了。

    周芫捡了些干柴重新引火,又抱来一抱带露水的湿树枝架在上面。白烟很快腾起来,顺着风向飘向海面。

    做完这些,她转身去了后面的林子。

    回来的时候,她怀里兜着一堆野果。天刚亮,果子上还沾着露水,新鲜得很。

    进洞的时候,两个人还没醒。

    周芫在火堆边坐下,把果子放在一旁,目光落在沈浣君和徐逢渔身上。

    晨光从洞口斜进来,落在两人脸上,安安静静的。徐逢渔的嘴角还沾了点灰,沈浣君的头发乱蓬蓬的,两人都睡得很沉,大概是这两天太累了。

    她就这么坐着,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逢渔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刚醒的时候他还有点懵,第一反应是——热。

    太热了。

    洞里温度不高,火堆也灭了,不该这么热。他迷迷糊糊地以为是火堆又燃起来了,转头去看,火堆早就冷透了。

    下一秒,他意识到不对。

    热源不在火堆那儿,在他身边。

    是沈浣君。

    他心里一下,赶紧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刚碰到的瞬间,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

    浣君?他赶紧摇她,声音都变了,浣君,醒醒!

    沈浣君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脑袋缩在徐逢渔肩膀处。

    徐逢渔拨开散落的头发,才看到她的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得起皮,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呼吸又重又急。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伸手去碰她的脚腕,昨天缠的布条还在,解开一看,脚踝肿得比昨天更厉害了,青紫里透着红,边缘摸上去发烫。

    不是伤口感染。

    徐逢渔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关于坠海的惊吓,对荒岛的恐惧,还有脚伤的疼、掉坑里的愧疚以及恶劣的环境……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她一直在硬撑,撑到今天,终于撑不住了。

    浣君?他声音发紧,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醒醒。

    怎么了?周芫看到情况不对立刻走了过来。

    发烧了,徐逢渔急得声音都在抖,也不知道多少度,这荒岛上连个温度计都没有……

    他是真的慌了。

    在外面的时候,发烧算什么事?一针退烧药、一瓶吊水就能解决。可这是荒岛,什么都没有,连干净的药布都找不到一块。

    周芫蹲下来,伸手碰了碰沈浣君的额头。

    温度很高,烫得惊人。

    她收回手,眉头微蹙,得先降温。

    她说着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走。

    我去接点水,里面空气不流通,你把她带外面来,散散热。

    话音落下,人已经走出了洞口。

    徐逢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又低头看了看烧得迷迷糊糊的沈浣君,心里乱糟糟的。

    明明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

    可每次出事的时候,最先冷静下来的,总是她。

    周芫离开岩洞,脚步很快地进了林子。

    她来来回回跑了五六趟。

    有水的地方离岩洞不算近,来回一趟要十几分钟,她走得快,额头上全是汗,发梢都湿了。每次放下水转身就走,话都不多说一句。

    徐逢渔把自己的衬衫撕了几条下来,浸湿了水,一条敷在沈浣君额头上,剩下的给她擦脸、擦脖子、擦手腕。

    他看着沈浣君烧得通红的脸,心里又急又乱,动作又急又笨,水洒得到处都是。

    温度还是很高……他喃喃,这物理降温到底有没有用?

    周芫没接话,只是蹲下来,拿起一条湿布,给沈浣君擦手。

    她动作很轻,顺着指缝一根一根地擦,仔细又耐心。

    风从洞口吹进来,带着点海水的咸味儿。沈浣君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像在说什么。

    什么?徐逢渔赶紧凑过去,浣君,你说什么?

    ……对不起……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清。

    两个人来来回回的折腾,尽管沈浣君头疼还发懵,还是能知道现在的情况,于是,她在道歉。

    两个人都听见了。

    徐逢渔的手猛地一顿。周芫擦着沈浣君手指的动作,也停了一下。

    对不起。

    烧糊涂了,还在说对不起。

    周芫垂下眼,继续擦。

    过了一会儿,她才淡淡地开口,其实,把她搬到山泉边更方便。

    徐逢渔愣了一下。

    是啊。

    他怎么没想到呢?

    直接把人搬过去,想怎么擦怎么擦,凉水随时有,不用一趟趟跑,也不用这么折腾。

    可他刚才光顾着急了,脑子一片空白,压根儿没想起来。……我来搬。他站起身。

    不用了,周芫说,她现在烧得厉害,再挪来挪去,万一吹了风更严重。

    她把手里的布重新浸了浸水,拧干,换在沈浣君的额头上。

    再等等看,要是中午还不退烧,再想别的办法。

    洞边放的水快见底了。周芫抄起几片刚摘的大叶子,转身往林子走。走到分岔路口时,她脚步没停,却不动声色地拐了个方向,绕去了那间破棚子。

    棚子还是那副破破烂烂的样子,风吹过的时候,棕榈叶哗啦啦地响。

    周芫站在棚子前,抬头看着对面那棵高大的椰子树,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晨光穿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过了几秒,她抬起右手。

    大拇指伸直,食指和中指伸直,无名指和小拇指弯曲,轻轻扣在掌心。

    比耶的手势加上大拇指参与,手心朝内,手背向外,就像个随意的手势。

    又像一个数字。

    她就那么举着手,指尖对着椰子树的方向,停留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放下手,转身,面无表情地继续往水流那边走,仿佛刚才那个手势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另一边。

    监控室里,换岗的谭渡桥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看见了画面里这一幕。

    他手里的杯子地放在桌上。

    她比了手势。

    旁边的还没离开的鞠绯光原本靠在椅背上打哈欠,闻言立刻坐直了,凑过来看回放。

    画面里,周芫站在椰子树下,举着手,手势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数字三,看来是心软了。鞠绯光吹了声口哨,该换地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