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真千金重生后要发疯 > 第126章 烤兔
    周芫拎着藤条回来的时候,徐逢渔一眼就看见了她的手。

    手掌上划了好几道口子,有的渗着血,有的只是红印,密密麻麻的,看着都疼。外套袖子挽到胳膊肘,小臂上也有几道划伤。

    你的手?他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

    没事,周芫把藤条往地上一扔,语气平平,带刺,划了几下。

    地上的藤条有手腕粗,上面还带着没捋干净的倒刺,旁边还有几把软软的长草,是她从路边薅的,铺在藤条上能垫一垫。

    徐逢渔看着那些刺,喉咙发紧。

    这么粗的藤条,还带刺,她一个小姑娘,硬生生从树上扯下来的?

    周芫蹲下来,把那些软草一层一层缠在藤条上,动作很快。带刺的地方反复缠了两圈,缠完了她拽了拽,确认够结实,才把一头递给徐逢渔。

    旁边这棵树太细,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粗点的树离得太远,藤条不够长。

    也就是说,没法把藤条系在树上,只能靠他人力拉着。

    没事,徐逢渔活动了一下手腕,我力气大,拉得住。

    他说着就要抓藤条。

    等等。

    周芫忽然开口。

    徐逢渔动作一顿,就见她伸手把外套脱了下来——就是那件她从棚子里捡的、不合身的男式衬衫外套。

    她把外套往徐逢渔手里的藤条上缠,一圈一圈,把他要握的那段裹得严严实实。

    上面还有刺没清干净,她头也没抬,语气平平,扎破了手,你一会儿拉不动。

    徐逢渔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女孩垂着的发顶,又看了看她自己那双已经被划得满是伤口的手——她自己被扎的时候一声不吭,这会儿却怕他被扎到。

    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声音有点哑。

    周芫缠完了,把藤条递给他。

    抓紧了,她说,我下去。

    你在上面拉着,我下去接她。

    不行——

    别废话,周芫打断他,她脚伤了,自己爬不上来。

    徐逢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紧紧攥住藤条的一头,看着周芫抓着藤条,一点点往下滑。

    坑底,沈浣君仰着头,看见周芫下来,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芫芫……

    周芫落到坑底,拍了拍手上的灰,能动吗?

    沈浣君点头,又摇头:能……但是脚疼。

    我背你。

    周芫蹲下来,背对着她。

    沈浣君愣住了。

    快上来,周芫侧头看她,别耽误时间,天快黑了。

    沈浣君咬着唇,慢慢趴到她背上。

    女孩的背很瘦,硌得慌,却意外的稳。周芫背着她,一只手抓着藤条,一步一步往上爬。带刺的藤条蹭过她的手掌,混着刚刚被刺破的伤口,流下丝丝红痕,她像没感觉一样,一声不吭。

    到了上面,徐逢渔赶紧把沈浣君接过来。

    沈浣君脚一沾地,第一反应不是看自己的伤,而是抓住周芫的手。

    让我看看……

    她的声音都在抖。

    那双小小的手掌上,横七竖八全是划伤,有的地方还在渗血。沈浣君看着,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周芫把手抽回来,在裤子上蹭了蹭。

    没事,小伤。

    她转身去捡藤条,声音淡淡的:走吧,趁天还没黑,顺便弄点淡水回去。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处石缝,有细细的水流往下滴。

    周芫摘了几片大大的芭蕉叶,先洗干净,再折成漏斗形,接在石缝下面。清亮的流水顺着叶脉流进去,很快就接了小半兜。

    她把接满水的叶子递给徐逢渔,又转身去折新的叶子。手掌上的伤口沾了水,刺得她指尖微微一颤。

    沈浣君全看在眼里。

    她别过脸,偷偷抹了把眼泪。

    回到崖洞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白天那堆火还剩点余烬,周芫添了几根干柴,火苗很快又蹿了起来。

    徐逢渔在处理那只兔子,生锈的刀不好切肉,只能徒手剥皮,架在火上烤,油滴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肉香慢慢飘开。

    周芫坐在火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伤口倒是不严重,就是数量有点多,火辣辣地疼。

    要不说苦肉计好用呢,她能感受到身边两个人落在她手上的视线,都带着藏不住的心疼和愧疚。

    要不说苦肉计好用呢。

    你说一万句我以前过得不好,不如让他们亲眼看见一道伤口。

    当你说出来的你以前如何如何苦,还有卖惨的嫌疑,只有让他们亲眼看见的伤,才是真正的事实。

    周芫垂着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慢慢蜷了蜷手指,伤口被扯了一下,疼得她指尖微微一颤。

    下一秒,身边的沈浣君立刻就坐直了身子。

    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了?

    语气里的紧张,骗不了人。

    周芫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淡淡的表情。

    没事。

    她说,往火里添了一根柴,火星子噼啪跳了几下,映在她眼底,亮得惊人。

    疼吗,芫芫?沈浣君的声音带着鼻音。

    不疼。

    沈浣君抬头看她,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怎么会不疼呢。那么多道口子,换做是沈瑜,早就哭出来了。

    她低下头,在心里骂自己没用。女儿在拼命救她,她却只能坐着添乱。

    火噼啪作响,兔肉的香味越来越浓。

    徐逢渔翻着烤架,目光时不时飘向这边。火光映在妻女身上,暖融融的。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有些话,不必说,有些疼,记在心里就够了。

    兔子烤好了,三个人分着吃。肉有点柴,也没什么调料,但在荒岛上,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沈浣君把自己那只腿撕下来,悄悄塞给周芫。

    你吃这个,肉多。

    周芫看了她一眼,没拒绝,接过来咬了一口。

    沈浣君看着她,嘴角悄悄弯了一下。

    洞外,海浪拍打着礁石,一声接一声。

    火光跳跃,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靠得很近很近。

    这是他们在荒岛上的第二个夜晚。

    比第一天,暖和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