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穿越小魔仙之我和严莉莉HE了 > 第187章 莫名其妙
    池羽知道今天要出事。

    从她攥着那张成绩单走出校门的那一刻起,那种预感就像一只蛰伏在她后颈的飞虫,看不见,但那片皮肤一直发麻。

    十月底的风还是温的,吹在身上却让她打了个寒噤。

    她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把那张折了两折的成绩条展开又看了一遍。

    班级排名二十七。年级排名一百一十四。

    她知道池森一定会问。

    他每天都在家办公,周五大早就发短信问“成绩出来没“,短信末尾挂着一个温和的笑脸。

    那个笑脸像一把磨钝了的刀,等着从她身上切下一片什么。

    池羽在回家路上终于想好了措辞,把那段她不想要的解释做了平顺的发酵。

    她准备压低声音说出班主任口中的新环境适应期,在池森情绪起来的头一秒认错,再认错,用一个足够低的姿态把导火索提前扑灭。

    可当池羽回到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

    池羽放下书包坐在了池森对面,筷子刚夹起一块排骨的时候,池森开口了:“成绩出来了吧?”

    池森的语气很随意,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池羽嚼着排骨的动作顿了一下,把那一口咽下去,才回答:“……出了。考得不太好。“

    池森微笑着,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自己碗里:“不太好是多不好?“

    “中游。二十七名。“

    闻言池森放下筷子。

    那根筷子落在瓷碟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二十七名?”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温和,只是尾音微微挑起来,“你初中拿过十名开外吗?”

    池羽低着头:“没有。“

    “那我怎么跟你说的?”池森语气带着那种他惯有的循循善诱的认真,“你当初要去一中,我没拦你吧?学费贵不贵的,我说什么了吗?你要什么我都支持,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不是你——”强制要求吗?不是你说那所私立学校学费太贵吗?

    池羽握着筷子的指节收紧了些。

    她想反驳,但还是闭了嘴。默了默,她开口,按照排练好的脚本,语气平稳道:“新环境我还在适应,老师和初中的节奏也不太——“

    “你少跟我扯什么适应不适应。”池森打断了她,声音不高,但像一层薄冰下包着的水流,平稳却冷,“什么新环境,你们班三十来号人,别人怎么适应的?别人怎么不考二十七名?”

    池羽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她有许多话可以说的,但许多话都给不出一个让人相信的落点。

    其实可以让人相信的,只是池森想说教他,任何理由都可以说教。

    “我倒想问问你,你每天放学都在学校待那么晚——晚上下课不早点回家,在学校干什么?跟同学玩?”

    池森看着她,目光冷下来,那种优雅的、克制的壳慢慢收紧。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挺忙的?跟那个姓严的,天天泡在一起,没完没了地打电话,人家不用学习吗?她成绩好,她带着你玩,你就跟着玩?你什么时候能有点自律性?”

    闻言,池羽抬眼,神色严肃。她将筷子停在碗沿上,呼吸顿了一下,还是说道:“这和跟莉莉没关系。她没有耽误我学习,很多时候是她在——”

    “她帮你?她帮你你能考出这成绩来?”池森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笑意的气声,“你当我没念过书?你从小到大,小学那会儿成绩多好?初中那会儿也还好,就是交朋友导致的吧——“

    “你说话没有逻辑。”池羽打断了他。

    她自己也没想到会开口,声音不大,却在那个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得像一面裂开的镜子。她太冲动了,但那些话在她心里憋了太久,

    “她帮了我很多。这次考不好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了解情况就——”

    她抬起头看到池森的眼神后,声音自己停了。

    池森不在听她说话,他看着她,如同在看一台出现故障的机器。

    “你跟谁说话呢?”池森的声音低下来,带着那种在绅士外壳里压了很久的什么东西,“大人说你两句,你顶什么嘴?”他站了起来。

    池羽也站了起来。

    那个动作几乎是条件反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当她自己也意识到这个动作太应激了,从外人看来不过是一个女孩因为委屈而突然站起来,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从某个角度来说,她已经感到那片阴影正在向她压近。

    池森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吼,面庞在灯光下维持着一种修养良好的平静:“坐下来。爸爸话还没说完。“

    池羽站在原地。

    她的小腿肚在发抖,但她的声音还是稳的:“我去写作业了。“

    她转身要走,身后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个八度:“我让你走了吗?“

    一瞬间,池羽的动作僵住了。

    她想迈步走开,却觉得有块什么东西在敲她的后脑。

    池森已经走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臂,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强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给我坐回去。今天话不说完,你哪也别想去。”

    池羽的手抖了一下,她想抽回自己的手臂——是真的想抽回,那只手上的力道让她想起了一些她不想想起的东西。

    她抽了一下。没抽出来。池森的手指收紧了。

    “松开我。”池羽说。声音很轻,带着一层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意,“你先松开我。“

    池森没有松。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的东西:“你再犟一个试试?“

    池羽在那道目光下缩紧了自己。

    出于求生的本能,她运用唐絮教她的知识,轻巧的挣开了池森的手臂,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那套动作太利落了,利落到让池森愣在原地,手掌还保持着握拳的姿势,像被按了暂停键。

    随后他眼睛里的火苗跳了一下。

    池羽看着他的脸色,心口一声巨响,后知后觉的恐惧开始从她脚底蔓延。

    她不该躲开的。

    她忘了——在池森这样的人眼里,顺从乃天经地义,伸手管教是父亲的权力。

    她躲开了,她不该躲开的。

    可是她真的不该躲开吗?

    “……你躲什么?”

    池森的声音平静,但两个音节间有一条细缝,漏出他正在拼命压制的什么。

    他没有发怒,只是这次他向前两步,再次握住池羽的手腕,这一次力道大了许多,像一把钳子收紧到骨头上。

    池羽下意识地想再次挣脱,但她没有动——人体的求生本能与审时度势的理性拉锯。

    她知道如果她再挣一次,他那根弦就会断。

    她咬着牙,僵在原地,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力道扯着,按向那张她刚才坐过的餐椅。

    “坐下!”池森的声音终于高出平日的分贝,同时在她肩上压了一把。

    池羽没有站稳,椅子被她撞得向后滑了一下,她整个人半摔半落在椅子上。

    她还没来得及坐稳,池森已经弯腰下来,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脸离她很近,呼出的气带着晚餐的温热,落在她额头时让她整个人僵成一块石头。

    “我告诉你池羽。”他的声音低而稳,像在陈述一条不容置疑的真理,“你考成这样,都是因为你现在心思不在学习上。从今天起,那个姓严的——“

    池羽咬紧了牙关。恐惧与愤怒像两道绞紧的绳,让她的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又闷又哑:“跟她没关系——“

    “我话没说完!“池森的声音像鞭子抽在空气里,“从今天起,放学给我直接回家,不准在学校逗留,不准去找那个姓严的。你以后,少跟她来往。”

    池羽浑身一震。她说不出话来,那股恐惧在这一个瞬间吞掉了她所有的语言,像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来,她被淹没在在里面,呛住,挣扎不出水面。

    她感觉到了冷,她看着他——那张脸上一丝共情的痕迹都没有。

    “你是不是还想哭?“池森盯着她的脸,“我打你了?你自己考成这样,你还有脸哭?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池羽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下巴被他用虎口钳住,逼她仰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还没听明白?”他弯下腰,另一只手指尖几乎点在她鼻尖上,“你听好了,你要是再跟她来往被我知道了,你看我——“

    他的手在她眼前挥了一下——那或许只是一个虚晃的动作,但池羽的身体先于理智作出了判断。

    她猛地偏过头去,整个人向外闪,肩膀撞上椅背的棱角,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池森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她,目光变了,那层绅士外壳终于从他脸上全部扯了下来。

    池森的眼尾肌肉轻轻抽动了一下。

    他伸手,一把按住她的肩,力道极大,将她整个人按了回去。

    池羽的身体撞在椅背上,那一瞬间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近乎本能的念头:完了。她不该躲的。她忘了,她越是躲,他就越不会停。

    “你还敢躲?”

    池森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终于碎掉了那种温文尔雅的伪装,带着压了许久的、冷硬的棱角。

    “我是你爸,我教育你有什么不对?你现在敢躲我,以后是不是敢打我?出去是不是要翻了天了?”

    他钳住她两只手腕压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池羽的肩胛骨抵着冰凉的木靠背,身体被困成一团,动弹不得。

    池森的呼吸很重,热气喷在她的额角,那些话语带着警告的冷意,一字一字地从她头顶砸下来:“你听好了池羽,你要是再敢跟她来往,你别怪我不给你留脸面。我管你,是为你好。你要是觉得我管不了你——“

    他没有说下去。

    但他收紧了钳着她手腕的力道,像在把话音末尾没说完的威胁拧进她的骨头里。

    灯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池羽没有动,她整个人仿佛被抽走声音的木偶,只有那些被他握紧的地方,脉搏在疯狂地跳动。她不再说话了。

    她只是坐在那里,垂着眼,看着那盘已经凉透的糖醋排骨上凝固的油光,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敢让他听到任何一丝可能会被视为“顶撞”的气息。

    池森看着她终于安静下来,松开了手。

    他直起身来,整了整衣领,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平静地端起自己那碗已经凉了的米饭,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来。

    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口。

    “去把脸洗了,然后吃饭。”

    池羽站起来。她没有看他,低着头往洗手间走。

    过门框的时候她伸手扶了一下门框,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腿在抖。

    洗手间的灯亮了,门关了。

    水池上方的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肩膀那块被按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手腕上浮起了一圈浅红的痕迹。

    她打开水龙头,把冷水泼在脸上,然后双手撑着洗手台的边缘,低着头,看着水滴顺着下巴滴落,在白色瓷盆里碎成一小滩。

    她站在那盏灯下很久。

    久到脸上的水珠全部干了,镜子里那张脸恢复了没有表情的样子。她才把那口气咽下去,直起腰,走出洗手间。

    “莫名其妙。”她小声道。

    门外的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池森正坐在沙发上调试遥控器,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池羽走回房间里,关上门。

    她没有开灯。窗外的月光落在地板上,照出窗框的影子。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把手腕伸到月光下,静静看着那道疤痕,心口在夜幕中隐约扯动。

    她想给严莉莉发一条消息。

    手机就在书包第一层,她伸手就能拿到。

    但她的手指悬在书包拉链上方,始终没有拉下去。

    她终于把书包放在地上,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她坐在床沿上,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等着那个夜晚自己慢慢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