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饭好吃吗?”
这个问题让校务室里憋了半天的情绪断了一下。
日斩拿着调岗令,差点没接住。
田岛低头看评估表,肩膀抖了一下。
自来也瞪大眼睛:“老师,你就关心这个?”
羽生把调岗令折好,语气很认真。
“不然关心什么?岗位已经盖章了,反抗火影楼调令要写检讨。饭好不好吃,决定我三日后是带饭盒还是带遗书。”
纲手没忍住笑出来,笑到一半又别过脸。
系统提示:一人。
大蛇丸坐在长凳上,指尖轻轻敲着伦理守则。
“医院后勤能接触伤员、药品、病历和死亡记录。”
羽生看他:“你说得像在替我挑刑具。”
“那里适合观察生命边界。”
“你最好把观察两个字放在合规前面。”
大蛇丸点头。
“合规观察。”
羽生怀疑他是故意的。
三日时间,说长不长。
忍校却像忽然多出一堆本来没有的事情。
田岛要求羽生整理课程交接,松原要求他把器材区应急图重新画一遍,医疗班代表送来急救分类副本要他签意见,外务和后勤还派人来借情景盘问与撤离清单。连顾问处都送来一封措辞谨慎的协查函,请忍校提供未成年调任流程副本。
羽生看着桌上越来越高的文件,脸色一天比一天平。
“我还没走,火影楼已经开始提前怀念我的劳动力。”
自来也抱着空白小说本坐在窗台上。
“老师,你要不要写一本《如何优雅拒绝加班》?”
“第一句就写,别当老师。”
低年级路过时笑成一串。
系统提示:两人。
纲手这两日来得很勤。
她嘴上说是检查训练场墙洞有没有修好,实际上每次都在校务室门口绕一圈。手里那本止赌账本被她塞在忍具袋里,露出一点边角。
羽生看见了,也不点破。
第三日清晨,校门口多了一块新木板。
不是羽生挂的。
上面写着:怪老师交接日,闲人禁止装不在乎。
字迹很乱,一看就是自来也写的。
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取材合法,已询问本人意见。
羽生站在木板前,沉默片刻。
“谁询问我了?”
自来也从墙后探头:“我问了你要不要喝茶,你说随便。”
“这两个问题哪里连得上?”
“都是告别氛围。”
纲手一脚踢过去,自来也抱头躲开。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阳遁亲和微幅巩固。
羽生掌心热了一下。
医院后勤。
阳遁亲和。
系统这次给得很有指向性,像把他往下一份工作里推。他心里骂了一句不愧是打工系统,连岗位培训都不让人喘口气。
交接会在训练场举行。
没有搭台,也没有鲜花。田岛觉得太热闹不合适,自来也觉得不热闹不像送别,两人争执半天,最后折中成一张桌子、三块公开板、一锅食堂汤。
羽生看着那锅汤,沉痛道:“你们这是送别,还是提前让我适应医院病号饭?”
食堂老师在旁边冷笑:“你这三年说我汤淡二十七次,我记着呢。”
羽生立刻改口:“淡有淡的好,至少喝完不会忘记水的初心。”
食堂老师被气笑。
学生们也笑。
交接第一项,纪律板。
田岛把最初那三条规矩重新写了一遍。
不迟到。
不内耗。
不把起爆符当书签。
下面多了许多小字。
迟到理由登记本不得重复使用同一位老奶奶。
救队友不扣分,乱逞强扣双倍。
取材不是违法借口。
实验推门前先敲。
红色药箱不是攻击目标。
饭团不是队友,队友可以吃饭团。
羽生看得眼皮直跳。
“这些谁写的?”
全场学生齐刷刷看向自来也。
自来也立刻指大蛇丸:“最后两条不是我。”
大蛇丸平静道:“药箱那条是纲手。”
纲手抱臂:“有意见?”
羽生摆手。
“没有。只是觉得忍校公开栏越来越像我的罪状展。”
第二项,制度板。
日斩亲自来了一趟。
三代火影没有长篇讲话,只把已经入档的几份流程贴上去。
未成年调任签核。
混编小队训练。
情景盘问法。
撤离物资清单。
急救分类与家属安抚。
任务评分中保留队友存续价值。
宇智波镜站在旁边,替警务部在混编训练副本上签名。
“警务部会继续接收忍校混编演习。”
一个宇智波低年级小声问:“那我们还要练表情管理吗?”
镜看他:“要。”
羽生补刀:“尤其是你。你上次安抚小孩时,对方以为你要收保护费。”
那孩子脸色一僵,周围笑开。
第三项,学生去向。
三忍站在最前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日斩班已经成形,他们下午就要去火影楼报到。纲手把止赌账本拿出来,递到羽生面前。
羽生挑眉:“退货?”
“不是。”
纲手把账本翻开。
第一页写着:目前零笔。
她有点别扭地说:“先给你看一眼,免得你以为我出校门就去赌。”
羽生点头:“很好。保持到医院,我可以把这页裱起来。”
“你敢。”
自来也把空白小说本抱得很紧。
“老师,我也写了。”
“检讨?”
“素材!”
他翻开一页,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段话。
英雄不是站在中间摆姿势。
背人时少说废话。
撤离成功后再夸自己。
羽生看完,难得没吐槽。
自来也等了半天,反而不自在。
“老师,你怎么不骂我?”
“怕你感动到加字数。”
自来也眼眶一红,立刻仰头。
“我才没有。”
纲手看他:“又过敏?”
“制度性过敏!”
大蛇丸最后上前。
他没有拿礼物,只把伦理守则递给羽生。
羽生没接。
“这东西你自己留着。”
“我不是还给你。”
大蛇丸翻到最后一页。
实验记录签核人那一栏,被他重新画了三格。
火影。
医疗。
本人。
下面还有一行很小的字。
必要时,问老师。
羽生看着那行字,手指停了一下。
“我去了医院,也不代表终身售后。”
大蛇丸合上册子。
“必要时。”
“你这个必要时,听起来很容易出大事。”
“我会先写申请。”
羽生叹气。
“行,申请标题别写得像禁术遗书。”
朔茂站在三忍后面,等人少了些才走上前。
他手里拿着一份任务报告。
羽生接过,看见末尾多了一句。
队友没事,比任务顺眼。
这句话已经被改得更自然。
下面还有第二句。
若任务与队友存续冲突,先报告风险,再选择能带人回来的方案。
羽生把报告递回去。
“人话进步很大。”
朔茂认真点头。
“老师以后在医院,也会登记伤员吗?”
“调令上这么写。”
“那我出任务回来,会按流程登记。”
羽生看了他一眼。
白发少年说得很平静,却像把某个未来的岔口提前钉了一根桩。
“行。”羽生说,“回来时记得写清楚,谁活着,谁需要吃饭,谁需要骂醒。”
朔茂应下。
战争孤儿们排在最后。
坂口和圭介站在前头,手里捧着一块木牌。木牌明显是他们自己磨的,边角还有点毛。
上面写着:老师暂离,流程仍在。
羽生看了半天。
“暂离?”
圭介小声道:“你还在木叶。”
坂口补充:“医院也在村里。”
自来也立刻喊:“对啊!老师你跑不掉!”
羽生看着一群眼巴巴的学生,忽然感觉自己像被木叶这张大考勤表按了手印。
他接过木牌。
“行。暂离就暂离。但你们别动不动去医院找我开证明。”
“什么证明?”自来也问。
“证明自来也不是故意迟到。”
“我本来就不是!”
“那证明难度太高,医院不接。”
笑声铺开。
日斩站在旁边,看着训练场上的孩子们,眼神柔和了些。
他曾经担心忍校太吵,担心笑声会让训练松散。现在这片操场依旧吵,可吵声里有口令,有复核,有警戒,有互相提醒。敌人混进来时,这些孩子没有散成一团。
他们笑,也能活。
羽生把最后一份交接清单递给田岛。
“器材区、食堂、公开栏、家长会流程都写完了。粉笔赔偿找警务部,别找我。”
田岛接过,沉默片刻。
“你在忍校这三年,麻烦不少。”
“彼此彼此。”
“但有用。”
羽生愣了一下。
田岛已经转身,把清单夹进档案。
羽生摸了摸鼻子。
“田岛老师夸人像盖作废章,声音不大,后劲挺足。”
食堂老师笑骂:“少贫,喝汤。”
那锅汤被分到每个人手里。
味道依旧淡。
羽生喝了一口,脸皱起来。
“很好,和医院未来工作形成无缝衔接。”
纲手端着碗,笑得差点把汤洒了。
交接会结束时,羽生走到忍校门口。
那里原本挂着自来也写的怪老师交接日木牌。他把那块摘下来,换上一块自己刻好的旧木牌。
字不漂亮,却很清楚。
毕业不代表聪明,只代表老师暂时管不到你。
自来也看完,抱着肚子笑。
纲手别过脸,眼睛有点红,却还要骂:“谁要你管。”
大蛇丸站在牌子前,看了很久。
朔茂把那句话默念了一遍,像在记任务口令。
低年级孩子们围上来,一个个伸手摸木牌边缘。坂口母亲和圭介叔父站在人群外,没有打扰。火影楼文书在校门口等着,手里拿着去医院报到的路线纸。
羽生看到路线纸,脸色立刻变了。
“还要路线?我又不是不认识木叶医院。”
文书小心道:“火影大人说,前辈有抱岗不走的前科。”
日斩在旁边移开视线。
羽生看向他。
“火影大人,你变了。”
日斩咳了一声。
“前辈,医院那边已经准备好后勤登记桌。”
“桌子大吗?”
“很大。”
“文件多吗?”
日斩沉默了一下。
羽生懂了。
他转身就想去抱忍校大门。
纲手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袖子。
自来也抱住另一边。
朔茂从后面堵住退路。
大蛇丸淡淡道:“老师,调令已生效,不建议反悔。”
羽生瞪着他们。
“你们三个毕业后第一件事,就是联手送老师上班?”
自来也喊得很有气势:“这是合法护送!”
纲手:“少废话,走。”
大蛇丸补充:“路线已封签。”
训练场笑声追到校门口。
羽生被一群学生和教师送出忍校,脚步拖得很慢。到门外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新牌子。
系统提示浮现。
忍者学校岗位交接完成。
三年工作评价:优秀。
木叶未来底色稳定度提升。
下一岗位将在木叶医院后勤正式开启。
羽生在心里回了一句:别开启得太早,我还没吃晚饭。
系统没有理他。
校门内,孩子们还在挥手。
羽生抬了抬手,没有说什么漂亮话。他本来就不擅长那种东西。临到拐角,他忽然停下,把食堂老师塞给他的饭团掏出来,转身丢给自来也。
自来也手忙脚乱接住。
“老师?”
羽生指了指他怀里的空白小说本。
“路上吃。英雄饿着肚子,容易把自己写死。”
自来也怔住。
纲手笑骂了一句:“笨蛋,收好。”
大蛇丸看着羽生远去的背影,把伦理守则放回怀里。
朔茂站在校门边,直到那道懒散的身影拐过街角,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任务报告。
羽生没有回头。
他沿着木叶医院的方向走,手里拿着报到路线纸,嘴里还在嫌弃火影楼画图难看。
忍校门口,那块木牌被晚归的学生重新扶正。
毕业不代表聪明,只代表老师暂时管不到你。
木牌下方,不知是谁又添了一行小字。
但老师还在木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