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还没吹哨,自来也就被安排躺在软垫上。
他躺得很不服气。
“羽生老师,我觉得伤员也分类型。”
羽生蹲在旁边检查软垫固定绳:“你是哪类?”
“负伤仍能鼓舞全队的英雄型。”
纲手从他身边走过,顺手把一条白布往他额头上一盖。
“你是话多型。”
自来也把白布扒下来:“纲手!你这是对未来传奇的不尊重!”
低年级们笑得缩成一团。
系统提示:一人。
团藏站在场边,没有催。他的目光从孩子们脸上扫过,尤其在笑声停留的地方多看了一眼。羽生注意到了,却没拆穿。
有些人看见笑,只会先想它会不会影响服从。
羽生以前在火影楼写报告时就见过这种笔迹,字很稳,落笔很重,纸上没有一句废话,也没有一个孩子的名字像孩子。
日斩走到他身侧,声音压低:“前辈,第二轮如果压力太大,我会叫停。”
“你叫停太正式。”羽生拍了拍软垫,“我会让自来也先喊疼。”
自来也立刻坐起:“我不会!”
“那就加一条,伤员不许逞强。”
羽生把白布重新盖到他额头上,顺便在上面写了四个字。
伤员闭嘴。
纲手第一个笑出声。
系统提示:两人。
自来也一把掀开布:“这太侮辱英雄了!”
大蛇丸站在旁边,平静地把那四个字抄进笔记。
“有实践价值。”
“你别抄!”
朔茂检查完队尾路线,走过来问:“伤员可以给口令吗?”
羽生没直接答,反问自来也:“你觉得呢?”
自来也本想说当然可以,可看见朔茂那张认真脸,又把话咽了一半。
“能说,但不能乱喊。”
“写进规则。”羽生把笔丢给他。
自来也趴在纸板上,别别扭扭写下:伤员只报状态,不抢指挥。
字丑。
但能看。
团藏身后的预备队少年互相没有交流。他们像被同一根线牵住,站姿、呼吸、视线都尽量统一。宇智波镜仍旧盯着其中一人的手腕。那条黑色训练带藏得很巧,只有转腕时才露出内侧半枚暗记。
镜没有立刻开口。
这种场合,一句话说早了,会让对方有借口把事情变成误会。
哨声响起。
预备队这次不再试探。
两人直压伤员点,三人截撤离线,最后一人仍旧绕后,只不过速度比上一轮更快。低年级还没动,前路已经被切成了三段。
自来也躺在软垫上,下意识要跳起来。
纲手一掌按住他的肩。
“伤员闭嘴。”
“我还没说话!”
“你眼睛在说。”
这句话把旁边学生逗笑了。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基础体能恢复微幅提升。
羽生胳膊里的酸意淡了一点。昨晚整理报告到半夜,肩颈像被文书忍者盖了十个章,现在总算能多撑一会儿。
他没动。
场内,纲手接管伤员搬运。她看着自来也,嘴上嫌弃,动作却很稳。没有拽,没有拖,先确认肩背,再让两个低年级拿软杆穿过垫边。
“抬!”
自来也躺在上面,脸色复杂。
“我怎么觉得自己像饭团?”
大蛇丸在侧面跟着移动:“饭团不会说话。”
“你今天非要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你提供了大量样本。”
低年级憋笑憋得队形差点歪。
朔茂从队尾提醒:“左侧压近。”
预备队少年已经逼到两步外,软棒横扫向抬垫的低年级。力度被压过,可角度刁,真打中手腕,软垫必然落地。
纲手眼神一变。
她想挡。
可她一挡,伤员点就会停住。
羽生的手指在记录板上点了一下。
朔茂动了。
他没有冲过去跟对方拼速度,只把队尾位置提前半步,软棒从下方抬起,正好架住那一击。声音不大,像两根木条碰了一下。
“继续走。”
纲手咬了咬牙:“听见没,走!”
大蛇丸忽然开口:“右侧是假封线。”
自来也躺在软垫上抬头:“你确定?”
“我记录过他们上一轮步幅,右侧慢半步。”
“那就右边!”自来也喊完,立刻补,“伤员建议,不抢指挥!”
纲手差点被他气笑。
“少废话,右转!”
队伍贴着右侧木桩滑过去。预备队的封线果然慢了半拍,没能切住低年级。团藏的眼神压了一下。
那名手腕带暗记的少年忽然变招。
他本该拦路,却突然压低身体,软棒擦着地面扫向抬垫低年级的脚踝。
这个动作很短。
不致伤,却容易让孩子摔倒。
宇智波镜的眼神终于冷了些。
日斩也看见了,脚步刚要前移。
羽生比他们更快开口。
“停。”
不是吼。
一个字落下,训练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预备队少年手里的软棒停在半寸外。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像身体先听见了命令,脑子才追上来。
羽生走进场内,蹲下捡起那根软棒。
棒头下方有一小截硬木芯。
平时藏在软布里,看不出来。真扫到脚踝,不会断骨,却足够让低年级疼上几天。
团藏没有说话。
志村文书脸色变了。
“这不是长老安排。”
那名预备队少年立刻低头:“是我判断需要增加真实压力。”
“谁教你的判断?”羽生问。
少年抿住嘴。
团藏拐杖点地:“战时没有完全柔软的敌人。”
羽生抬头看他:“忍校也没有用低年级脚踝证明战时的规矩。”
气氛一下绷紧。
自来也从软垫上爬起来,额头白布歪到一边。他看了看那根软棒,又看向刚才抬他的低年级。
那孩子脸有点白。
自来也忽然把纸板塞到纲手手里,站到孩子前面。
“第二轮还没结束。”
纲手皱眉:“你要干什么?”
“伤员恢复了。”
“你恢复得也太快了。”
“我是传奇伤员。”
他说得还是不着调,可这次没人立刻笑。
自来也转向团藏,咽了口唾沫,声音没有刚才响。
“长老,我能申请继续吗?换我断后。”
日斩眉头一动。
团藏看着他:“你刚才是伤员。”
“那我更知道被带走的人不能被绊倒。”
羽生没有拦。
这个场子,若由大人收尾,孩子们只会记住长老违规。若由自来也自己把撤离补完,他昨天闯的祸才算真变成了课。
团藏沉默片刻。
“继续。那根棒撤下。”
羽生把硬芯软棒交给宇智波镜。
“警务部帮忙留个样。”
镜接过:“会入记录。”
第二轮重开。
自来也站到队尾,手里拿着那块写满叉的纸板。预备队换了软棒,动作却比刚才更紧。被指出问题后,他们反而想赢得更干净。
前路封死。
低年级抬着空软垫撤离,纲手负责中段,大蛇丸报风险,朔茂让出断后位,站到侧翼补线。
自来也第一次正面面对比他年长的预备队。
对方逼近时,他的脚往后滑了一点。
怕。
他当然怕。
可他把纸板横在胸前,喊了一句:“队尾在!别回头!”
预备队少年从左侧突进。
自来也没学过多少漂亮体术,挡得很难看,纸板差点被打飞。他踉跄两步,鼻尖都快撞到地上,却硬是抬起头。
“队尾还在!”
低年级过线。
纲手过线。
大蛇丸过线时看了他一眼,没有催。
朔茂最后停在安全线内,沉声道:“可撤。”
自来也往后退,脚跟踩到线的一刻,整个人坐到地上。
纸板啪嗒摔在膝盖上。
他喘得像刚跑完半个村子,嘴还不肯停。
“看见没……英雄断后……也可以不跳高。”
纲手把纸板捡起来,丢回他怀里。
“这次勉强算。”
大蛇丸翻开笔记:“断后动作混乱,口令有效。”
自来也抬头:“后半句大声点。”
“口令有效。”
场边终于响起掌声。
不是很整齐。
先是低年级,接着是几个高年级,最后连老教师都拍了两下茶杯盖。
自来也坐在地上,脸慢慢红了。
他想笑,又觉得这样太不稳重,只好把纸板盖到脸上。
羽生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软垫。
“检讨还写。”
纸板下面传来哀嚎:“为什么啊!”
“因为英雄也要交作业。”
笑声滚过训练场。
团藏转身要走。
宇智波镜却挡在了预备队少年面前,把那条黑色训练带指了出来。
“这枚暗记,谁给你的?”
少年脸色一僵。
团藏停步。
日斩看向那条训练带,声音压低。
“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