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训练带被取下后,日斩没有在训练场继续追问。
团藏带着预备队离开时,脚步比来时慢了一点。那名藏了硬芯软棒的少年跟在最后,手腕空着,脸上还是没表情,可肩膀绷得很紧。
自来也坐在软垫上,探头看了半天。
“他是不是要回去写检讨?”
羽生把纸板卷起来,敲了他脑袋一下。
“你先关心自己的。”
“我今天立功了!”
“立功和检讨不冲突。火影楼很多人一边立功一边写三份报告。”
日斩在旁边听见,轻轻咳了一声。
老教师低头喝茶,假装没笑。
系统提示:一人。
训练场的麻烦还没散,器材室那边又传来木架挪动的声音。
纲手正带着两个低年级搬箱子。
那箱子里装的是软垫和练习绳,按理说不重。可低年级被刚才实测吓得手脚还虚,抬箱时一侧没稳住,木箱往下滑。
纲手下意识伸手去托。
她的力气太大了。
箱子没落地,反而被她一掌顶得往上弹起,撞到器材架。架上三根练习木桩滚下来,其中一根朝着低年级脚边砸去。
羽生刚转身,眼角就捕到那根木桩的轨迹。
他没有冲过去大展身手。
一支粉笔从他指间弹出,打在木桩侧面。
木桩偏了半寸,砸在软垫堆上,发出一声闷响。
低年级愣在原地,脸白得像刚被抽走了魂。
纲手的手还停在半空。
她看着那只手。
刚才她明明想帮忙。
结果差点又闯祸。
自来也从软垫上跳起来:“哇,纲手你搬箱子跟打敌人一样。”
话出口,他就知道不对。
纲手转头看他。
那眼神让他立刻把后半句咽回去。
大蛇丸站在旁边,笔尖停了停,没有记录。
朔茂默默走到低年级身边,把人拉离器材架。
羽生看着散了一地的软垫和木桩,叹了口气。
“很好。”
纲手抿唇:“哪里好?”
“今天不用想新课题了。”
“羽生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她声音压得很低。
平时纲手闯祸,拳头比解释快。墙也打过,木桩也碎过,赔偿单甚至能在校务处单独夹一册。可刚才低年级脸白的样子,让她第一次没法理直气壮地说“修好不就行了”。
羽生没有安慰。
他捡起那根被粉笔打偏的木桩,放到她面前。
“看见这个了吗?”
纲手点头。
“你刚才想保护箱子,差点吓到人。”
“我知道。”
“知道就行。下午加课。”
纲手一愣:“加什么?”
“搬东西。”
自来也瞪大眼:“这也算课?”
羽生看他:“你检讨写完了吗?”
自来也立刻低头找纸:“我觉得搬东西非常有教育意义。”
几个学生笑出声。
系统提示:两人。
下午,训练场角落多了三堆东西。
一堆软垫,一堆空木箱,一堆装了沙袋的重箱。
羽生在地上画了三条线。
第一条写着“能搬”。
第二条写着“搬了不坏”。
第三条写着“搬了别人不怕”。
纲手盯着第三条,脸色比面对体术考核还僵。
“这是什么标准?”
“最高标准。”羽生把记录板递给她,“你现在会第一条,偶尔会第二条,第三条还差点。”
自来也在旁边小声:“我觉得她第一条会得过头了。”
纲手抬脚。
自来也躲到朔茂身后。
朔茂看了他一眼:“我不负责挡这个。”
低年级们笑了。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阳遁感知碎片微幅触发。
羽生掌心一热。
不是查克拉暴涨,也不是凭空多出医疗忍术。他只是忽然能更清楚地感觉到低年级被吓到后气息乱在哪里,纲手掌心查克拉外泄又冲到哪一截。
像隔着纸看见水渍。
模糊,却有方向。
纲手第一轮搬软垫。
她弯腰,伸手,动作已经很克制。可软垫被她一提,还是飞离地面半尺。
低年级下意识后退。
纲手脸一沉。
羽生敲板:“停。”
“我没砸到。”
“人退了。”
她转头看那几个孩子。
低年级们想说没事,可脚确实往后挪了。
纲手把软垫放回去,嘴唇抿紧。
“再来。”
第二次,软垫没飞,却被她捏出两道手印。
自来也趴在旁边看:“这软垫以后会不会记恨你?”
纲手没转头:“你想替它说话?”
“我闭嘴。”
大蛇丸观察了几轮,忽然说:“她不是力气收不住,是查克拉先冲出去。”
羽生看他:“说人话。”
大蛇丸想了想:“手还没搬,查克拉已经开始打架。”
羽生点头:“这句能听。”
纲手皱眉看自己的掌心。
“那怎么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羽生把一个空木杯放到软垫上。
“别想着搬垫子,想着别让杯子倒。”
纲手看着木杯,像看见了比团藏预备队还麻烦的敌人。
她伸手。
木杯倒了。
自来也噗地笑出来,又立刻捂嘴。
纲手没有揍他。
她把杯子扶正,继续。
第二次,杯子滑到边缘。
第三次,软垫被抬起一寸,杯子晃了晃,没倒。
低年级们眼睛亮了。
“纲手前辈好厉害。”
纲手手一抖,杯子啪地倒下。
她有点恼:“别突然说话!”
低年级立刻缩脖子。
羽生敲板:“第三条扣分。”
纲手转头:“为什么?”
“别人夸你,你把人吓回去了。”
她张了张嘴,没能反驳。
训练继续。
羽生没有让她一口气搬重箱,只让她反复搬软垫、木杯、空箱。旁边几个低年级轮流站在安全线外,负责说话干扰。
“纲手前辈,杯子歪了。”
“纲手前辈,自来也前辈偷看你。”
自来也跳脚:“我没有!”
“纲手前辈,大蛇丸前辈又在写你。”
大蛇丸平静合上笔记:“可给她看。”
纲手额角跳了又跳,手里的软垫却越来越稳。
到傍晚时,她终于把一个装着三只木杯的软垫搬过三条线,杯子没倒,低年级也没后退。
她把软垫放下,手心全是汗。
没有打穿墙,没有砸碎箱子。
可她比打完一场体术对练还累。
羽生在记录板上写下成绩。
“通过。”
纲手盯着那两个字,半天才哼了一声。
“这比打木桩烦多了。”
“保护人本来就比打木桩烦。”
她没回嘴。
一个低年级抱着刚才差点被砸的那根木桩走过来,小声说:“纲手前辈,能不能帮我们把这个放回去?我们抬不动。”
纲手身体顿了一下。
她看向羽生。
羽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把记录板翻到空白页。
纲手蹲下去,先问:“你们站哪边?”
低年级赶紧退到她画的线外。
“别退那么远。”她皱眉,“我又不吃人。”
孩子们又往前挪了一点。
纲手双手托住木桩,没有甩,没有顶,只是慢慢起身。木桩很稳,像被放在一双终于知道轻重的手里。
器材架前,她停住。
“放第几层?”
低年级仰头看了看:“第二层。”
木桩被送回原位。
没有响声。
低年级们一下围过来。
“纲手前辈,这次一点都不可怕。”
纲手耳朵微红,嘴上却凶:“废话,我本来就不可怕。”
自来也在远处小声:“这话她自己信吗?”
纲手转头。
自来也立刻举起检讨纸挡脸:“我写作业,我很忙。”
羽生刚想收板,校门口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一名医务角老师抱着记录册跑进来,脸色发急。
“羽生助教,训练场后面有个低年级被器材压伤了,不重,但一直哭。谁都哄不住。”
纲手手指一紧,看向刚放好的木桩。
医务老师喘了口气,补了一句。
“他听说纲手力气大,点名想让她把压住他的架子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