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大明弃子开局融合猎豹基因戏闯王 > 第252章 归途惊闻
    马蹄踩碎干涸的盐碱地,白色粉末溅到靴面上,朱盐亭连头都没低。

    身后十三骑跟得紧,前后间距三丈,两列纵队沿着枯黄的牧道往西南方向切。

    第十天了。

    从盛京出来之后,十四个人像一群被狼撵出窝的野马,沿着提前布设好的路线往回跑。

    白天赶路,夜里换马,吃饭全在马背上解决。

    连续骑了十六个时辰,朱盐亭的心跳和刚上马时一样,连哈欠都没打过一个。

    幽灵卫不行。

    他们吃过基因药剂,体能远超常人,可终究没上四阶。

    连续十天的急行军把十三个人熬得眼窝发青,嘴唇起皮,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少。

    马更惨。

    第六天死了两匹,心肺跑炸了,当场倒地口吐白沫。

    好在沿途布设的蒙古商人马站没出差错。

    巴图那条线留下的后手,三个换马点全在预定位置。

    每个点十到十五匹健马,由蒙古牧民看管,不问来路不问去向,只认铁猴留下的那块缺了角的铜牌。

    第八天换过最后一批马之后,朱盐亭把行军速度压到了每日八十里。

    不是他想慢。

    是再快下去,到杀虎口之前至少还得折进去三匹马和一个人。

    缺耳的右腿根已经磨出了血,马鞍上糊着一层混了汗水的暗红色痕迹。

    他没吭声,但朱盐亭看见了。

    “歇。”

    缺耳抬头,嘴里还叼着半截肉干。

    “大帅?”

    “前面那条沟,进去歇半个时辰。”

    缺耳把肉干嚼了两口咽下去,牵着马头往右偏了十步,带队进入一条浅沟。

    十四匹马挤在沟底,马头埋进草料袋。

    幽灵卫们靠着土壁坐下,没人躺平,背后的短刀柄顶着腰椎,就那么半坐半靠着闭眼。

    三十息之内,十二个人全睡着了。

    铁猴没睡。

    他蹲在沟口,左耳朝北侧着,右手搭在消音手枪握把上。

    朱盐亭也没睡。

    他从驮袋里摸出战术电台,把频率拨到中继站的波段。

    底噪大得像往耳朵里灌沙子。

    经过两次中继送到耳朵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个字他都听清了。

    盛京方向的情报,是铁猴的暗线从义州卫出发,经蒙古商道中继再转联络点,最后才进入电台覆盖范围。

    每一条消息至少滞后三到五天。

    够用了。

    核心内容和他预判一致——满清内讧已经摆上台面。

    朱盐亭摘下耳机,把频率拨到第二个波段。

    杀虎口中继。

    这个距离信号好得多,沙沙声压低了一半。

    他按下通话键,吐出三个音节的暗语。

    六秒后,耳机里传回一个女声。

    声音被电台压得又扁又薄,但他听了几百遍,闭着眼都能分辨。

    尤清漪。

    “十。”

    只有一个字。

    意思是——第十天,收到。

    朱盐亭本该回一个“收到”就关机。

    但他多等了两秒。

    耳机里又挤出来一句,短得像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王登库开口了,细节等你回来。”

    然后信号断了。

    朱盐亭把电台关掉,耳机挂回脖子上。

    手指在旋钮上停了一息。

    第十天。

    还剩十天。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老式怀表,表盖上有一道划痕,是出城那晚尤清漪把炒米袋子塞进来时碰的。

    缺耳靠在三步外,半睁的眼睛扫了一下。

    “大帅,盛京那边怎么说?”

    “内讧了,和预判一样,多尔衮摄政,南征停了。”

    “大同呢?”

    “王登库开口了。”

    缺耳嚼东西的动作停了一拍。

    “那老东西嘴硬了一年多,这会儿怎么肯说话了?”

    “回去就知道。”

    朱盐亭把怀表塞回去,站起来拍掉裤腿上的土。

    半个时辰到了。

    缺耳踢醒身边两个幽灵卫,消息沿着土壁一个接一个传过去。

    十三个人睁眼的速度比闭眼还快,手脚利索地解开马嘴上的草料袋,翻身上鞍。

    队伍重新出沟。

    北风贴着地皮刮,草根都是发脆的。

    日头偏西,影子拉得老长。

    再往南走六十里,就是杀虎口。

    那道长城缺口一过,就算进了朱盐亭的地盘。

    第二天傍晚。

    杀虎口的城垛出现在地平线尽头。

    残破的长城像一条被踩断了脊梁的死蛇趴在山脊上,豁口处两座烽火台黑乎乎地杵着,上面挂着幽灵军的三角旗。

    城墙下面站着六个人。

    黑色短打,腰别短铳,一人牵两匹马。

    是幽灵卫留守的接应小组。

    缺耳打了个唿哨。

    城下那六个人同时转头,领头的冲这边抬了一下右手,五指并拢,掌心朝内。

    幽灵卫的接头暗号。

    朱盐亭把缰绳松了松,让马自己往前走。

    十四骑从豁口穿过去。

    长城两侧的石条被风沙磨得圆润,缝隙里长出几丛枯黄的杂草。

    马蹄踩过去的声响沉闷短促。

    过了那道豁口。

    铁猴从队尾冒出一句。

    “到家了。”

    两个字声音低得像在跟自己说。

    朱盐亭没回头。

    “还有三百里。”

    铁猴没再接话。

    缺耳拿后槽牙咬了一下干粮饼,咧了咧嘴。

    三百里,两天路。

    对于刚从一千五百里外的敌国腹地里把皇帝脑袋打碎然后全须全尾跑回来的十四个人来说,两天算个屁。

    但朱盐亭脑子里转的不是这两天的路。

    是王登库那张嘴里吐出来的东西。

    一年多没撬开的铁闸,偏在他不在的时候松了。

    尤清漪只说了五个字——细节等你回来。

    那就是说,东西多到电台里塞不下。

    朱盐亭看了一眼南边那片逐渐熟悉的山脊轮廓。

    杀虎口到大同,三百里。

    还剩十天的约,他打算两天走完。

    剩下八天,够他把五阶面板拆开看个清楚,够他把王登库吐出来的东西消化干净,够他在多尔衮腾出手之前,把黄河防线从纸面上的红线变成真正的铁与火药。

    马群踏上南面的旧驿道。

    朱盐亭伏低身体。

    视野右上角那个暗金色的提示框还在跳。

    跳了十天了。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