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大明弃子开局融合猎豹基因戏闯王 > 第238章 铜墙铁壁
    朱盐亭话音刚落,尤勇脚下的活口腰身一拧,断袖里弹出乌黑钢刺,直奔朱盐亭胸口。

    三尺不到,马经纶的绣春刀才出半寸,钢刺已经顶上青布外袍。

    噗。

    袍子裂开,刺尖扎在朱盐亭胸口,像碰上一块冷铜板,前端当场卷口。

    刺客脸上的狠劲还没散。

    朱盐亭按住刺身,往外一掰。

    咔。

    半截钢刺落砖。

    马经纶握刀的手悬在鞘口。

    十二年锦衣卫,剥皮案见过,换血案见过,邪门道士炼铜人的卷宗也见过,没见过活人胸口把破甲刺顶成废铁。

    朱盐亭捡起断刺,凑近嗅了嗅。

    “铅粉调桐油,江南手艺。”

    断刺丢到马经纶脚边。

    “山西余孽,怎么搭上南边门路了?”

    另外两名杀手趁乱顶后槽牙。

    铁猴扣住一人牙关,抠出蜡封毒丸。

    缺耳从梁上落地,刀柄别嘴,又抠出一枚。

    朱盐亭看着两枚毒丸。

    “藏得挺会。”

    马经纶把刀推回鞘里,舌尖顶了顶发干的上颚。

    “朱防御使,你身上那层甲,北镇抚司没见过。”

    朱盐亭低头看了眼裂开的外袍,顺手把破口塞进腰带。

    “金丝内甲听过没?”

    “金丝甲挡不住破甲刺。”

    “京城售后不行。”

    马经纶没再问。

    眼前这人要么是妖,要么是神,要么身上真套着一层他认不出的甲,不管哪种,都轮不到他动刀。

    朱盐亭蹲到使钢刺的杀手面前,扣住他左手食指第二节。

    咔嚓。

    杀手额头贴砖,喉咙里挤出半声。

    “枯松是谁?”

    杀手咬出满嘴血。

    中指也折了。

    朱盐亭起身,看向尤勇。

    “带下去,洪先生会让他开口。”

    三个杀手被拖走。

    院里只剩朱盐亭和马经纶。

    马经纶看了眼断刺,又看向枯松刻痕。

    “今日这案子,够我回京交差。”

    “不查洪承畴了?”

    “查无此人。”

    马经纶停了半息。

    “至于你是人是鬼,北镇抚司管不了。”

    朱盐亭笑了一声,转身进中堂。

    “回京替我带句话。”

    “什么话?”

    “洪承畴查不到,想要我命的人,找到了。”

    门合上前,他又补了一句。

    “下次派人来,换把好刀。”

    马经纶站在院中,看了看断刺,又看了看自己的绣春刀,翻身上马。

    副手凑上来。

    “千户,这就走?”

    “不走留着送死?”

    “那洪承畴……”

    “查无此人。”

    队伍转向南门,黄土卷过马蹄。

    行辕地牢。

    洪承畴坐在木桌前,桌上摆着三本账册,几封旧信,一壶冷茶。

    三个杀手绑在木桩上,使钢刺那个腕骨错位,汗珠砸在地面。

    洪承畴翻开第一本册子。

    “姓名。”

    没人答。

    他翻到下一页。

    “崇祯十四年正月,朱盐亭截了你们六家的车队,赃银四十二万两。”

    杀手脖颈上的筋跳了一下。

    洪承畴合上第一本,拿起第二本。

    “范永斗跑了,王登库关着,田生兰死了,剩下几家的人,都在南边。”

    册子推到杀手面前,指尖点住一行。

    “这里记着你家和南北勋贵的银子往来。”

    杀手眼皮连跳。

    洪承畴抽出一张旧账抄页,纸边被火燎过,成国公府暗记只剩半枚。

    “铅毒走魏国公府,钢刺走定国公府,买命银从成国公府过账。”

    抄页往前推了半寸。

    “我说得对不对?”

    杀手嘴唇动了动。

    洪承畴把镇纸压上去。

    “这东西到北镇抚司案头,三家勋贵一个跑不了,到时候他们第一个丢出来垫刀的是谁?”

    喉结滚了一趟。

    洪承畴收回账页。

    “两个选法。”

    “闭嘴,十根手指捏断,扔出去。”

    “开口,说枯松还有多少人,怎么联络,钱从哪来,我保你不死。”

    杀手咬着舌根,嘴角渗血。

    洪承畴又翻开一本窄册,念了一个名字。

    杀手整个人往绳子上一挣,又软下去。

    那是他妻子的名字。

    地窖里只剩油灯芯噼啪作响。

    几息后,杀手嘴唇裂开。

    “我说。”

    洪承畴提笔。

    “从头。”

    “枯松不是一个人,是个盟。”

    笔尖停在纸面上方。

    “晋商余孽跑腿,江南商帮出银子,南北勋贵给门路,中间还有人穿针。”

    “谁?”

    “盐商,布商,票号。”

    杀手就着冷茶喝了一口。

    “朱盐亭断了走私,关外皮货人参进不来,江南那几家的财路也断了,但最要命的是大同火器。”

    洪承畴搁笔。

    “说。”

    “雷管,火帽,铜壳弹,都吃水银和硫磺。”

    杀手喘了两口。

    “江南盐商开票,布商走账,票号压银,把官面大宗水银和硫磺全捏住了。”“然后呢?”

    “买断。”

    杀手垂下头。

    “官面大宗货,一担都进不了山西,上头说,熬过三个月,大同的枪就成烧火棍。”

    洪承畴站起身。

    “盛京十万两悬赏,枯松接了没有?”

    “接了,不接白不接。”

    “谁对接?”

    “不知道,我们只管关内。”

    洪承畴把供词收起。

    “看好他,别让他死。”

    行辕书房。

    尤清漪面前摊着火帽领用簿和原料进库簿。

    洪承畴进门便问。

    “水银还有多少?”

    “八十斤。”

    “特种硫磺?”

    “一百二十斤。”

    供词放上桌。

    “枯松买断水银,硫磺也断大宗。”

    尤清漪翻到最后一页,铅笔停在簿角。

    “按现在耗法,最多三个月,雷管停产。”

    书房外,新兵号子正响,枪机一排排拉开。

    屋里两本簿子,比刀还扎眼。

    门外传来脚步。

    朱盐亭推门进来,破袍还没换,手里拎着半截卷口钢刺。

    钢刺丢在原料簿上。

    “枪不能停,雷管不能停,新兵实弹也不能停。”

    尤清漪把簿子推过去。

    “三个月后呢?”

    朱盐亭翻到最后一页,看着水银八十斤那行。

    “三十天内,把囤货的人挖出来。”

    “挖不出来?”

    掌心按住封皮,牛皮纸被碾出褶。

    “那就抄到他们自己跳出来。”

    窗外排枪声又起,整齐得像雨打铁皮。

    三个月。

    三百二十九天。

    两个倒计时咬在一起,中间只剩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