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大明弃子开局融合猎豹基因戏闯王 > 第232章 吴三桂来了
    小何推门进来,竹筒压在桌上,封泥还没剥净。

    “吴三桂到了。”

    朱盐亭手里的炭笔还在火帽月产表上划数字。

    “多少人?”

    “八千骑,旗号奉旨协防山西,前锋已过蔚州,三日内到大同外二十里,方光琛也在队里。”

    尤清漪合上军需册。

    洪承畴端着茶碗,指腹抹过碗身水痕,没喝。

    朱盐亭拆信扫完,丢给洪承畴。

    信上字不多,吴三桂奉旨入晋,协守边墙,顺道拜会晋陕防御使。

    顺道两个字客气,八千关宁骑蹲到门口,可一点不客气。

    洪承畴把信压在茶碗底下。

    “吴三桂不信方光琛。”

    “正常,方光琛说大同能把建奴打出屎,还能把闯军按在铁丝网上烤,换我听,也当他喝多了。”

    尤清漪看他。

    “所以?”

    “让他进来。”

    屋里静了半拍。

    朱盐亭在大同南门外画了一条线。

    “八千骑不进城,吴三桂本人带两百亲兵进城,方光琛随行,卸长兵,留佩刀。”

    尤清漪盯着那条线。

    “他会觉得你怕他。”

    “那就让他先觉得。”

    赵铁山夹着头盔进门,脸上还沾着马汗。

    “东家,探马看过了,关宁马,膘足,鞍具好,真家伙。”

    “比咱们骑兵怎么样?”

    “马比咱们好,人不好说,野战能咬人,碰炮阵就是给祖宗上香。”

    尤清漪翻了他一眼。

    “你嘴里就没句正常军报。”

    “正常军报值几个钱。”

    赵铁山把头盔搁到桌上。

    “八千骑若绕开大同,往太谷扎一刀,军工线要疼半个月。”

    这话把屋里火气按下去一截。

    大同在扩军,太谷在赶炮,桑干河水力锤还没试车,新雷管良品率刚摸到八成。

    后背多一把关宁刀,谁都睡不实。

    朱盐亭圈出太谷,又圈出杀虎口。

    “我要后方安静半年。”

    洪承畴挪开茶碗。

    “省兵,省粮,也省口水。”

    朱盐亭指尖从大同城划到南门外。

    “第一次挡回去,是告诉他,大同不是戏园子,这次让他进来,是告诉他,看完别乱摸,摸了烫手。”

    尤清漪问:“暴露实力?”

    “露一部分,够他怕的那部分。”

    朱盐亭抽走重炮阵地布置图,只留下校阅场简图。

    “十六门野战炮摆六门,迫击炮十二门,打空地,别打满射程,一千老兵三段速射,铁王八摆两辆。”

    赵铁山摸了摸后脑勺。

    “两辆少了吧?”

    “多了他会急。”

    洪承畴点头。

    “关宁军是吴三桂的命根子,让他知道打不过,又别让他觉得马上要被吃,分寸要卡住。”

    尤清漪看向洪承畴。

    “你倒替他说完了。”

    洪承畴喝了口茶。

    “我在松锦若早见过这种阵仗,也不会被皇太极围成腊肉。”

    朱盐亭看他一眼。

    “洪参赞现在挺会自黑。”

    “跟东家久了,脸皮也算军需。”

    赵铁山笑出声,被尤清漪扫了一眼,又把笑咽回去。

    亲兵送来第二封快报。

    “关宁前锋停在白登河外,没有再进。”

    吴三桂亲笔,话写得端正。

    奉旨协防,不敢扰民,愿驻城外,听候防御使调遣。

    若防御使军务繁忙,吴某便自行巡视山西各镇,顺道查验边防。

    赵铁山撇嘴。

    “八千骑蹲外头,还听候调遣,骗鬼呢。”

    朱盐亭把信丢回桌上。

    “回他。”

    小何取来纸笔。

    朱盐亭站着念。

    “吴总兵远来辛苦,大同粮草不丰,不能供八千骑久驻,请贵部扎营白登河外,三日军粮由大同折价供应,马料自备,不得扰民,不得入村,不得越界。”

    赵铁山插话。

    “越界呢?”

    “越界者按马匪处置。”

    小何笔尖停了一下。

    朱盐亭看过去。

    “写。”

    笔尖继续走。

    “吴总兵本人明日午时入城,随员不超过二百,长枪弓弩火器留营,佩刀可带,巡视山西需兵部批文,吴总兵手里有吗?”

    尤清漪补了一句。

    “方光琛必须带。”

    朱盐亭点头。

    “加上,方先生旧识,朱某备茶。”

    赵铁山啧了声。

    “备茶?方光琛看见你不得尿茶壶里。”

    “那就换铜壶。”

    小何封好竹筒,亲兵转身出门。

    尤清漪走到墙边,重看校阅路线。

    “南门进,过工兵壕,走旧军械库旁边,再到校场,旧军械库旁边放什么?”

    “废炮管。”

    “给他看废品?”

    “让他知道我们废得起。”

    尤清漪转头看他。

    “你这人真缺德。”

    “谢谢,战略评价我收了。”

    洪承畴搁下茶碗。

    “方光琛会提醒吴三桂,大同能打,能藏,也能骗人,东家若只摆火器,吴三桂会想,这是演给他看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朱盐亭点头。

    “所以给他看人。”

    “哪批?”

    “新兵。”

    赵铁山脸垮下来。

    “新兵?你让吴三桂看菜鸟?”

    “看菜鸟怎么变成兵。”

    朱盐亭取出一块木牌,丢给尤清漪。

    木牌正面刻着两个字。

    实弹。

    “第三批筛下来的青壮,练了二十七天,明天第一次实弹排枪。”

    赵铁山问:“万一打歪呢?”

    “打歪才对,老兵打准,吴三桂只会觉得老兵厉害,新兵二十七天能排队装填,能听令开火,能打中三十步外木靶,他才会明白大同可怕在哪。”

    洪承畴抬眼。

    “这套练兵法可怕。”

    “对。”

    朱盐亭把流程写下。

    “一群昨天还扛锄头的人,二十七天后能开枪杀人,吴三桂手下八千关宁骑,练出来用了几年?”

    赵铁山没话了。

    关宁铁骑贵,马贵,人贵,甲贵,饷银更贵,死一个老骑兵,补回来要几年。

    大同枪兵不一样。

    粮有,火帽有,枪有,三个月就能压出一批能站到线上的人。

    吴三桂最怕的,会是这座城把流民,矿工,降卒,逃户,全磨成拿枪的人。

    尤清漪拿走流程,逐项删改。

    “废炮管摆十根,别多,火帽作坊不许靠近,水力锤别给他看全,只让他听响,铁王八两辆能露,内构盖油布。”

    朱盐亭靠回椅背。

    “你现在比我还会藏。”

    “你负责吓人,我负责别把家底吓漏。”

    洪承畴敲了敲桌。

    “还有一件事,吴三桂入城后,别先见东家,让他先看大同城。”

    赵铁山皱脸。

    “让他等?”

    “让他看粮仓,看军医,看新兵领饷,他从辽东过来,见惯了逃兵荒村欠饷,大同若只给他看炮,他最多怕兵器,让他看完这些,他会怕东家这个人。”

    朱盐亭把校阅路线往城内绕了一圈。

    “好。”

    赵铁山问:“那我干啥?”

    “去白登河外盯八千骑,谁抢民粮,剁手,谁越线,打腿,谁先拔刀,埋了。”

    赵铁山夹起头盔。

    “这活我熟。”

    尤清漪补刀。

    “别真把吴三桂逼炸营。”

    “知道,先骂后打。”

    “骂也少骂两句。”

    赵铁山走到门口,又回头。

    “方光琛呢?”

    朱盐亭拿起铜壳雷管半成品,在掌心转了一圈。

    “让他看。”

    “看啥?”

    “看他上次没看明白的东西。”

    午后,回信送到白登河外。

    吴三桂看完,手指在越界者按马匪处置那行字上按了片刻。

    方光琛站在旁边,背上衣料湿了一层。

    别人说按马匪处置,是吓唬。

    朱盐亭说,地上真会多几百个坑。

    吴三桂把信递给副将。

    “白登河外扎营,约束各营,不许扰民。”

    副将低声问:“总兵,真按他说的来?”

    吴三桂看向大同城墙,四月风把城头旗子扯成一条直线。

    城头没开炮,也没派兵压过来。

    可方光琛那句话忽然冒出来,大同最可怕的并非炮响,而是炮还没响。

    “照他说的来。”

    吴三桂把马鞭插回鞍侧。

    “明日我进城。”

    方光琛嗓子发干。

    “总兵,进城之后,别碰他的规矩。”

    吴三桂侧头。

    “你怕他?”

    方光琛苦笑。

    “我怕他不讲规矩。”

    入夜前,大同南门外开始清场。

    工兵盖壕沟,炮兵擦炮,枪兵换火帽,新兵营把木靶一排排扛出来。

    有人腿打晃,有人装填时捏裂纸壳弹,被教官踹到队尾。

    朱盐亭看着,没拦。

    太整齐,吴三桂不信。

    太烂,吴三桂会笑。

    半生不熟,刚好吓人。

    尤清漪从后面走来,把一件青布外袍丢给他。

    “明日穿这个。”

    朱盐亭低头看了眼,没甲,没蟒纹,也没官袍。

    “寒酸了点。”

    “你这身铜皮露出来,比穿甲还扎眼,吴三桂是来试你的,不是来拜神像的。”

    她指尖在他腕骨上一点,很快收回。

    朱盐亭把外袍搭在臂弯。

    “他要非想拜呢?”

    “收香火钱,军需库缺银子。”

    朱盐亭笑了半声,城头传来三短一长的号声。

    小何从暗处快步过来。

    “东家,白登河外传灯号,关宁军扎营完毕,赵团长送回一块木片。”

    木片上字写得歪。

    方光琛夜里求见吴三桂,帐外多了四个白甲护卫。

    尤清漪看完,脸色沉下去。

    “建奴的人?”

    “未必。”

    朱盐亭翻过木片。

    背面刻着半截枯松。

    校场火把被风吹偏,朱盐亭盯着那道刻痕,青布外袍在掌心绷出死白折痕。

    尤清漪侧头看他一眼,把窗推开半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