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大明弃子开局融合猎豹基因戏闯王 > 第193章 刀口潜行
    两天后的深夜。

    松山城外围的空气里飘着一股刺鼻腐臭。

    冻硬的尸体被野狗啃开,烂肉味混着火盆里的湿柴烟,从清军连营边缘一阵阵压过来。

    铁猴趴在距离清军大营不足两里的浅沟里,胸口贴着冻土,呼吸放得比风还轻。

    强化药剂带来的夜间辨物能力,再叠上夜视仪,把营盘边缘的火盆、拒马和巡骑脚印一层层剥开。

    眼前是一片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连营。

    四万清军的营帐铺在雪地上,围住松山城所有能喘气的缝。

    篝火连绵不绝,把半边天都烤成暗红。

    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铁猴没有去数那些火光。

    他的视线越过成片火盆,钉在城西那片故意空出来的营地上。

    正如洪承畴信里卖出的情报。

    东、南、北三面防守严密,巡骑接着巡骑,火盆连着火盆。

    唯独西面,营帐稀疏得不合常理。

    铁猴在雪地里趴了整整四个时辰,眼皮被风刮得发疼,也没有挪开半寸。

    他在数人头。

    西面的营盘里,大概只有六百人驻守。

    巡逻队的路线和交接班时间,已经被他在脑子里压成一张图。

    每隔半个时辰,两队巡骑会在西口外沿错开。

    明火照不到沟底,空档不长,只有半盏茶。

    半盏茶够五个人钻过拒马,却不够带着洪承畴从原路退回来。

    铁猴从冻土里抽出发僵的手,在袖口上擦干雪水,摸出战术电台。

    西面可入。

    他把四个字敲出去。

    紧接着,他又敲了第二句话。

    出来时未必还有这个窗口。

    铁猴的脑子在进行冷硬的战术推演。

    进去接人并不难,因为清军故意把口子留给松山城里的人看。

    可带着洪承畴出来,性质就变了。

    一旦清军发现洪承畴不在城里,这四万人会立刻封死所有口子。

    到时候,西面这个故意留下的生门,会变成刀口。

    大同行辕,偏厅里的灯芯结了厚厚一层灯花。

    朱盐亭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线,电台吐出的纸条就压在辽西走廊的位置上。

    他的手指顺着松山城往北划,避开清军重兵把守的关卡,落在一片空白荒原上。

    那里是蒙古草原边缘。

    朱盐亭按住发报键。

    窗口确认,自主决断。

    他盯着地图北线,指尖停在那条漫长的弧线上。

    若西口闭死,北线可作弃车保命的退路。

    路远,粮少,是否采用,由铁猴定。

    电码先落到宣府旧货栈的黑水中继,再由蓟镇外线转进辽西,最后变成铁猴掌心里一截发烫的纸条。

    铁猴看着解码出来的内容。

    夜视仪的绿光落在他颧骨上,他神色未变。

    他沉默片刻。

    缺耳贴到他身侧,用唇形问:“北走?”

    铁猴摇头,把腰间油布包推到缺耳掌下。

    缺耳摸到里面剩下的压缩口粮,立刻明白了。

    老鸦从后方递来一截冻硬的肉干,低声道:“十五天。”

    铁猴把肉干塞回去,只回了两个字:“走西。”

    缺耳不再问。

    灰狗和宋钉子趴在后面,眼睛盯着清军大营,只等最后一道手势。

    铁猴隔着油布清点余粮,压缩口粮只剩四十七块,前夜从清军粮站割来的冻肉和炒豆另包成两袋。

    这些东西若按普通行军吃法,能拖一个月。

    可幽灵卫一旦连续奔袭,热量会被强化过的筋骨烧干。

    五个人合在一起,也只够撑十五天。

    铁猴把北线从脑子里划掉。

    不是不听令。

    是那条路会把五个人饿死在雪原上,连给洪承畴收尸的人都剩不下。

    三十天必定饿死。

    十五天从西口进出,可能会死,也可能活。

    这笔账不用再算。

    铁猴把纸条塞进嘴里,嚼碎咽下。

    他退开消音手枪的枪机,检查弹匣和枪膛。

    冰冷的金属贴着掌心,反而让他的手稳下来。

    他转头扫过缺耳、老鸦、灰狗和宋钉子,打了个前进的手势。

    目标,城西营盘。

    五道黑影贴着冻土向城西营盘压过去,缺耳在最前方用刀背探雪,老鸦拖在最后,用马尾刷抹平靴印。

    风卷着碎雪从营盘边缘掠过,刚盖住他们留下的浅痕,西口外沿便亮起两点新火。

    铁猴停住手势。

    那不是原先算好的巡逻火把。

    两名白甲兵牵着马,从西口外沿慢慢折回来,马鼻子喷出的白气在火光里一团团散开。

    缺耳的手摸向枪套。

    铁猴按住他的腕骨,用唇形吐出两个字。

    不杀。

    两名白甲兵没有进沟,只在拒马外沿停了片刻,其中一人朝雪地里撒了泡尿,骂骂咧咧地牵马离开。

    等火光退远,铁猴才松开缺耳的手。

    他们卡着那半盏茶的空窗,悄无声息地越过清军第一道拒马。

    没有开枪,没有拔刀,甚至没有踩断一根枯枝。

    五个人沿着洪承畴信里给出的盲区,直逼松山城墙下。

    上面有人在喊话。

    是清军的劝降兵,每天夜里都会在城外扯着嗓子喊。

    城里的明军已经饿到连放箭的力气都快没了。

    铁猴抬头看着十几丈高的城墙。

    松山城在夜色中沉默着,城砖缝里结着冰,垛口后没有灯,也没有人声。

    他从背包里抽出带倒刺的飞虎爪。

    这个距离抛爪,铁钩擦过城砖的动静,可以被风声和劝降兵的喊声盖住。

    他掂了掂重量。

    五个人,十五天的命。

    这一爪若挂住,他们就进松山。

    挂不住,西口明火一回头,五个人会先死在城墙根下。

    飞虎爪刚离手半寸,城头垛口后忽然探出一张饿脱形的人脸。

    那人手里端着弓,箭头正对沟底。

    铁猴把手按住缺耳的刀柄,用唇形吐出两个字。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