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大明弃子开局融合猎豹基因戏闯王 > 第168章 东面第二日
    “正面一千骑,左右各三百,前排挂木盾,马脖子裹了湿棉被,后队还驮着土袋和木柴。”

    左臂的旧伤重新渗出血来,石敢当从观察口退回交通沟,他用牙咬紧布条,把松开的结死死勒住。

    坡下的骑阵前窄后宽,披甲骑兵是来撞墙的,尤勇隔着射击孔看了片刻,知道后排那些是准备趁乱填沟的。

    “刘宗敏学会动脑子了。”

    石敢当接过纸壳弹,低头的检查火药封口。

    “咱们昨天收了他多少学费?”

    “还不够,他今天带着家底来补课。”

    尤勇转向旗手,指着第一道墙下了令。

    “前墙放空,第二墙打马,第三墙打人,四门迫击炮封炮,谁敢提前碰炮弹,绑到炮架上过夜。”

    旗手举起两面红旗,左右各压一次,命令就沿着交通沟传到三道土墙。

    火绳已经点燃,七百余名新兵伏在第一墙后,枪口却全部藏在射击孔下方。

    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一名新兵忍不住的问旁边老卒。

    “班头,真不打?”

    “军令让你装死,你就把气憋住。”

    “他们撞上来怎么办?”

    “第二墙替你收尸。”

    新兵立刻的闭了嘴,脸死死的埋进黄土里。

    坡下的鼓点越来越密,闯军骑兵开始提速,浮土被马蹄卷起,冲在最前的骑手伏在木板后,只露出半截头盔。

    “墙上没人,缺口就在中间,撞进去!”

    领头的闯将把刀架在木盾上,百余名亲兵随他转向正中的泥坡。

    石敢当从射击孔看了一眼。

    “七十步。”

    尤勇没有回应。

    “五十步。”

    旗手看向尤勇。

    “四十步,再近就要撞墙了。”

    红旗被尤勇插进了第二墙的旗槽。

    “打马。”

    从第二墙,八百杆火枪探了出来,第一轮齐射越过伏低的新兵,白烟顺着坡面铺开。

    冲在前面的战马胸口中弹,前蹄随即跪进泥地,骑手借着冲势翻过马头,连人带木盾地摔进浅壕。

    第三墙的老卒没有等候新令,第二轮齐射紧跟着越过尸马,铅丸从木盾两侧钻入后队。

    “前排倒了,勒马!”

    “后面还在冲,往左走!”

    “中间过不去,从侧边绕!”

    顺着山坡边缘,左翼骑兵脱离主阵,切向第一墙侧后,那里没有鹿砦,只留出一道两丈宽的泥坡。

    带队的闯将指向泥坡,催着后队继续加速。

    “那里没桩,随我进去!”

    石敢当抓住墙头,转身问道。

    “侧边两百多骑,要不要封口?”

    尤勇看着那队人全部挤上泥坡。

    “再等等。”

    “前排要过墙了。”

    “那条路是朱大人留给他们的,咱们收门票就行。”

    第一匹战马踏破泥皮,埋在下面的竹排向内翻倒,削尖的竹桩穿过马腹,将骑手一并掀进坑底。

    后排骑兵避让不及,战马沿着斜坡接连摔落,原本两丈宽的泥坡很快被人马堵住。

    侧墙下方的木板同时掀开,两百名火枪手将枪口伸进坑道。

    队正高声的询问。

    “打马还是打人?”

    石敢当抓过一杆火枪,瞄向正在挥刀的闯将。

    “都挤成一锅了,你还挑菜?”

    齐射声贴着土墙传开,闯将胸前的木板连中两枪,第三颗铅丸从耳后穿入,他的脚还挂在马镫里,尸体已经被受惊的战马拖出泥坡。

    尤勇转向第一墙。

    “起身,清沟。”

    七百余名新兵从墙后站了起来,枪口一排排的指向浅壕。

    跪在泥里,一名闯兵从尸体下面挣脱,举起了双手。

    “降了,我降了!”

    握着枪的手迟疑了片刻,旁边老卒已经扣动扳机。

    求饶声被枪声盖了过去。

    “记清楚,这是填沟队,放回去,明天还得来填你。”

    “明白。”

    这一次,新兵重新装弹时没有再迟疑。

    数轮齐射过后,失去速度的骑兵被堵在尸堆与沟壁之间,木盾只能护住胸前,来自高处的铅丸仍能落进头颈。

    坡下的后队终于吹响退号。

    石敢当靠在土墙边换弹,朝沟里清点了两遍。

    “五百上下,没算被马拖走的。”

    尤勇看向正在穿过交通沟的担架。

    “咱们损失多少?”

    “死九个,伤二十一,另有两杆枪炸膛。”

    “定装弹还能炸膛?”

    “两个新兵慌了,装完忘了自己装过,又塞了一发。”

    尤勇看向负责弹药的队正。

    “把坏枪挂到后墙,再把双份药量的枪管送给各队传看。”

    队正问道。

    “那两个新兵怎么罚?”

    “能活就抽十鞭,活不了记在阵亡册上,别让家里少拿抚恤。”

    骑兵才退到山坳口,步兵的鼓声已经跟了上来。

    数千闯军推着湿棉木盾向坡上移动,盾后混着弓手和鸟铳手,两翼骑兵则拉开距离,准备趁守军装填时冲击侧墙。

    石敢当将火枪交给新兵,探头看向坡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轮不撞墙,准备填沟。”

    尤勇摊开四门迫击炮的射界图,用染红的木签点住坡地中央。

    “炮弹落在填沟队后方,先断退路,再将人赶回沟边。”

    炮长抱起一枚炮弹。

    “每门打多少?”

    “十发。”

    “昨天已经打了四十发,今天还省?”

    “你要是能用生豆子造炮弹,我让你打到天黑。”

    炮长把炮弹放回木箱,只留下四十枚。

    “两百步,敌军弓手起弓!”

    观察兵刚喊完,箭雨便越过第一墙,落进第二墙与交通沟。

    一名新兵蹲得太高,箭头从肩侧穿出,他抓住箭杆便要往外拔,老卒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别拔,箭杆还能堵血。”

    “我能打。”

    “趴下装弹,伤药比你金贵。”

    “我不去后墙。”

    “那就给我活着打完,别让军医抬两趟。”

    前排木盾继续逼近,两翼骑兵贴着坡脚移动,扛着土袋的步卒则缩在盾车之间,等待第一轮火枪结束。

    炮长看着不断靠近的人群,转头询问尤勇。

    “一百二十步,要不要试射?”

    “等。”

    “一百步,他们准备散开了。”

    “土袋只能往沟里扔,他们散不了。”

    第一批步卒冲到沟边,将土袋和柴捆推入浅壕,后队立即的向开出的窄路汇集,数百人挤在两列木盾之间。

    尤勇将木签折断。

    “开炮。”

    四枚炮弹越过土墙,落在填沟队后方,火药和碎铁掀翻木盾,挤在一起的闯兵倒下一层。

    后队开始向两侧躲避,第二轮炮弹随即落在两侧,将散开的步卒重新赶回沟边。

    炮长扶住炮架。

    “还打身后?”

    “第三轮打木盾,第四轮打骑兵和步兵的接缝。”

    “第五轮呢?”

    “留着给逃兵送行。”

    火枪齐射沿着第二墙向两侧展开,前排举盾者接连倒地,后队尚未补位,铅丸已经穿过缺口。

    左翼闯骑抓住装填空隙冲向侧墙,第一墙下方却掀起十几块伪装木板,短铳从低处探出,专打马腿。

    “低位铳打完,立刻关板!”

    “第二墙装填完成!”

    “左翼骑兵进入六十步!”

    “第二墙转左,放!”

    前排战马侧翻,后排骑兵越过尸体继续冲击,第二墙的白烟已经覆盖整片泥坡。

    石敢当盯着再次后撤的骑兵,朝炮长喊道。

    “你那第五轮可以送了。”

    炮长调整炮架,四枚炮弹越过逃跑的步兵,落在骑兵退路中间。

    第二轮进攻持续到太阳偏西,闯军扔下三百余具尸体,拖着伤兵退回山坳。

    东线守军的土墙后也躺满箭伤和铳伤士兵,军医跪在泥地里剪开棉甲,止血粉遇到血水,很快结成黑红硬块。

    石敢当将卷刃的腰刀换下,转头看向尤勇。

    “还来吗?”

    尤勇望着山坳口升起的三面黑旗。

    “刘宗敏还剩一万七千多人,今天才交八百条命,他舍不得收手。”

    “那就给他添到一千。”

    第三轮进攻没有骑兵掩护,也没有湿棉木盾。

    数千闯军散开队形,借着暮色冲向第一墙,前队腰间只挂绳索和短刀,后队则扛着木钩,准备直接攀墙。

    石敢当看清对方装备,立刻朝交通沟喊道。

    “蚁附队,火枪打完不准装第二轮,全部上刺刀!”

    闯军冲进浅壕,踩着尸体向上攀爬,十几人抱住墙脚,将绳钩甩上土墙。

    “钩子上墙了!”

    “割绳!”

    “割不到,下面全是人!”

    “第一墙后撤半步,第二墙往沟里投弹!”

    石敢当抡起火枪砸中一名刚露头的闯兵,枪托随即断裂,他丢下枪身,拔刀刺入对方胸口。

    更多的闯军翻上墙头,守军来不及装填,只能用刺刀和短矛向外推人。

    尤勇沿交通沟赶到第一墙,将一颗手榴弹塞给队正。

    “引线烧过一半再扔,全部集中投沟,谁敢往墙头乱撒,我先砍谁。”

    队正盯着不断爬上来的闯兵。

    “烧过一半,来得及吗?”

    “来不及的是下面的人。”

    数十颗手榴弹越过墙头,落进挤满闯军的浅壕。

    有人抓起一颗试图扔回墙内,引线已经烧到陶壳边缘。

    接连传来的爆炸撕断绳索,碎铁沿着沟壁扫过,刚攀到墙头的闯兵被后队推上来,又被守军的刺刀送回沟底。

    “第二批点火!”

    “沟里还有自己人!”

    “活着的已经退回墙根,扔远两步!”

    第二批手榴弹落进沟外,截断了后续的蚁附队。

    闯军步卒终于撑不住,丢下绳索向坡下撤退,守军没有出墙追击,只从射击孔内逐个补枪。

    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后,坡地重新安静下来。

    军医和杂役队抬着担架穿过交通沟,阵亡者摆在第三墙后方,重伤员则优先送入山腹药棚。

    尤勇坐在弹药箱旁,军医剪开他的肩甲,将卡在伤口里的铁片夹出。石敢当翻开沾血的名册,主动报出数字。

    “今日死四十七,重伤八十三,轻伤一百六十余,能归队多少还得等军医清点。”

    “闯军呢?”

    “三轮合计过千,沟里还有没断气的。”

    尤勇拿起电台。

    “把他们留到天亮,让刘宗敏自己看。”

    电台里传来朱盐亭的询问。

    “东线,第二日结果如何?”

    尤勇看向正在连夜补墙的新兵。

    “墙还在,人也在。”

    “炮弹用了多少?”

    “四十发,手榴弹一百二十余颗。”

    “明日还能守吗?”

    尤勇让军医重新缠紧肩伤。

    “刘宗敏敢来,我们就敢收。”

    南线电台停了片刻,远处随即的传来沉闷炮声。

    朱盐亭重新接通。

    “东面继续上课,南面也开讲了。”

    山坳另一侧,刘宗敏的帐中摆着三张伤亡名册,副将指着北面城道,试图劝他绕开小孤山。

    “大帅,这道土墙今日吃掉一千人,咱们还没碰到第三墙,不如绕攻大同北门。”

    “李闯王让我牵制东面,你让我带兵逛城墙?”

    “继续填下去,粮没抢到,人先填完了。”

    刘宗敏走出营帐,看向山坳外的树林。

    “土墙能挡人,挡不住车。”

    副将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做盾车?”

    “四辆盾车,四辆撞车,车顶铺湿棉被,正面钉双层木板。”

    “明日还打?”

    刘宗敏扯下帐门旁的粗木横梁,扔给等候的工匠。

    “帅帐先拆一半,木头拿去造车。”

    工匠抱住横梁。

    “若还不够呢?”

    刘宗敏转头看向连成一片的营帐。

    “继续拆。”

    林中很快的响起伐木声,数千闯军拖着伤腿坐在火堆旁,听着斧头一声接一声的落下。

    东面的第二日结束了。

    第三日,撞车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