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大明弃子开局融合猎豹基因戏闯王 > 第83章 双线杀机降临
    战术电台的红灯连闪三下。

    朱盐亭刚处理完一桩破事,军靴上的冰碴子都没磕掉,劈手按下接收键。

    电台里传出王德发极低的声音,夹杂着风声。

    “东……东家,是我。”

    “讲。”

    王德发整个人都蒙圈了,“刘宗敏变阵了!船没扎堆,分散了!三个……他设了三个渡口!”

    朱盐亭敲桌面的手指停住。

    “四百条船分三处……但这不是最要命的。”

    “他又从陕西上游强征了两百条船,现在总数……六百条!”

    帐内的炭火噼啪作响,朱盐亭后背渗出一层细汗。

    “报位置。”

    “河阳渡、龙湾渡、西岭滩!离代州都在六十到八十里……”

    那头传来金属碰撞的杂音。王德发呼吸急促:“糟……巡逻的夜不收过来了,我得撤……”

    信号滋啦一声断了。

    朱盐亭盯着电台沉默三秒,把通话器往桌上一搁。

    六百条船。三个渡口。横跨几十里。

    他从系统空间摸出半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嚼碎,这股甜味勉强压住胃里翻涌的绞痛——上一管营养膏早就见了底,现在全靠这点糖续命。

    算了,这破身体迟早要出大问题,还是先操心这帮兔崽子吧。

    尤清漪从帐角走出来,脸色特别难看。

    “六百条船,三个渡口。你计划集中火力打阻击。现在他分兵了。”她盯着沙盘,声音极低,“迫击炮弹还剩多少?”

    “三十七发。”朱盐亭烦躁的啧了一声,分币不挣还倒贴。这个数字砸在帐内。

    “太谷那边七天内出不来炮管,咱们的重火力就是零。”尤清漪走到沙盘对面,“你打算怎么办?”

    三路齐发,代州这点兵力做不到三线同防。三十七发炮弹平摊下去,没啥大用。

    火力不足恐惧症被逼到了生理极限。

    “我不守了。”

    “让他过河。”

    尤清漪猛的抬眼,惊呆了。

    “你疯了?”

    “刘宗敏分三路,赌的就是我分兵被他逐个击破。”朱盐亭冷笑一声,拿起指挥棍,沿三个渡口后方的山脊划了一条长线。

    “我不分兵。三千人全撒在这条线上打运动战。他哪路上岸,我就扑哪路。水里打不了,就放上来打伏击。”

    “迫击炮呢?”

    “集中使用,游动开火。谁露头就集火谁。”

    他将指挥棍重重戳在太谷的位置。

    “只要76毫米炮管造出来,这盘棋就翻了。射程三里,一发高爆弹下去——”

    话没说完,帐帘被猛地掀开。

    尤勇满身冰碴子冲进来,眼珠子发红:“东家!铁猴传回急报!”

    “蔡懋德那三路兵变阵了!五百先锋精骑甩开大队,正全速往太谷铁矿压过去!”

    朱盐亭捏着指挥棍的手青筋暴起。

    “多远?”

    “最多六个时辰!那边只有石敢当一个连和老匠头的工匠——根本挡不住骑兵冲锋!”

    指挥棍被重重摔在沙盘上。

    五百骑太原官军,六百船闯军主力,太谷的兵工厂,三十七发底牌。

    几路杀机在这个雪夜里亮出了獠牙。

    “蔡懋德。”

    朱盐亭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十分平静。

    “投名状他没当回事。这老狐狸是想趁火打劫,看我能不能活过这七天。”

    行。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火盆前。

    “兵分两路。”

    “尤勇,带五百骑立刻驰援太谷。不是去死守——是去半路截杀。蔡懋德的骑兵要进太谷,必经南面石门沟。”

    “在那里设伏,让他们有去无回。”

    尤勇目光大亮,猛地抱拳:“末将领命!”

    “等等。”

    尤清漪一步跨出,手按刀柄,指节发白。

    “那是大明官军!你全歼了他们,太原府彻底翻脸,你的官身投名状就废了!”

    “我就是要全歼。”

    朱盐亭偏头看她,眼底没有犹豫。

    “投名状是递给识货的人的。蔡懋德不识货,那就换个沟通方式。”

    “什么方式?”

    “教育。”

    他走到书案前,一把扯过竹纸,提笔蘸墨。

    “投名状他不接,那我就给他写封讨债信。”这老东西净会摆架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朱盐亭这辈子当过特种兵,当过驿卒,当过包工头、居委会大妈、战地厨子和军火贩子。

    现在又多了一个头衔——讨债公司法务。

    笔锋落纸,力透纸背。

    尤清漪凑近看了两行,瞳孔微缩。

    这不是写信。是下达死亡通知书。

    最后一笔挑完,帐外风雪狂暴。朱盐亭将信纸封入火漆,扔给尤勇。

    “王德发那边怎么办?”尤清漪声音沉了下来,“他要是暴露了……”

    “干情报的,命早就挂在裤腰带上了。”

    朱盐亭语气没有波澜。

    “情报已经送到。现在刘宗敏也知道我看穿了他的底牌。”

    他看着帐外的风雪,直接冷笑。

    “明牌打。这才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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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溯半个时辰前。

    代州矿场的校场上,朱盐亭蹲在战壕边,两根手指戳进冻土里。

    土层冻到了五寸深。挥锹的青壮们动作越来越慢,苦役加上严寒正在榨干他们的体能。

    “东家!”

    石敢当踩着雪泥狂奔过来,脸色铁青。

    “后山窑洞出事了——几个难民偷了辅兵营的干粮,被弟兄们逮住了。群情激愤,要打死他们!”

    朱盐亭拍掉手上冰渣,起身就走。

    三个男人被按在雪地里。

    瘦的皮包骨头,肋骨根根可数。其中一个汉子拼命磕头,脑门砸在冻土上咚咚作响,血水糊了一脸。

    外围是看热闹的老弱妇孺,内圈是提木棍的辅兵营青壮。

    所有目光落在朱盐亭身上。

    他走上前,蹲下来。

    “抬头。”

    那人哆嗦着仰起脸。瞳孔里只剩求生欲,嘴角挂着杂粮饼碎屑。

    “吃了多少?”

    “一块……就一块饼……我儿子在后头……饿了三天……”

    “闭嘴。”

    朱盐亭站直身,目光扫向那群提棍子的人。

    “谁要打死他?”

    无人应声。一个小旗官硬着头皮迈出半步:“东家,军中规矩,偷盗军粮理应重罚——”

    “打死了,谁下井挖矿?谁修战壕?”

    小旗官嘴张着,僵在原地。

    朱盐亭声音拔高:

    “偷粮的,罚做苦工三天,每天半碗清粥!这是老子定的军法!”

    他一指地上三人,又一指辅兵营。

    “你们谁敢私自动私刑打死劳力,老子就把他塞进矿井底下一辈子别出来!人死了流水线就停——这笔账算不明白?”

    全场死寂。

    小旗官手里的棍子垂下去。

    朱盐亭转身往大帐走。

    妈的。特战队长兼职包工头、居委会大妈、战地调解员。

    这要放前世,工商联和劳动仲裁得给我发终身成就奖。

    但他心里清楚——底层军心必须稳,规矩必须砸在刀刃上。杀人解决不了的问题,比杀人更多。这帮人臭显摆什么私刑,真是闲的。

    他推开帐帘,看见了桌上战术电台连闪三下的红灯。

    紧接着,就是六百条船的噩耗。

    ……

    黄河北岸。闯军大营。

    刘宗敏端坐虎皮大椅上,抄起茶碗砸在一名被俘斥候的太阳穴上。

    颅骨碎裂的闷响。血水混着脑浆溅了地毯。

    “朱盐亭探到我的底了。”

    帐内十几名将领不敢出声。

    他站起来,走到帐口,望着南面的风雪。

    脸上那道被朱盐亭一枪掀出的疤,在火光里十分狰狞。

    “知道又如何?”

    他伸出三根手指。

    “六百条船,三个渡口,两万老营精锐。”

    手指收拢,攥成拳头。

    “七天。我看他朱盐亭拿什么填这个坑。”

    ……

    太谷。清漳河畔。

    炉火烤得小铁满脸蜕皮。

    他双眼熬的通红,挥着铁钳加炭控温。汗水刚渗出来就被蒸干。

    他不知道代州的死局。

    不知道六百条船,不知道五百骑官军,不知道三十七发炮弹。

    此时的他只知道一件事——

    距离东家要的那根能打三里地的铁管子,只剩七天。

    炉膛里的钢水翻滚着,映红了他年轻的脸。

    七天。

    他攥紧铁钳,把炭又添了一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