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大明弃子开局融合猎豹基因戏闯王 > 第76章 野狐岭设伏
    十一匹马钻进北门外的风雪里。

    蹄声很快被山口吞掉。

    铁猴顶在队伍最前头,背上的短突击步枪被油布裹紧,只露出半截枪托。

    朱盐亭坐在马背上,嘴里咬着半块硬邦邦的酥油饼。

    “东家,车辙没断。”铁猴回头喊道。

    朱盐亭抬手示意队伍降速。

    雪地上有两道深深的车轮印压进泥雪里,宽窄完全一致。

    三十辆重载大车走过的痕迹根本藏不住,车辙边缘全是马蹄踩碎的冻土。

    “重车。”朱盐亭翻身下马蹲在车辙旁,“硝石和粮都在车上,田家发货挺实在。”

    小何把水囊递过来。

    “喝一口。”小何说。

    朱盐亭接过水囊灌了一口,冰水顺着喉咙落下去,胃里那点热气又消了半截。

    他皱眉把剩下的酥油饼塞进嘴里。

    “继续追,马省着点用,别跑废了。”朱盐亭把水囊扔回去。

    队伍贴着山脚往北走。

    雁门关旧关隘出现在后半夜。

    残墙被积雪盖住,只剩半截黑青色城砖露在外头。

    关门早塌了,烂成几段的木梁埋在雪窝里。

    昔日守边士兵的火气散得干干净净,风穿过空洞的门楼,在峡谷里拖出一串怪响。

    “明军撤走多久了?”铁猴停在关门前指着废砖问。

    “这关口原先还有巡兵。”缺耳老卒吐了口白雾,“后来粮饷断了,守关的跑了大半,剩下的被抽去堵别处口子,雁门外就空了。”

    朱盐亭抬头看着塌掉的门楼。

    “门户都拆干净了,他们还指望家里不进贼。”朱盐亭冷笑一声。

    幽灵卫没人接话。

    十一骑穿过废关。

    关外地势变得开阔,几十里后又收紧成起伏的山丘。

    积雪填平了沟壑,远处山脊一层叠着一层。

    车辙是这片雪地里唯一的黑线,斜斜往东北方向钻。

    天亮之后风雪更大了。

    铁猴几次下马探路,回来时眉毛上挂满冰霜。

    “东家,他们没改道。”铁猴拍打着衣服上的雪,“护卫里有懂路的,走的是旧驿道。”

    “距离多远?”朱盐亭问。

    “按车辙湿度看,半天到一天的路程。”铁猴回话。

    朱盐亭看了一眼马。

    几匹战马鼻孔喷着白气,前胸全是汗水冻结出的硬壳。

    再这么追下去马绝对先垮掉。

    朱盐亭抬手比了个手势。

    “前面找个背风坳子歇半个时辰。”朱盐亭扫视众人,“人吃东西马也吃,谁敢睡死我就让铁猴给他一刀。”

    “是。”铁猴应声。

    山坳里风小了些。

    幽灵卫把马牵到岩壁下,用麻袋遮住马头,喂了点黄豆。

    人全都蹲在雪窝里啃盐肉,冷水混着干净雪水往下咽。

    朱盐亭坐在一块矮石上,从空间摸出两块高能巧克力。

    他看了铁猴一眼,抬手扔过去一块。

    铁猴伸手接住,没说废话,撕开包装直接咬了一口。

    缺耳老卒在旁边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挪开。

    朱盐亭把手里那块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一半塞回胸前防弹衣的夹层里。

    “东家,您把那半块也吃了。”小何走过来说。

    “我心里有数。”朱盐亭咬着巧克力折了根枯枝开始画地形线。

    “过了前头这道梁,有个地方叫野狐岭。”朱盐亭抬头看人,“两山夹一沟,路窄,车队根本拉不开。”

    铁猴把巧克力咽下去凑近看图。

    “田家大车重转弯慢,建奴骑兵肯定在前面开路,护卫跟着车走。”朱盐亭继续补充。

    “咱们去打前锋?”铁猴问。

    “打前锋会惊车。”朱盐亭在雪上点了三下,“车一乱货翻沟里,咱们白追一天一夜。”

    缺耳老卒蹲下来用刀鞘点着图上的窄口。

    “东家是想在这里下索?”缺耳老卒问。

    “第一道不拉,放骑兵过去。”朱盐亭扔掉树枝,“第二道卡大车,第三道封死后路。”

    “建奴骑兵要是回头冲怎么办?”缺耳老卒追问。

    “在山壁上打。”朱盐亭站起来拍手,“我和铁猴上高处,小何带三个人盯后路,缺耳带四个人守中段。”

    众人齐齐点头。

    “记住顺序。”朱盐亭盯着他们,“先杀穿皮袄骑马的,田家护卫看东家死了会拼命,看鞑子死了就会想回家找娘。”

    缺耳老卒咧嘴笑了。

    “三十个建奴里若有老兵呢?”铁猴提出疑问。

    “肯定有。”朱盐亭踢散了雪地上的图,“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聚成一团。”

    铁猴认真听着。

    “先打二号位的人,留头目三五息时间。”朱盐亭语气很淡,“让他猜,让他喊,让他把所有人的眼睛都拖到自己身上,然后再爆他的头。”

    “懂了。”铁猴点头。

    朱盐亭站直身子,拍掉斗篷上的落雪。

    “走,咱们去给多尔衮的货加上几条人命做签收码。”

    傍晚天色黑下来时,朱盐亭爬上了一道石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没有让其他人跟上来。

    风在梁顶刮得人根本站不稳,雪粒子横着乱飞。

    朱盐亭伏在石头后头,开启三阶猛禽基因。

    视野边缘开始发热,远处暮色被高对比度的轮廓层层剥开。

    三十里外的山间驿道上出现了一长串橙红色的热源。

    最前方三十个骑兵挤在一起,马匹散发的热量远超人类。

    后头三十辆大车排成细长的队列,车边散落着两百来个步行的护卫。

    火把的光点断断续续,被风吹得歪来斜去。

    朱盐亭闭上右眼,左眼的画面瞬间被拉得更近。

    建奴骑兵松着缰绳,有人趴在马背上躲避寒风。

    田家护卫拖着脚往前走,队尾有人边走边骂,动作透着烦躁的情绪。

    “这帮人把野狐岭当成自家后花园了。”朱盐亭对着通讯器说。

    胃里忽然抽搐了一下。

    他用手掌捂住腹部,等那阵绞痛缓过去,才从石梁上退下来。

    铁猴在下头接他。

    “看见了么?”铁猴问。

    “三十骑在前,两百护卫拖成长队。”朱盐亭把最后一点巧克力咽下去,“入夜前到不了岭口,图尔格肯定会催着赶夜路。”

    “图尔格是谁?”

    “领头的牛录额真。”朱盐亭捂着胃部,“会走这条线,说明他不蠢。”

    铁猴把一卷精钢铁丝从马背上解下来。

    “那更该先杀他。”铁猴说。

    “急什么,屠夫宰猪也得先把门关严实。”朱盐亭翻身上马。

    夜色彻底黑透后,十一人提前进了野狐岭。

    这里的地形比朱盐亭预想得更合适。

    两侧石壁往中间夹拢,最窄处只有两丈宽。

    驿道底下全是冻硬的泥石,车轮压上去会发出沉闷的声响。

    右侧石壁上有一块往外凸的平台,正好能用来架枪。

    左侧有几处岩石裂缝,铁猴能借着绳索爬上去建立交叉火力。

    小何带人搬开几块浮石,将第一道铁丝绕过一根天然石柱。

    另一端用铁钉直接打进岩缝里,钉子入石时碎冰往外迸射,落到雪上没弄出半点声音。

    缺耳老卒蹲着测试张力,用军刺刀柄拨了一下铁丝。

    铁丝发出短促的嗡响。

    “东家,紧度够了。”缺耳老卒抬头说。

    “再放低半寸。”朱盐亭走过去用手指测试铁丝,“卡在马膝上方,撞上就会连人带马翻过去。”

    缺耳老卒依言照做。

    “大车前面的骡子翻了,后头所有的车都会堵死。”朱盐亭站起来。

    第二道铁丝埋在弯口后方,第三道紧贴在谷尾。

    黑漆抹过的细线完美藏在夜色里,连月光照上去也不显眼。

    铁猴爬上左侧石壁。

    他动作极快,手指抠进石缝,战术靴尖借力,两三下便没入上方的黑暗中。

    电台里传来铁猴的声音。

    “左高位到了。”

    朱盐亭把试制版栓动步枪从空间取出来,架在右侧平台上。

    枪身被冷风吹得冰凉。

    他拉开核桃木枪托上的金属枪栓,塞入一发金属定装弹,再用力推回去。

    枪机咬合的细微咔哒声被他用掌心完全捂住。

    “东家,若护卫投降怎么办?”小何在谷底阴影里通过电台问。

    “跪下不动的留活口。”朱盐亭对着麦克风说,“拿枪上山的直接打死,想放火烧车的把手剁了。”

    “是。”小何回复。

    缺耳老卒在第三道铁索旁伏好,手里捏着一枚高爆手雷的拉环。

    朱盐亭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

    “没我的命令,绝对不许扔雷。”朱盐亭在频道里下令。

    “明白。”

    “车上有上好的南硝,炸了咱们这一趟就白干了。”

    缺耳老卒把手雷重新塞回战术背心的袋子里,换成加装消音器的短枪。

    另一头。

    车队的火把在山道上剧烈摇晃。

    图尔格骑在最前面,皮帽戴得很低,脸上的冻疮被风吹得发紫。

    他不喜欢关内的冬天,盛京虽然冷,可冷得很干净。

    这里的风带着土腥味,顺着领口往人骨头缝里钻。

    身旁一个建奴什长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图尔格骂了一句满语,回头冲田家护卫头目大喊。

    “都给老子走快些。”图尔格把马鞭抽在半空。

    护卫头目小跑着赶上来弯腰搭话。

    “额真大人,弟兄们走了一整日,骡马也全乏了。”护卫头目赔着笑,“前面不远就是野狐岭,要不在岭外避一夜风。”

    图尔格一鞭子抽在护卫头目脚边的雪地上。

    护卫头目吓得往后躲。

    “野狐岭绝对不能停。”图尔格用生硬的汉话警告,“山太窄,车队太长,停下就是给人当靶子堵。”

    护卫头目勉强维持着笑脸。

    “这关外哪还有明军敢出来,代州那边被田老爷拖着,闯军也过不来。”护卫头目解释。

    图尔格盯着他没说话。

    护卫头目笑不动了。

    “天亮前必须过岭。”图尔格扭回马头,“睿亲王点名要的货,误了时辰,我亲手砍你的头。”护卫头目忙不迭地点头,转身朝车队破口大骂。

    “都走快些,前头过了岭再歇脚。”护卫头目挥舞着手臂,“谁敢掉队,老子把他丢沟里喂狼。”

    车轮声重新密集起来。

    子时前后,野狐岭谷口终于亮起橙红色的火光。

    朱盐亭趴在右侧石壁平台上,半边身体埋在积雪里,防风斗篷盖住枪身。

    寒气顺着胸口缝隙往里钻,他一动不动。

    呼吸被刻意放慢到极致。

    枪口下方,第一名建奴骑兵踏入谷口。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举着火把,光晕照在石壁上,又被风吹得胡乱摇晃。

    铁丝第一道没有拉紧,前锋骑兵的马蹄从上方跨过去,完全没有察觉异常。

    朱盐亭的光学准星越过最前面的图尔格,稳稳套在他后方第三骑身上。

    那个满洲什长正在扭头说话,嘴边结着一圈冰渣,马鞍侧面挂着一面明黄色的号旗。

    打头目,队伍会立刻散开寻找掩体。

    打二号人物,头目会先找人盘问情况。

    三五息的时间足够收割了。

    朱盐亭的食指贴上冰冷的扳机。

    谷底下方,图尔格忽然抬起右臂。

    车队跟着停了一下。

    小何在阴影里握紧短枪的握把。

    铁猴的电台传来电流声。

    “东家,他停了。”铁猴通过电台汇报。

    朱盐亭没有在频道里回话。

    图尔格坐在马背上,转动脖子朝两边石壁看去。

    他察觉到谷里太安静了,连夜鸟的叫声都没有。

    田家护卫头目赶到前面喘着粗气问。

    “额真大人,怎么停下了?”

    图尔格紧紧皱着眉头。

    “前面派两骑去探路。”图尔格下令。

    朱盐亭眯起眼睛。

    这老鞑子确实有几分警觉。

    两名建奴骑兵越过图尔格往谷中深处走去。

    再往前走二十步,他们就会看见第三道索旁被踩乱的积雪。

    朱盐亭的枪口微调了一寸。

    绝对不能让探子叫出声。

    第一发子弹果断扣下。

    枪机撞击底火的清脆声响被风雪吞掉大半。

    六百步外,左边探骑的皮帽向后掀飞,人直接从马侧翻落,火把滚进雪堆里熄灭。

    右边探骑刚想转头。

    铁猴那边响了一记短促的消音枪声。

    第二个探骑栽进路边雪坑,战马受惊往前窜出,被缺耳老卒一把勒住缰绳强行拖进阴影。

    图尔格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后方第三骑的什长抬手去摸腰间的弯刀。

    朱盐亭重新推弹上膛。

    枪栓滑动,滚烫的弹壳落在石头上,被他用手掌迅速按住。

    第二发子弹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