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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抄家范府,百万气运点亮工业黎明

    黑松林外的雪,被两万降兵踩成了泥。

    尤勇披着半身血污,站在官道中央,手里攥着一卷刚写好的收编名册,嗓子已经喊哑。

    “大同镇原营伍照旧,十人为一伙,三伙一队,谁敢私藏兵刃,斩。”

    他顿了顿,把嗓子里那口带血的痰咽回去。

    “谁敢趁乱欺压百姓,斩。谁敢逃回姜镶旧部报信,全队连坐。”

    念到全队连坐的时候,他喉咙里像卡了块碎冰,声音劈了叉。

    身后,幽灵卫端着燧发枪来回巡查。

    那些刚刚跪降的大同兵,一个个抱着头蹲在雪泥里。

    有个年轻兵卒手指冻得发紫,抓不住泥,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脸扎进冰碴子里。

    他不敢抬头,就那么把脸埋在雪里发抖。

    旁边的人也没敢扶他。

    朱盐亭站在一辆翻倒的辎重车旁,咬开一袋军用能量膏,强行把那股带着药味的膏体咽下去。

    胃里的灼烧感一阵阵往上翻,疼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

    他没让任何人看出来。

    尤清漪牵着马走到他身边,红黑劲装上落满雪粒,手里还捏着那枚刚从榆林带来的兵符。

    “东家,俘虏太多,粮草顶不了几天。”

    朱盐亭看向北面。

    那里是大同府。

    那里也有范家的总号,有姜镶这些年被拖欠的军饷,有八大晋商从边关血肉里榨出来的银子。

    “粮草不够,就去找该出粮的人要。”

    尤清漪挑了挑眉。

    “范家?”

    朱盐亭把空掉的能量膏袋子揉成一团,塞回战术背心。

    “范永斗吃了大明的盐引,拿了边军的血汗钱,还给多尔衮当账房先生。”

    他抬手指向北方,声音被风雪压得很低,却让周围几名将领都停下动作。

    “今天去抄他的家。”

    铁猴拎着姜镶走过来。

    姜镶下颌被临时绑了木板,半边脸肿得变形,身上总兵甲胄被剥得只剩内衬。

    可这人到底是边镇总兵,跪了一夜,腰杆还没塌。

    他听见抄范家三个字,眼皮抬了一下。

    朱盐亭看着他。

    “姜总兵,带路。”

    姜镶喉咙里挤出含混的声音。

    “你敢进大同?”

    朱盐亭嚼着最后一点能量膏的残渣,咽下去。

    “我连你两万大军的中军帐都进了,大同城门还能比你的脑袋硬?”

    姜镶咬着牙,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尤清漪翻身上马,利落地把马鞭一甩。

    “尤勇留下整编俘虏,我带三千榆林骑封住大同南门,铁猴带幽灵卫押人,王德发跟上。”

    躲在人群后面的王德发听到自己名字,腿肚子当场打了个摆。

    “朱爷,姑奶奶,小的这身子骨弱,抄家这种杀头买卖……”

    铁猴转头看了他一眼。

    王德发立刻把话吞回肚子里,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小的最会抄家,范家的暗库,小的知道几处。”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越说越快。

    “连他家狗窝底下埋了几两碎银,小的都给您刨出来。”

    朱盐亭拍了拍他的肩。

    “表现好,给你留条狗命。”

    王德发腰弯得更低。

    “朱爷仁义,小的这条命以后就拴您马鞍上。”

    半个时辰后,一千幽灵军精锐踏雪北上。

    三百幽灵卫在前,八百刚收编的大同骑兵在两翼,榆林骑兵压后。

    姜镶被绑在一匹瘦马上,脖子上套着粗麻绳,另一端牵在铁猴手里。

    这幅画面传到大同城下时,城头守军的脸都白了。

    大同府北门,守将本来还想强撑。

    可当他看见姜镶被押到城门前,看见那面折断的大同总兵旗被铁猴插在雪地里,又看见幽灵军阵前那几门黑洞洞的迫击炮,他握刀的手开始发抖。

    城楼上,有人低声喊了一句:“总兵大人被擒了。”

    恐惧在城墙上散开。

    朱盐亭没有废话,拿过铁皮扩音喇叭。

    “开门,降者不杀。”

    城头没人动。

    朱盐亭抬了抬手。

    两门迫击炮被老兵推到前面,炮口仰起,对准城门楼旁边那座年久失修的敌台。

    炮手看向朱盐亭。

    朱盐亭只吐出一个字。

    “打。”

    “嗵!”

    炮弹拖着尖啸越过护城河,落在敌台根部。

    石块和积雪一起飞上半空,半截敌台当场垮了下去。

    几个守军摔在雪堆里,爬起来后连滚带爬朝城内跑。

    城门后传来铁链摩擦的声响。

    沉重的城门被一点点拉开。

    守将摘下头盔,跪在门洞里,额头抵着冰冷石砖。

    “大同北门守备赵庆,愿降。”

    朱盐亭策马入城,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紧闭的门户。

    这座边关重镇,比他想象中还穷。

    百姓缩在门缝后偷看,孩子脸上没有肉,老人裹着破棉被蹲在墙根。

    可城中最宽的那条街尽头,却有一片高墙深宅,朱漆大门,铜钉成排,门口石狮子比寻常百姓住的屋子还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德发指着那片宅院,声音都变了调。

    “朱爷,那就是范家总号,明面是皮货盐茶,暗地里走的是硝石、铁料、粮草,还有关外的人参东珠。”

    尤清漪看着范府高墙,冷笑一声。

    “大同兵饿得啃皮带,他家门钉倒是擦得亮。”

    朱盐亭勒马停下。

    范府门前,数百护院已经爬上墙头,弓弩探出垛口。

    院内还有人推着火油桶往门后堆,摆出一副要死守的架势。

    墙头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扯着嗓子喊:“范家乃皇商,奉旨经营边贸!尔等私军胆敢围府,等京城问罪,诛你九族!”

    朱盐亭抬头看了他一眼。

    “皇商?”

    他从马背上取下扩音喇叭。

    “给多尔衮送硝石的时候,你们管自己叫什么?”

    墙头安静了一瞬。

    那管事脸色发青,咬牙挥手。

    “放箭!”

    几十支羽箭从墙头落下。

    幽灵军早有准备,前排盾牌抬起,箭簇叮叮当当钉在包铁木盾上。

    几名大同降兵被擦伤了胳膊,疼得骂出声。

    朱盐亭转头看向炮手。

    “别浪费时间,拆门。”

    炮手将一枚炮弹塞进炮口。

    王德发看着那扇包铜朱漆大门,喉结滚了滚。

    “朱爷,这门值不少银子……”

    朱盐亭扫了他一眼。

    王德发立刻闭嘴。

    “嗵!”

    炮弹落在范府门楼正前方。

    包铜大门被气浪掀得向内翻折,门闩和木梁断成数截,门后的火油桶被砸翻,黑油泼了一地。

    躲在门洞后的护院成片倒下,哭喊声从烟尘里挤出来。

    铁猴挥刀。

    “进!”

    幽灵卫冲入范府。

    枪声在深宅大院里连成一片。

    那些护院平日里欺压佃户和伙计还算凶悍,真碰上戴着夜视仪端着短突击步枪的幽灵卫,连第二道院门都没守住。

    一个护院头目举着长刀从影壁后冲出,刚喊出半句,胸口就被三发铅弹打穿,整个人撞在太湖石上滑下去。

    王德发带着几个账房,抱着账册跟在后面,边跑边喊。

    “别砸东厢第三间!那里是票号账房!”

    他跳过一具还在抽搐的护院尸体,头也不回。

    “西边佛堂别放火!佛像肚子里八成有货!”

    朱盐亭押着姜镶走进前院。

    院中积雪被踩得乱七八糟,假山旁边跪满了范家管事和护院。

    几个妇人躲在廊下发抖,没人敢哭出声。

    尤清漪扫了一圈。

    “范永斗呢?”

    王德发冲进正堂,片刻后又跑出来,脸上全是汗。

    “朱爷,人不在!床榻底下有暗门,通地道!”

    铁猴立刻要带人追。

    朱盐亭却抬手拦住。

    他闭上眼,呼吸压低。

    三阶猛禽基因被他催动到高位,视网膜深处浮起细密的红蓝色块。

    厚雪、青砖、木梁、墙体,都在视野里被分层切开。

    地底下,有一道发热的人影正沿着东南角移动,旁边还有两个提灯的人,速度很快。

    胃里抽了一下,他脸色白了半分,又咬碎一块巧克力混着冰冷空气咽下去。

    “东南角,枯井下面。”

    铁猴二话不说,带着六名幽灵卫直扑后院。

    片刻后,后院传来青砖被砸穿的闷响,还有几声短促惨叫。

    没过多久,铁猴拖着一个穿锦袍的胖老头回来。

    那人头发散了,靴子掉了一只,手里还攥着半块玉佩。

    肥厚的脸在雪地里蹭出几道血印,锦袍的前襟被拖出一道长长的泥痕。

    范永斗被摔在院中青砖上,挣扎着翻过身,看见朱盐亭的第一眼,没有喊冤,也没有骂贼。

    “这位将军,范家在大同经营三代,上下打点的门路都在我脑子里。”

    他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精明商人特有的镇定。

    “杀了我,这些银子你花不出去,京城那边的关节,没人替你打通。”

    朱盐亭蹲下来,从他手里抽出那半块玉佩。

    上面刻着一个清字。

    范永斗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朱盐亭把玉佩丢到他脸上。

    “皇商带着建奴腰牌钻地道,业务范围挺广。”

    周围大同降兵听见这话,脸色都变了。

    姜镶坐在雪地里,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哑的笑。

    那笑声里有血,也有说不清的难堪。

    范永斗转头看见姜镶,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姜总兵!你我多年交情,你不能看着外人抄范家!”

    他往前爬了半步,膝盖在碎砖上磨出血。

    “去年腊月大同断粮,是范家从宣府调了三千石糜子,才没让弟兄们饿死在城墙根!”

    姜镶嘴角抽动,木板绑着下巴,让他说话含糊不清。

    “糜子?”

    他抬起被绑住的手,指向院外那些衣衫破烂的大同兵。

    “那三千石糜子,你收了大同镇多少银子?”

    范永斗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姜镶又笑了一声,这回笑得比刚才还难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六万两,范掌柜,你收了六万两,糜子里掺了三成沙土,我的兵吃完拉血拉了半个月。”

    范永斗的脸彻底灰了。

    朱盐亭站起身。

    “王德发,干活。”

    王德发立刻带着账房冲进内院。

    这一下,范家真正的底子被掀开了。

    先是正堂墙壁。

    泥灰被铁锤砸落后,露出一排排暗格,暗格里码着金砖,金砖外面包着油纸,每一块都压得人手腕下沉。

    接着是枯井。

    幽灵卫顺着井绳下去,撬开井底假石板,抬出十二口铁皮箱。

    箱盖一开,白花花的银锭挤满所有人的视线。

    再往后,是佛堂。

    一尊三尺高的鎏金观音被抬到院中,老匠头带来的铁匠抡锤砸开底座,哗啦一声,东珠、红宝石、翡翠扳指从佛像肚子里滚了出来。

    尤清漪站在廊下,手里翻着账册,越看脸越冷。

    “崇祯十三年,辽饷三万两,账面走皮货损耗。”

    她翻过一页。

    “崇祯十四年正月,大同镇军饷六万两,转入范家北仓。”

    又翻一页。

    “硝石一万斤,硫磺八千斤,折作关外人参三车。”

    她把账册摔到范永斗面前。

    “你们这些人,拿边军的命给鞑子铺路,还敢说自己是皇商?”

    范永斗跪在雪地里,嘴唇发紫。

    他还想说什么,朱盐亭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手背。

    骨头错位的声音从雪地里传出。

    范永斗惨叫得整张脸都扭在一起,方才那点商人的镇定碎了个干净。

    “你求活,我不拦。”

    朱盐亭俯身看着他。

    “可你拿边军的糜子钱去换鞑子的刀,那就别怪我拿你的家底去买你的棺材。”

    王德发这时抱着一个小木匣跑来,脸红得像喝了酒。

    “朱爷!找着了!内库在地下二层,光现银怕是就有三百万两!”

    他把木匣往前一递,压低声音。

    “还有大明内帑的封锭。”

    朱盐亭的目光落在那一箱箱被抬出来的银锭上。

    其中几锭上,清清楚楚刻着大明内帑四个字。

    他伸手拿起一锭,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铸造年号。

    崇祯十二年。

    两年前从京城拨出来的辽饷,走了兵部,过了户部,经了大同镇,最后躺在范永斗的地窖里长毛。

    他把银锭放回箱中。

    掌心贴上冰冷银面的那一刻,系统空间的吞噬感已经顺着指尖打开。

    视野边缘的面板开始跳动。

    【检测到高权重历史财富。】

    【来源:大明内帑流失银、边镇军饷截留银、关外走私收益。】

    【可吸收。】

    “收。”

    数字开始狂跳。

    【历史气运值+1,200,000。】

    【当前历史气运值突破百万阈值。】

    【高级军备权限解锁中。】

    【解锁:手摇式车床图纸。】

    【解锁:定装金属弹壳初级压模工艺。】

    【解锁:大口径野战炮基础蓝图。】

    【解锁:底火雷汞安全制备流程(低危版本)。】

    【工业节点判定提升:代州矿场可升级为初级军工总厂。】

    胃里那股灼烧感往上翻了一下,太阳穴被针扎了一记。

    他咬着后槽牙,硬扛过去。

    呼吸停了半拍。

    车床、金属弹壳、野战炮。

    他在心里把这几个词过了一遍,手指微微收紧。

    尤清漪看着他忽然安静下来,靠近半步。

    “东家,怎么了?”

    朱盐亭压下胃里的灼痛,抬头看向满院金银。

    “没事。”

    他顿了顿,嘴角动了一下。

    “就是范老爷太客气,送了我一套产业升级大礼包。”

    尤清漪没听懂大礼包三个字,但她听懂了朱盐亭话里那股压不住的劲头。

    “值钱?”

    “值命。”

    范永斗被踩在雪地里,还想挣扎。

    “你不能全拿走!范家在京城有人!兵部、户部、内阁,都有我范家的门路!你们不能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