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美人娇媚入骨,清冷世子馋疯了 > 第246章 谁能请旨出征
    屋内霎时静得落针可闻,连灯花爆裂的声响都显得格外刺耳。

    萧景恒面色铁青,一掌拍在紫檀案面上,的一声闷响,震得案上的茶盏跳了一跳。

    他胸膛剧烈起伏两下,从齿缝间挤出话来。

    “大虞与瓦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百年间从无半分冲突,如今瓦剌吞了鞑靼,头一件事便是来犯我蒙州!”

    他的声音不高,却沉得像压着千斤铁石,满屋的武将俱是心头一凛,齐齐伏身跪倒,额头贴着手背,大气不敢出。

    “这是当我大虞无人了么!”

    苏清渊站在他身侧,伸手取过那封军报又看了一遍,目光在五日前三个字上停了片刻,眉头拧得更紧。

    他放下信纸,转脸看向萧景恒,

    “阿兄,信是五日前写的。五日前的事,传到御前已是今日,这五日里,蒙州无主将统领,若是瓦剌趁势再攻,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再拖了。”

    他抬手指向墙上那张舆图,指尖点在大虞北境那道蜿蜒的长线上,蒙州赫然居于正中,如同整条北疆防线的一枚铁锁,牢牢卡在瓦剌南下的必经之路上。

    “自大虞开国以来,蒙州便是北边第一道屏障,太祖皇帝当年亲口说过,蒙州在,则北疆安,蒙州失,则中原危。”

    “若是让瓦剌破了蒙州,骑兵一路南下,再无险可守,直入中原腹地,届时千里平原,铁蹄踏过,必是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他说到这里,萧景恒的拳头已经攥紧了。

    苏清渊看了他一眼,语气稍缓了几分,却依旧沉甸甸的。

    “蒙州与鞑靼打了这些年,阿兄是知道的,先帝在位时,鞑靼屡次犯边,朝廷前后派过三拨兵马,也嫁过两位宗室女前去和亲,可鞑靼那等蛮荒之人,何曾把和亲当回事?不过安分了三五年,便又卷土重来。这仗打来打去,拖着拖着,竟拖到了如今。”

    萧景恒听到二字,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

    他素来不齿以皇室女换取一时太平,登基后便断了这一桩旧例,宁肯年年往北边添兵添饷,也不肯再送一个宗室女去那蛮荒之地受苦。

    这仗便这样胶着着,谁也没能彻底压过谁。

    谁成想鞑靼竟被瓦剌一口吞了。

    而瓦剌吞了鞑靼之后,胃口更大,头一个便拿大虞开刀,趁着蒙州兵马尚未从与鞑靼的对峙中完全回防,打了个措手不及。

    萧景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的怒意已压了下去,只剩一片沉沉的寒光。

    他看向跪了一地的武将,声音冷而定:

    “起来。议事。”

    又冲外厉声道:“传朕口谕,即刻宣京中所有武将,两刻钟内,御书房见驾!迟者以抗旨论!”

    门外当值的侍卫领命飞奔而去,马蹄声踏碎了一路的夜色。

    两刻钟后,御书房中跪满了人。

    从正三品的左武卫大将军到从五品的游击将军,凡在京中未出差的武将,悉数到齐。

    铠甲在灯下泛着冷光,乌压压一片,却静得像一片坟地,无人敢抬头,也无人敢出声。

    萧景恒坐在上首,苏清渊立于他身侧,二人目光扫过底下那一排排伏低的脊背,心中俱是一沉。

    大虞承平日久。

    自开祖皇帝马上得天下以来,重文轻武之风便一日深过一日。

    武官见了文官要低头,三品武将的俸禄比不上一个四品翰林院的清闲。

    到了这一朝,文臣子弟争相科举入仕,武将之家却一代不如一代,武举形同虚设,军中将领多是恩荫承袭。

    如今跪在下头的,老的老、小的小。

    前排那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刀都提不动了,来御书房都是被家中小厮搀着走的,后排那几个年轻些的,穿着崭新的铠甲,面容白净得跟后院女子一般,官职是父辈让出来的,军功簿上干干净净,莫说上过战场,连蒙州的边城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苏清渊收回目光,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眸中一丝暗色。

    萧景恒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嗓子里的火气,开口问道:“瓦剌犯我蒙州,徐将军重伤昏迷,军无主帅。朕问诸位爱卿,谁主动请旨,前往蒙州主持大局?”

    底下鸦雀无声。

    十几个武将跪得像泥塑一样,纹丝不动,连铠甲甲片之间细碎的摩擦声都没有。

    萧景恒攥了攥扶手,又提高声调问了第二遍。

    “朕再问,谁愿领兵出征?”

    仍是沉默。

    几位老将军把头压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金砖地面上。

    倒也不是他们怕死,年轻时他们也上过马、扛过刀,可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如今他们已过花甲,孙子都娶了媳妇,重孙在膝下满地乱爬。

    让他们去蒙州,不是领兵打仗,是去送老命。

    且这瓦剌与鞑靼截然不同!!

    鞑靼虽蛮,尚知些礼数,也肯与我朝互通关市、往来使节,日子久了,倒也能打些交道。

    可这瓦剌....

    若说鞑靼是未开化的蛮人,那瓦剌便是连人性都未长全的野人。他们自幼饮生血、啖生肉,寒冬腊月裹着兽皮睡在雪地里,天亮拍去身上的冰碴子便上马,如狼群般四处游荡。

    他们不耕五谷,不织布帛,不通文字,亦无律法,心中无天无地,眼中只有两样东西,别人的马,与别人的命。

    更有甚者,瓦剌人非但不以残虐为耻,反以此为乐,以此为勇。

    其行军之法,不重攻城,不重粮道,唯独重一个“恐”字。

    每每破城,必先杀尽男子,掳尽女子,再以酷刑示众,教方圆百里之人未闻其声便先丧其胆。

    若俘虏了敌国男子,便先以铁钩穿透肩胛骨,以粗麻绳系之,缚于马鞍之后。

    那俘虏便生生拖在地上,被战马拉着奔走数十里,碎石与沙砾将皮肉磨得血肉模糊,腹部被刮破,肠子从豁口中涌出,一路蜿蜒在尘土里,拖出长长一道暗红痕迹。

    人尚未断气,已与死无异。

    次日天亮,瓦剌人便会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将那半死不活的俘虏一刀斩下头颅,以长矛挑着,高高挂在城门口,任凭乌鸦啄食。

    若俘虏的是女子,那遭遇更是令人发指。

    瓦剌人从不将女子看作人,抢去之后,先是淫辱,不分昼夜,不给饮食,活活折磨数日都是常事。

    他们甚至还特制了节目来,以烈性药,人畜皆可用,然后将女子与那发了狂的牲畜关在一处,而瓦剌贵族们便围坐在外侧,饮酒作乐,拍掌大笑,以此为助兴之物。

    这般行径,莫说是人,便是禽兽也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