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美人娇媚入骨,清冷世子馋疯了 > 第245章 请旨定帅
    她扶沈音躺回去,替她掖了掖被角,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却字字郑重。

    “不管何朝何代,这女人生孩子,原就是从鬼门关踏了一脚回来的。胞宫大开,骨缝俱松,气血两亏,这一遭下来,身子空了不止三成。”

    “寻常妇人生产之后,尚要坐满三十日的月子,饮食起居一丝马虎不得,否则将来落了病根,便是神仙也难调。”

    她看了看并排躺着的那两个小小襁褓,继续续道:“更何况阿姐这一胎便是两个,气血耗损更是翻了倍去。这头一个月里,万万不可操劳忧心,哭了这一场倒也罢了,把郁气散出来也好,只是千万再不可多想了。”

    “汤水要温热,门窗要紧闭,凡事都有底下人去做,阿姐只管躺着养神,把这四十二日安安稳稳坐满了,将来才有一副好身子看着两个孩子长大成人。”

    沈音合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轻轻点了点头,攥着萧绵绵的手慢慢松了劲儿。

    萧绵绵等沈音呼吸渐匀、彻底睡沉了,才轻手轻脚起身,去了隔壁暖阁。

    她铺开一张素纸,提笔写了一张单子,递给青枝。

    “避着些人,去太医院取这些药来,要新制的,太医院若是没有便直接朝皇上开口要。”

    青枝接了单子快步去了。

    不多时,青枝便回来了,她悄声跟萧绵绵说道,“郡主娘娘,太医院里大半的药都是没有的,奴婢找了皇上,皇上差了人让奴婢等着,一炷香的时辰不到,这药材便齐了!”

    萧绵绵笑了笑:“让他们多备着些,省得你日日去跑着要。”

    青枝笑着应了声,便将带来的药材都拿了过来。

    萧绵绵净了手,亲自将药一一拣过,上碾槽研磨。

    那药气味清苦,碾了整整大半日,细粉过筛,再研,再筛,反反复复,直到暮色四合,才得一盏细如烟尘的淡青色药粉。

    她又从随身药箱中取出一只红釉瓷瓶,瓶口细窄,里头盛着微黄的晶亮液体,揭开瓶塞,倾了几滴入药粉中,霎时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漫开来,满室生香,说不上是花是药,只觉沁人心脾。

    青枝在旁边探着头,忍不住低声惊叹。

    “郡主娘娘,这药好香啊!闻着比御用的胭脂水粉还清雅几分。”

    萧绵绵正用玉杵缓缓调匀药膏,闻言弯了弯嘴角。

    沈音在榻上虽闭着眼,却也被那香气引得睁开了眼,偏头吸了吸鼻子,声音尚带着倦意却透出几分好奇。

    “绵儿……确实香得很,闻着心里都舒坦了。”

    萧绵绵端着药盏走过来,笑着嗔了她一眼:“阿姐别急,等会你也要敷些。”

    沈音微微一怔,撑着身子侧了侧:“为何?我又不曾长什么……”

    萧绵绵在她榻边坐下,伸出手指,极轻地在她颧骨旁抚了几下,只见沈音原本白瓷一样的脸颊上,竟有了零星几个小斑点,若不凑近了细看,几乎觉察不着。

    沈音自己抬手摸了摸,愣了一愣。

    “女子生了孩子后,气血大亏,肝气上浮,及易在脸颊两侧长些斑印出来,如今尚在初期,用些药涂抹下,便能散了。”

    沈音忽然捂住了脸,惊声道:

    “绵儿……我以前见过我祖母脸上的斑。”

    她顿了顿,目光穿过了窗棂,像是落在了许多年前的旧影里。

    “那时我还小,祖母带着我在廊下晒太阳,我趴在她膝上,抬头就看见她颧骨上深深浅浅的褐印子,我问祖母那是什么,她只是笑了笑没说。”

    “后来我去问我母亲,母亲告诉我,那是产后斑,祖母年轻时生了好几个孩子,头个还好些,等生完我姑母后,脸上便成片的长了这些斑点,此后多少年,什么样的药都用过,什么样的膏都敷过,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我祖母那样爱体面的一个人,从那儿以后,日日都要先涂一层厚厚的粉才肯见人.......”

    “难道……我长的也是这个?”

    萧绵绵收了手里的药盏,点了点头。

    “正是。”

    她看着沈音,“产后斑这东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生产时气血大亏,肝气上浮,肌肤便没了根基,若在月子里能安安心心地养着,气血慢慢回拢,斑痕也会没了着落。”

    “可若月子里生了气、熬了夜、落了泪,那斑痕便像生了根一样,一日比一日深,从皮表往里沉,沉到经络里头,到那时便不是涂涂抹抹能救得了的了。”

    沈音听得面色发白,猛地一把拍在被褥上,急声道:“绵儿!快!快给我多抹些!多多的!”

    萧绵绵被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得笑出声来,端着手里的药盏往后退了半步,朝床榻内侧并排躺着的两个襁褓扬了下下巴。

    “阿姐莫急,娃娃们可排着队呢,你瞧,承乾的脸才涂了一半,长宁还没轮到。阿姐后头等一会儿。”

    沈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萧承乾安安静静地躺在襁褓里,半张小脸上涂着一层淡青色的药膏,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四处转着,不哭不闹,倒是一副享受的模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旁边萧长宁正蹬着小腿,像是等得不耐烦了。

    沈音看着看着,嘴角便不自觉地弯起来。

    萧绵绵侧身坐在榻边,一手托着药盏,一手握着玉簪,细细地在两个孩子脸上涂抹,动作轻柔又耐心,像是在描一幅极精细的画。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没有出声,只在心里悄悄地想了一遍又一遍。

    绵儿,真真是她的贵人。

    ............

    御书房内,萧景恒负手立于沙盘东侧,苏清渊站在西首,几位武将分列两侧,目光都落在蒙州以北那片起伏的沙丘与河谷之间。

    兵部尚书指着沙盘上一处隘口道:“瓦剌若从此处入,骑兵优势便折了大半,两侧山势逼仄,只容百人并行,我军若在此设伏...”

    他话未说完,苏清渊便接道:“设伏不够,需断其后路。蒙州粮道本就绵长,若前锋被困,后方援军再被截断,便是死局。”

    另一个武将俯身看了看沙盘边缘那条细线般的驿道,也犯愁:驿道距瓦剌前锋驻地不过六十里,若要增兵,需先保此路不破才行。

    几人正低声商议间,殿门忽然被猛地扣响。

    “皇上!太傅大人!八百里加急!!”

    他双手高举一封密信,指尖还带着冻裂的血口子,信封上红漆封缄完好,印着蒙州节度使的军印。

    萧景恒脸色一沉,上前两步接过信,苏清渊已在他身侧站定。

    二人对视一眼,萧景恒撕开封口,抖开内页。信纸薄而糙,上头字迹潦草:

    “瓦剌于本月十日夜袭蒙州北城,徐将军率部迎战,被瓦剌大将多伦一箭贯入左胸,又身中数创。重伤昏迷,至今未醒。”

    “现军中无首,请立大将以镇军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