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尾音微微上扬,似登极乐。
苏绵绵连忙咬住唇,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苏清渊低低笑了一声,低头将唇贴在她颈侧,灼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后那一小片细嫩的肌肤。
“绵绵……叫出来。我喜欢听你叫。”
苏绵绵偏头嗔了他一眼,目光又软又恼,伸手去推他的脸。
“哥哥轻些……柔儿还住在侧屋里。”
苏清渊不但没松,反倒将她搂得更紧,张嘴含住她柔软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厮磨。
“那又如何?她能不知自己的姐姐和兄长正在屋里……如此这般颠暖倒凤么?”
他说得直白,苏绵绵羞得连脖颈都泛了粉,蹙着眉头想挣,身子却软得没有半分力气。
苏清渊心口一软,贴着她的耳廓低声哄:“绵绵莫怕,我轻些……”
说罢手臂用力,抱着她果断地转了个方向。
苏绵绵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面对面托起,背脊抵着桌沿,无处可退。
苏清渊身*用力,她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还没来得及散开,便被他低头堵住了唇间。
......
第二日一早,裴子玉便被裴夫人催促下,穿着月白色的长衫,出了门。
裴子玉心中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他今年二十了,亲事拖到现在还没定下来,母亲急,他也急,可真到了相看的关口,又觉得浑身不自在。
出了院门,沿着花木小径往荷花池走去,晨露未散,空气里带着湿润的草木清气。
他走得不快,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母亲说的“粉色衣裙”,也不知那姑娘生得如何,性情如何,愿不愿意见他。
裴子玉正出着神,脚下没留神,一脚踩进路边积了雨水的小坑里。
泥水“啪”地溅起来,在他月白色的衣摆上炸开一片深色的污渍,星星点点,一直漫到膝弯。
他整个人一愣,低头看着那片狼藉,站定了脚。
......
那边苏芊柔也出了门,早上姐姐送了衣裙过来,看着她穿上,才笑意盈盈的让她出门。
只说是外头荷花开的好,让她摘几支回来。
她原先还怕姐姐让她去跟人相看的,心中害怕了好一会,没想到竟是这样的轻快活。
来了这几日,见行宫景致优美,她早就想到处玩上一玩。
一路上心情甚好,走起路来也跳脱了些。
只是,昨夜下过小雨,路边花枝低垂,她没留神蹭了过去,花树上积的雨水哗啦洒下来,浇了她半身。
青芽跟在后头,急得连忙掏出帕子去擦,一边擦一边忧心道:“姑娘,还是换身衣服吧,莫要着了凉才是。”
苏芊柔低头看着胸前那片深色的水渍,想着被人瞧见不好,便应了。
没一会儿青芽便抱了一件嫩绿色的衫裙出来,两人找了处偏僻的厢房,快手快脚地换好了,才又匆匆往荷花池赶去。
等她到了湖边,远远便瞧见凉亭外站着一个人。
那青年身量颀长,穿着月白色的长衫,腰间束着石青色的绦带,通身素净却自有一股清隽之气。
苏芊柔这些年来养在深闺,哪里见过外男。
瞧见凉亭外站着人,她便想着往边上绕一绕,避开些才好。
可这池畔的荷花,独独凉亭后头这一片开得最盛,花瓣层层叠叠,粉白相间,在晨光里像染了胭脂。
她犹豫了片刻,目光在那片荷花上转了又转,到底还是舍不得走,只低着头快步走过去,远远地冲裴子玉草草行了个礼,便绕过凉亭,躲到了后头。
裴子玉也在抬眼的刹那,心神猛地一荡。
满池荷花,粉白相间,铺天盖地。
而她立在花木尽处,一袭嫩绿衫裙,像晨露浸润过的青荷,清丽无双。
自己心中竟生起丝丝遗憾,她若穿着粉色衣衫,那该多好!
苏芊柔一脚踩着湿滑的石块,探出身子去够那朵离得最近的荷花。
指尖堪堪触到花瓣,花茎便从手边溜走了。
她踮起脚尖,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白腻的手腕,够了半晌,额头沁出薄汗,那朵花却仍在远处轻轻摇曳,像是在逗她。
她抿着唇,正要让青芽拉着她,而后寻根树枝来压,眼前忽然伸过一只手,骨节分明,指尖修长,轻轻探入水中,一折一抬,那朵开得正盛的荷花便稳稳当当递到了她面前。
苏芊柔一愣,下意识接过,荷香扑鼻,花瓣上还滚着露珠。
她怔愣片刻,而后立刻道谢:“多谢……”
裴子玉退后半步,温和一笑,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垂上,声音清润:“姑娘无须多礼。只是一只可够了?”
苏芊柔见他举止有礼,语气又和善,心里那点紧张不觉散了几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荷花,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小声道:“我……还想再摘几枝。”
裴子玉“嗯”了一声,又跨步过来,站在她身侧,弯腰替她挑了几枝开得最好的,一枝一枝递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芊柔接过去,怀里抱了满怀,荷香沁人,她忍不住低头嗅了嗅,嘴角弯了起来。
裴子玉回头,正瞧见这一幕,苏芊柔怀里抱满荷花,花瓣上露珠未干,衬得她那张脸白里透红,像刚从画上走下来的人。
他眼中片刻失神,竟忘了移开目光。
苏芊柔对上他直直的眼神,脸颊微红,有些羞涩地垂下眼,将怀里的荷花递给身后的青芽。
而后鼓足勇气,抬起头,轻声说:“多谢公子相助。我也没什么谢礼好赠予你,只是瞧着你衣摆处好些泥水,帮你清理一下罢。”
裴子玉怔住了,这般亲密的动作,她竟不觉得?他张了张嘴,想推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芊柔哪里知道什么亲密不亲密,只瞧着他衣摆上那片泥水碍眼,想帮他弄干净罢了。
领着他走到一块平整的大石头边,蹲下身,轻轻拈起他浸了泥的衣摆,探入水中。
清澈的池水漾开几圈涟漪,泥渍便散了。
她用手轻轻摆了几下,再拎起来时,月白色的衣摆干干净净,却湿答答地往下滴水。
裴子玉垂眼看着与他蹲在一起的姑娘,喉头滚了一下,正要开口说“无妨”,却见她弯起嘴角,拎着他的衣摆,整整齐齐地铺在石面上,用手抚平了褶皱,抬头冲他一笑:“晒一会儿便干了。”
那一笑,比满池荷花还要明艳,直直撞进他心里。
裴子玉心口倏的漏跳一拍,立刻红了耳根。
他直起身,四下一望,鬼使神差地伸手摘了两片最大的荷叶,举在苏芊柔头顶。
“遮阳……”
苏芊柔抬头看了看那两片绿莹莹的荷叶,又看了看他泛红的耳根,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摆手,笑道:
“无碍的。昨夜下了雨,地上都是雨水,我来时也弄湿了衣衫,换了身才过来的。”
裴子玉听了她的话,浑身一震,手里的荷叶跟着一晃。
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沉默片刻,终于低声问道:“敢问姑娘……起先衣裳是何颜色?”
苏芊柔抬头对上他认真得过分的目光,有些不解,却还是老老实实答道:
“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