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宴风波过后,苏芊羽被送往庄上思过,苏衡至今卧榻不起。
偌大的国公府仿佛被抽走了喧闹,骤然沉寂下来。
老夫人借口身子不适,免了各处晨昏定省,苏绵绵倒落得清闲。
她已将药方与按摩手法悉数交代清楚,只要老夫人不再日日灌那些油腻腻的骨汤,半年内历节风当不会复发。
说来也是老夫人运气不差,这病年限尚短,若是积年沉疴,只怕没这般容易见效。
这几日,苏绵绵足不出户,整日伏在案头描描画画。待到夕阳西沉,暑气渐消,她才简单梳洗,往二房去看苏芊柔。
苏芊柔身上的擦伤已好了大半,最让她欢喜的,还是脸上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凸起的脓疮尽数消退,红肿也褪得干干净净,只余下几片浅浅的褐色斑纹,像褪不净的旧墨迹。
苏绵绵进门时,她正对着一面铜镜,左顾右盼,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苏绵绵走近,托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番,微微点头:“不错。”
苏芊柔却有些忐忑,指尖轻轻触了触颊侧:“姐姐,这些斑痕……我怎么觉得比脓疮还难消?”
苏绵绵点头道:“寻常法子,斑痕积在肤内,若要消尽,少则一年半载,甚至更久。”
苏芊柔听了,并不泄气,反而弯起眼睛:“没关系!我等得起!”
她本就生得不差,虽没有姐姐那般倾国之貌,却也眉眼清秀,小家碧玉一个。
这几日瞧着镜中的自己一日比一日顺眼,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苏绵绵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傻丫头,我话才说了一半。那是寻常法子,这不寻常的,还没说呢。”
苏芊柔眼睛一亮,扑上来搂住苏绵绵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软声道:“柔儿蠢笨,全交给姐姐处置便是。”
苏绵绵戳了戳她的腰窝:“我瞧你就是懒。”
苏芊柔嘻嘻笑着,赖在她怀里不肯起来,轻声喟叹:“姐姐身上好香……好软……”
苏绵绵由着她撒娇,心中却泛起几分感慨。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她当初不过是想拿苏芊柔当一枚棋子,探听消息,防备苏芊羽。
谁知这丫头外头看着浑身是刺,内里却绵软至此,一颗心热乎乎地捧过来,倒叫她又暖又涩。
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苏绵绵觉得自己像是田里埋头拉车的老黄牛,而苏芊柔就像那头还没断奶的小牛犊子,认准了她,便赖着不走了。
从二房出来,天色已微微擦暗,暑气散了大半,晚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润。
苏绵绵不急着回浣花居,脚步悠悠地拐进了后花园。
园中花木正盛,暮色里反倒比白日更添几分秾丽。
她放缓了步子,一丛一丛地看过去,挑挑拣拣,采了好些。
春桃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捧,笑嘻嘻地说:“姑娘,好漂亮呀!”
苏绵绵笑了笑,又掐了几朵茉莉花,拢到鼻尖轻嗅了一下。
两人一人抱着一捧,踏着暮色,悠悠地往回走。
苏清渊今日被萧景桓留在宫中,赐了几杯御酒。
那酒是南边新贡的,名为“清泉酿”,闻着清冽如泉,入口绵柔,后劲却极大。
苏清渊酒量向来不差,虽有些眩晕,步履却还算稳当,不像他那位义兄,三杯下肚便倒在榻上不省人事。
他乘轿回府,到了漱石居门口,却没有进去,脚步一转,径直往浣花居走。
浣花居里,春杏正领着几个洒扫婆子在廊下收拾,一抬头看见苏清渊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吓得纷纷垂手退到两侧,大气都不敢出。
“姑娘呢?”苏清渊声音有些低哑,带着酒意的慵懒。
春杏大着胆子回道:“姑娘去了二小姐那儿,还没回来。”
苏清渊眉头一蹙,转身就要往二房去。
阿福连忙上前拦住,压低声音劝道:“世子,您这一身酒气的,小心吓着姑娘。不如先回屋收拾收拾,换身衣裳再去?”
苏清渊脚步一顿,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眉心跳了一下。
对,不能熏着他家绵绵......
进了漱石居,快步去往卧房,在门口,他忽然愣住了。
屋里亮着灯。
苏清渊放轻呼吸,推门而入。
昏黄的烛光下,他心心念念的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桌前,似乎在摆弄什么。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夏衫,腰间束着一条藕荷色的丝绦,衬得腰肢盈盈一握。
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后,只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烛光映照下,美的不似凡人。
苏绵绵听见声响,回过头来。
怀里抱着一捧新摘的花,青枝绿叶间缀着点点白蕊,衬得她那张脸愈发白皙莹润。
她看见苏清渊,嫣然一笑,眉眼弯弯如新月:“哥哥回来了?”
苏清渊伸手关上门,步履微微有些不稳,却走得极快。
几步便到了她面前。
屋里原本陈设素净,色调偏冷,如今被她插了几瓶鲜花,案头一捧茉莉,窗下一束栀子,墙角几枝睡莲,原本清冷的卧房忽然有了生气,连空气里都浮动着淡淡的花香,柔和而温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清渊气息有些不稳,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进去。
苏绵绵轻轻动了动鼻子,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酒香,微微蹙眉:“哥哥吃酒了?”
话音未落,她已被人抱了个满怀。
苏清渊的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在她肩窝里,鼻尖埋在她颈侧,深深嗅了一口她身上的馨香。
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绵绵……”
苏绵绵脸颊微红,偏了偏头,想拉开些距离,手却不自觉地搭上了他的额头。
触手滚烫。
“哥哥醉了。”她轻声说。
苏清渊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贴着她的耳廓,震得她耳根一阵发麻。
他稍稍直起身,目光落在桌上那捧花上,嘴角微弯:“这些花,都是绵绵摘的?”
苏绵绵“嗯”了一声,垂着眼不看他。
苏清渊忽然笑了,那笑容不似平日清冷,带着几分酒意的慵懒和放纵。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声音低柔得像是蛊惑:“花也没有我家绵绵好看。”
苏绵绵的脸腾地红了,推了推他的胸口:“哥哥醉了,我让人熬醒酒汤来。”
苏清渊没松手,反而将手滑到她腰间,勾住那条细得不像话的丝绦,轻轻一带,将她拉近了几分。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微微抿着的红唇上,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委屈:“绵绵,我有些难受……”
苏绵绵离他极近,心房跳的快又急。
她偏过头,到底还是担心,小声说:“我来给哥哥……”
话没说完,苏清渊手臂猛地一收,将她整个人贴在自己身上。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苏清渊便低下头,对着她的红唇贴了上来。
只是贴着,轻轻的,软软的。
片刻后,他微微退开,嘴角带着一抹餍足的笑,声音哑得不像话:“这样……就能舒服了。”
苏绵绵脸色涨红,伸手去推他:“哥哥,别……”
苏清渊的手臂像铁壁一样,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唇上,喉头又滚了一下,声音更低:“还是难受……”
话音未落,他又低下头来。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他含住她形状娇好的下唇,慢慢地、细细地吮吸,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琼浆。
她的唇柔软得不像话,带着淡淡的花香,甜得让他发疯,又失控。
苏绵绵浑身发软,心跳如擂鼓,手指攥着他腰侧的衣料,微微用力,像是怕自己会坠入无底的深渊。
她稍稍反抗了一下,苏清渊便将她搂得更紧,舌尖趁着她的惊呼,长驱直入,攻城掠地。
苏绵绵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手指在他腰间越攥越紧。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渊终于微微退开,唇齿间牵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他低头看着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迷离泛红的眼尾,低低笑了一声,又忍不住在她唇角亲了一口。
然后他伸手,握住她攥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带下面,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绵绵乖,抓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