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渐息。
须弥山废墟边缘。黑压压的躲着一群洪荒散修和各路大能。
所有人看冥河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彻底打破物理规则的怪物。
恐惧。敬畏。还有掩饰不住的迷茫。
这场道魔之争。原本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应该是道长魔消、邪不压正的剧本。
鸿钧应该代表天道。大义凛然的弄死罗睺。然后分发功德。立下规矩。
可现在呢?
罗睺被冥河物理暴打。功德被冥河强行截胡。连鸿钧都被冥河一拳干进了泥里。
这算什么?
一个靠敲诈勒索、强买强卖起家的血海悍匪。成了最大的赢家?
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古董散修。实在憋不住了。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冥河的背影。声音哆嗦得像风中的落叶。
“天理何在啊!”
老道士悲愤欲绝。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此等厚颜无耻、敲诈勒索之徒!满身铜臭味!毫无修道之人的清净无为!”
“他凭什么能得天道降下最高功德?他凭什么能突破准圣大圆满!”
“天道不公!洪荒完了!全完了啊!”
老道士这一嗓子。直接喊出了不少老派修士的心声。
几十个自诩清高的散修跟着附和起来。群情激愤。
“就是!他连斩尸都不按规矩来!”
“这种异端。就该被紫霄神雷劈死!”
冥河正点着系统面板上的余额。听到动静。眉头一挑。
他转过头。冷冷的扫了那群人一眼。
就这一眼。
刚才还叫嚣得最欢的老道士。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冥河把玩着手里的极品星辰石核桃。慢悠悠的走到老道士面前。
“天理?”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老子在地下跟那个终极魔影拼命。保住西方灵脉的时候。你们在干嘛?”
冥河抬起脚。踩在旁边一块碎石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你们所谓的清高。除了给罗睺当炮灰。除了在这儿哭爹喊娘。还有什么用?”
他伸出手指。点着老道士的脑门。
“修道?修个屁的道!”
“在洪荒。规矩是强者定的。活下来。并且把钱揣进自己兜里。这才是真理!”
老道士被戳得脑袋直往后仰。脸涨得通红。咬着牙硬顶。
“你……你这是歪理邪说!修仙之人。当视法宝钱财如粪土!”
“粪土是吧?”
冥河乐了。
他随手往裤裆储物袋里一掏。摸出一把刚才从战场上缴获的残破后天灵宝。
一把断了半截的青铜戈。
虽然残破。但上面依然散发着浓郁的先天灵气。
“叮当”一声。
冥河直接把青铜戈扔在老道士面前的泥水里。
“无主之物。谁抢到算谁的。”
话音刚落。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刚才还满口仁义道德、跟着老道士一起痛骂冥河的几十个清高散修。眼珠子瞬间红了。
“我的!”
“滚开!这是老子先看到的!”
“敢抢我的法宝?我弄死你!”
砰砰砰!
几十个人像饿疯了的野狗。直接扑进泥水里。疯狂撕打起来。
为了半截破铜烂铁。揪头发的揪头发。插眼睛的插眼睛。
刚才那个大喊“视钱财如粪土”的老道士。反应最快。一把抱住青铜戈。张嘴就咬住了一个试图抢夺的修士的大腿。
鲜血飞溅。丑态百出。
冥河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在泥水里狗咬狗的“清高修士”。嘲讽的摊开双手。
“看。这就是你们的天理。”
全场鸦雀无声。
远处的东皇太一死死盯着泥水里那群人。脑子里一直坚持的某种东西。轰然碎裂。
他转头看向冥河。眼神变了。
从敬畏。变成了狂热。
“厚黑……利益……这才是洪荒的本质!”
太一死死捏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什么妖族脸面。什么太阳星的骄傲。在实打实的资源面前。全他妈是狗屁!”
太一彻底悟了。
他决定了。回去就把天庭的运营模式全改了。脸皮算什么?能换来极品灵脉吗?
【叮!检测到东皇太一产生颠覆性的认知重构!彻底倒向资本家阵营!】
【怨念值/震撼值+!】
冥河听着提示音。满意的拍了拍手。
他刚准备转身回飞舟。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废墟深处的一道人影。
大坑里。
鸿钧灰头土脸的爬了出来。
他阴沉着脸。连嘴角的血迹都没擦。看都不看冥河一眼。默默的走向诛仙四剑坠落的地方。
功德没了。脸面丢了。
但他必须把这最后的战利品收走。
诛仙剑阵。这是他未来合道、镇压洪荒的最后底牌。必须拿到手。挽回最后一点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