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山主阵眼废墟。
黑色的煞气还在地表往上滋滋冒烟。
鸿钧拖着受损的道基。一步步走到废墟中央。
那里。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把绝世凶剑。正斜插在焦黑的泥土里。
剑身暗淡无光。但依然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鸿钧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的剧痛。
“还好。杀道至宝还在。”
他干瘪的脸皮微微抽动了一下。打出一道道复杂的收宝法决。
嗡——
四把凶剑发出低声的轰鸣。化作四道流光。乖乖的钻进了鸿钧宽大的袖袍里。
感受着袖子里沉甸甸的重量。鸿钧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今天被冥河坑得底裤都不剩。但只要拿到了诛仙剑阵。这波就不算彻底破产。
“非四圣不可破的杀阵。有了它。日后紫霄宫讲道。我看谁还敢刺头。”
鸿钧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蹲下身。双手扒开焦黑的泥土。准备收取埋在最深处的诛仙阵图。
诛仙四剑只是兵器。阵图才是核心。
没有阵图。这四把剑就是四根稍微锋利一点的废铁。根本无法布阵。
鸿钧挖开一层泥土。
空的。
他愣了一下。眉头微皱。加快速度往下挖。
挖了三尺。
还是空的。
鸿钧的动作僵住了。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猛的直起身。强大的神念瞬间扫过方圆万里。寸草不留的搜寻。
没有!
诛仙阵图的气息。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根本不存在于这片废墟里!
“怎么可能!”
鸿钧慌了。声音都变了调。
他像个丢了钱包的老头。趴在地上疯狂翻找。连造化玉碟都拿出来推演。
结果玉碟刚转了两圈。上面就闪过一串绿色的乱码。直接死机。
“你在找什么呢?老登。”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鸿钧猛的转头。
只见冥河不知什么时候搬了张豪华老板椅。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废墟最高处。翘着二郎腿。
冥河手里拿着一张画满玄奥阵纹、边缘还有些破烂的羊皮卷。
他正拿着那张羊皮卷。当扇子一样在脸旁扇风。
“这西方可真热啊。到处都是岩浆。连个空调都没有。”
冥河一边抱怨。一边把羊皮卷往脸上贴了贴。
鸿钧的视线死死盯在那个羊皮卷上。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
那上面流转的杀戮法则。那熟悉的阵纹路线。
诛仙阵图!!!
“你……你……”
鸿钧指着冥河。手指哆嗦得像帕金森发作。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什么我?”
冥河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哦。你说这个破布啊?”
冥河抖了抖手里的诛仙阵图。满脸嫌弃。
“刚才打扫战场的时候。我看这块破布掉在地上没人要。正好我飞舟上的桌子脏了。我寻思捡回去当抹布擦桌子呢。”
“怎么?这是你的?”
鸿钧气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那是诛仙阵图!罗睺的伴生至宝!你敢把它当抹布!”
鸿钧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直接扑了上去。“还给我!”
冥河动作比他更快。
“唰”的一下。
他极其自然、极其丝滑的把诛仙阵图叠巴叠巴。直接塞进了自己的裤裆储物袋里。
还隔着裤子用力拍了两下。
“哎哎哎。干嘛呢?大庭广众之下抢劫啊?”
冥河往老板椅上一靠。满脸鄙夷的看着扑了个空的鸿钧。
“什么阵图?我没看见。我捡的抹布就是我的。”
“你说是你的?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再说了。你堂堂道祖。跟我一个底层生意人抢抹布。你要脸不要?”
鸿钧停在冥河面前三尺的地方。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
他看着冥河拍裤裆的动作。脑门上的血管突突直跳。随时可能爆开。
没有阵图。他袖子里的四把剑。连个剑阵的边都摸不到!
这他妈是把他最后一点家底都给掏空了啊!
【叮!检测到鸿钧产生终极憋屈与想杀人的极致怨毒!】
【怨念值+!】
【叮!检测到鸿钧道基再次受损!濒临走火入魔!】
“你……好!很好!”
鸿钧怒极反笑。笑声比哭还难听。
他死死盯着冥河。眼神里透着绝对的杀机。
“冥河。这笔账。本座记下了。”
“紫霄宫开讲之日。本座倒要看看。你这没脸没皮的异端。能不能扛得住整个天道的清算!”
扔下一句冰冷的诅咒。
鸿钧再也待不下去了。他怕自己再待一秒。会被活活气死。
一道紫光冲天而起。鸿钧化作流光。狼狈不堪的逃向三十三天外。
冥河看着他逃跑的背影。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慢走啊老登!记得多带点灵脉来赎你的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