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暗红色的水柱宛如一条发狂的毒龙,狠狠撞碎了压顶的星光磨盘。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嗤嗤的白烟冲天而起。
万星大阵引以为傲的纯洁星力,撞上这股来自洪荒最深处的极热煞气,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阵法核心直接烂穿了一个大洞。
黑红色的污血顺着窟窿,像瀑布一样劈头盖脸的浇了下去。
星空掠夺者的大军前一秒还在疯狂叫嚣,下一秒就迎来了灭顶之灾。
一滴污血砸在一个独角巨汉的肩膀上。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就像烈火烹油,瞬间蒸发。皮肉连带骨头化作一滩冒泡的黄水。
“啊啊啊!”
巨汉捂着肩膀在战舰甲板上疯狂打滚。嗓子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只是个开始。
漫天血雨倾盆而下。
几万名星空掠夺者,全都在这场毒雨中疯狂扭曲。
更要命的是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了亿万年腐尸、发酵粪坑、加上十万条臭鱼烂虾一起闷煮的终极恶臭。
恶臭化作实质性的毒气,随着热浪席卷整片太阴星域。
掠夺者们哪怕封死了全身毛孔,这股味道依然顺着神魂缝隙往里钻。
前排几十个大罗金仙初期的头目,脸色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他们齐刷刷弯下腰。
“呕——”
整齐划一的呕吐声响彻星空。
酸水、胆汁、甚至连昨天吃下去的星空异兽肉,全都喷了出来。
有人一边吐一边御剑,脚下一软,直接从半空中一头栽了下去。砸在太阴星荒芜的陨石坑里,摔成一滩烂泥。
大军阵型彻底崩溃。
战舰失去了法力控制,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互相乱撞,火光冲天。
星辰老祖站在主舰的船头上。
他那张塌陷了半边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一团揉烂的废纸。
一团暗红色的煞气水花溅落下来,正中他手里的万星盘。
这件他温养了几个元会的极品法宝,表面瞬间冒出一长串细密的毒泡。
原本璀璨的星光黯淡下去。金黄色的盘面长出大片大片的红褐色铁锈。
咔嚓一声。
万星盘边缘掉下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渣。
星辰老祖的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风箱拉扯般的嗬嗬声。
刚准备怒吼出声,一阵夹杂着极热煞气的阴风猛的灌进他的嘴里。
那股直冲脑门的恶臭,让这位半步准圣的胃部剧烈抽搐。
他双手死死捂住鼻子,眼泪不受控制的狂飙而出。黑色的血水顺着眼角往下淌。
辣眼睛。
太特么辣眼睛了!
广寒宫内。
冥河撑着业火红莲幻化出的小红伞,悠哉游哉的站在月亮井旁边。
他看着天上那群哭爹喊娘的掠夺者,嘴角咧到了耳根。
右手在虚空一抓,一个黄铜色的大喇叭出现在手里。这是他刚花十点怨念值从系统商城里批发的。
他把喇叭凑到嘴边,按下开关。
“喂喂喂!上面的兄弟们听得见吗!”
巨大的音浪夹杂着法力,直接盖过了掠夺者们的惨叫。
“免费的极热桑拿,各位千万别客气!”
“大口呼吸!这可是洪荒特产,专治各种不服和老寒腿!”
“不够我这还有!管够!”
星辰老祖听到这破锣嗓子,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直接涌上喉咙。
他想骂人。
但他根本不敢张嘴。一张嘴那股粪坑味就能把他直接送走。
“撤!”
星辰老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连一句狠话都没敢留。直接捏碎了一张星空遁星符。
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的扎进星空深处。跑得比兔子还快。
主心骨一跑,剩下的掠夺者哪还敢停留。
战舰也不要了,法宝也不要了。一群人连滚带爬,捂着口鼻疯狂逃窜。
生怕跑慢一步,就要在这化粪池一样的星空里腌入味。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遮天蔽日的星空大军跑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地冒着黑烟的战舰残骸。
“叮!”
“检测到星空掠夺者群体遭受生化打击,产生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怨念值加一千万!”
“检测到星辰老祖本命法宝受损,尊严扫地,对宿主产生极致恨意!”
“怨念值加八百万!”
“检测到……”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连成了一片。
冥河看着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字,直接突破了两千万大关。
他满意的拍了拍手里的黄铜喇叭。
“这帮穷鬼,打架不行,爆金币倒是挺大方。”
他收起喇叭和红伞。转过身。
准备向自己的大客户邀功。
“老板,这波安保服务怎么样?兵不血刃,直接清场。”
冥河笑眯眯的抬起头。
笑容突然僵在脸上。
不远处的玉阶上。
望舒死死抓着太阴神剑。指关节泛着病态的惨白。
她那双原本清冷如月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里面翻滚着无法掩饰的绝望、屈辱,还有滔天的杀意。
她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冥河。
像看着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冥河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四周。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坏了。
装逼装大了,忘了关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