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广寒宫残存的玉墙终于承受不住万星大阵的恐怖碾压。开始大面积崩塌。
头顶那个遮天蔽日的星光磨盘。已经压到了距离地面不足十丈的位置。
刺目的星辰之光。带着绞碎一切的绞杀之力。将空气压缩到了极致。
几个重伤的小星神。身体直接在恐怖的风压下爆成一团血雾。
“死吧!全都给老祖死!”
星辰老祖站在战舰上。那半张塌陷的脸扭曲到了极致。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闪烁着报复的快感和病态的疯狂。
他要亲眼看着那个扇了他一巴掌的红发小子。被磨盘一点点碾成肉泥。
他要看着高高在上的太阴星主。在绝望中化作齑粉。
望舒的嘴唇已经被咬得鲜血淋漓。
结束了。
这种级别的阵法碾压。别说一个大罗金仙。就算是准圣来了。也得掉层皮。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时刻的降临。
然而。
就在磨盘即将触碰到冥河头顶的那一瞬间。
月亮井底的那个沉闷的“咕噜”声。突然拔高到了一个极其尖锐、极其恐怖的频段。
就像是一座压抑了亿万年的超级火山。终于冲破了地壳的束缚。
冥河站在原地。面对压顶的死神。甚至连手都没抬。
他只是极其随意的打了个响指。
“快递到了。请查收。”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响。直接在广寒宫地底炸开。
整座大殿的地面。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巨大裂缝。
紧接着。
一道水缸粗细、暗红色、极其粘稠、散发着让人闻一口就能让神魂腐烂的作呕气味的水柱。以排山倒海之势。从月亮井中狂喷而出!
那是血海的极热煞气!
是融合了三千混沌魔神怨念、洪荒最污秽、最恶毒、最暴躁的液体!
水柱冲天而起。速度快到了极致。直接撞上了压下来的星光磨盘。
嗤嗤嗤嗤嗤!!!
极其刺耳、让人牙酸的腐蚀声。瞬间响彻整个太阴星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
只有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绝对污染!
纯洁的星辰之力。在遇到血海煞气的瞬间。就像是烧红的铁块扔进了冰水里。爆出漫天腥臭的白烟。
那个汇聚了上万名掠夺者法力、坚不可摧的星光磨盘。在接触到暗红色水柱的中心点。直接被腐蚀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并且。这个窟窿还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向外蔓延。
那些组成磨盘的星辰光线。只要沾染上一丝煞气。瞬间就会变成漆黑的死气。彻底失去控制。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星辰老祖仅剩的那只眼睛。死死瞪圆了。眼角直接崩裂。流出黑血。
他感受到了。
那种顺着阵法连接。疯狂倒灌进他体内的恐怖污染力。
那是一种比星界剧毒还要可怕一万倍的高维污秽!
“断开阵法!快断开阵法!”
星辰老祖凄厉的咆哮起来。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但已经晚了。
血海煞气喷发得太猛烈了。
那道冲天的暗红色水柱。在击穿磨盘后。直接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了一场笼罩方圆几万里的腥风血雨。
暗红色的粘稠污血。劈头盖脸的砸在那些星空战舰上。砸在上万名掠夺者身上。
“啊啊啊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瞬间淹没了整片星空。
那些掠夺者引以为傲的护体法宝、星兽战甲。在血海煞气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
污血滴在他们身上。皮肉瞬间溃烂。露出森森白骨。
更恐怖的是。这煞气直接污染神魂。
几个大罗金仙初期的头目。被污血浇了一头。甚至连元神出窍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在极度的痛苦中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脓水。
整个万星大阵。在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里。彻底崩溃。
几十艘庞大的星空战舰。被煞气腐蚀得千疮百孔。冒着浓烟从高空坠落。砸在太阴星荒芜的地表上。爆出冲天火光。
宛如人间炼狱。
“叮!”
“检测到星空掠夺者群体遭受高维生化打击。陷入终极痛苦与绝望!”
“怨念值+(疯狂暴击)!”
“检测到星辰老祖世界观彻底崩塌。道心受损!”
“怨念值+!”
系统的提示音像是在冥河脑海里开了一场狂欢派对。
一连串的数字疯狂跳动。刚才买牵引线花掉的八百万。转眼就回了一大半的血。
大殿内。
望舒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呆呆的看着头顶那个被腐蚀穿的巨大窟窿。看着外面像下饺子一样惨叫着掉落的掠夺者。
大脑完全停止了思考。
她能感受到那种暗红色液体里蕴含的恐怖污秽。那是连太阴本源都能轻易污染的绝世凶物。
这个男人。到底是从哪弄来这种反常理的东西?
而且。还能无视空间距离。直接精准投放到战场中心?
冥河没有理会望舒的震惊。
他撑开了一把红色的纸伞。那是十二品业火红莲幻化而成的。
稳稳的挡住了从天上飘落的零星污血。
他站在漫天血雨中。一身黑袍一尘不染。脑后的功德金轮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芒。
宛如一个降世救人的圣佛。
但他嘴里吐出的话。却比魔鬼还要狠毒。
“老泥鳅。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冥河仰起头。看着半空中正在疯狂用星辰之力压制体内煞气、浑身直冒黑烟的星辰老祖。
“老子在血海泡澡的时候。你还在星空里玩泥巴呢。”
“跟我拼阵法?拼底蕴?”
冥河手腕一翻。阿鼻剑出现在掌心。
暗红色的剑芒瞬间暴涨万丈。直接撕裂了周围的煞气血雾。
他脚尖在地上重重一踏。玉砖粉碎。
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直接冲天而起。杀向已经被煞气折磨得痛不欲生、战力十不存一的星辰老祖。
“现在。”
“到我收割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