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头顶的星光磨盘越压越低。
广寒宫残存的墙壁开始大面积崩塌。巨大的玉石柱子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折断。砸在地上爆出漫天粉末。
空气变得极其粘稠。呼吸一口都感觉肺管子要被撕裂。
那些重伤倒地的小星神。身体表面已经开始渗出血珠。根本承受不住万星大阵的恐怖威压。
“你到底在干什么!”
望舒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她死死拽着冥河的袖子。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发呆!大阵一旦压实。大罗金仙也得被碾成肉泥!”
冥河闭着眼。眉头微皱。右手在空气中极其神经质的胡乱点着。
“别吵。正挑着呢。”
“妈的。这破系统物价又涨了。一个破定位符敢要三百万?抢钱啊!”
他在脑海里疯狂翻阅着系统商城的界面。
硬拼是不可能硬拼的。
外面上万个掠夺者。加上几十艘战舰组成的万星大阵。就算他把阿鼻剑抡冒烟了。也得砍上个三天三夜。
资本家最讲究什么?
投入产出比。
这帮掠夺者穷得叮当响。全杀了也榨不出几两油。反而会消耗他大量的底牌。
必须用最低的成本。打出最狠的降维打击。
“系统。给我筛选能无视空间壁垒。直接连通高维坐标的道具。”
冥河下达了精确指令。
“叮!正在为您筛选……”
面板疯狂闪烁。最后定格在一件散发着幽暗光泽的物品上。
【因果牵引线】
类型:一次性高维道具。
效果:无视一切空间封锁与天道屏蔽。强行锁定并连通两个已知坐标点。建立单向因果通道。维持时间半柱香。
售价:八百万怨念值。
冥河看着那个售价。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八百万。你怎么不去抢乾坤老祖的国库!”
“叮!温馨提示。本道具包含高维穿透协议。已是跳楼价。概不议价。”
“买!”
冥河咬破舌尖。强行压下心疼到滴血的感觉。
“叮!扣除八百万怨念值。兑换成功!”
唰。
冥河猛的睁开眼。
他的右手掌心。多了一团极其诡异的东西。
那是一条细若游丝、通体漆黑、散发着让人灵魂战栗的幽暗光泽的线。
线没有实体。像是由无数极其微小的黑色符文凝聚而成。在空气中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
望舒愣住了。看着冥河手里的黑线。
“这是什么?法宝?能破阵吗?”
冥河没理她。
他拎着那条线。转身大步走向大殿后方。
那里有一口极其古老的深井。
月亮井。
太阴星孕育星神的地方。也是太阴星灵气最浓郁的泉眼。
只不过。因为太阴本源破碎。这口井早就干涸了。井底只剩下一些干裂的灰白色石块。
头顶的磨盘已经压到了距离广寒宫不足百丈的位置。
恐怖的引力。直接把大殿地面的玉砖一块块吸上了半空。然后被星光绞成粉碎。
星辰老祖站在战舰舰首。那张塌陷了半边的脸扭曲得如同恶鬼。
“小畜生!我看你这次拿什么挡!”
“给我碾碎他!”
万名掠夺者齐声怒吼。法力疯狂注入阵眼。
大殿里。冥河走到月亮井边。
他蹲下身。极其粗暴的把手里那条因果牵引线的一头。死死缠在井口那根雕刻着蟾蜍的石柱上。
绕了三圈。打了个极其难看的死结。
还用力的拽了两下。测试牢固度。
望舒看傻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在这绑绳子?你当这是在栓狗吗?
绑好一头。冥河站起身。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
盘古开天真意。在体内疯狂运转。
他并指如剑。指尖逼出一抹极其凝练的暗红色剑气。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对着面前虚无的空气。极其狠辣的一划。
嗤!
极其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坚固的星空壁垒。被硬生生划开了一道三寸长、极其细微的黑色裂缝。
裂缝背后。是无尽的空间乱流和足以绞碎大罗金仙的高维风暴。
冥河毫不犹豫。抓起因果牵引线的另一头。直接塞进了那道裂缝里。
“去!”
嗡!
牵引线被塞入裂缝的瞬间。整条黑线猛的绷直。
它像一条闻到了血腥味的毒蛇。无视了空间乱流的绞杀。以一种无法理解的高维速度。疯狂向着洪荒大陆的方向扎去。
锁定坐标:洪荒极北。血海!
目标点:血海海底极热煞气泉眼!
“叮!因果牵引线已激活!”
“跨界信号增强器自动匹配中……”
“坐标锁定成功!通道建立中!”
冥河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疯狂闪烁。
同一时间。
洪荒大陆。极北冰原深处。
那片终年不见天日、汇聚了洪荒所有污秽和负面能量的无边血海。海底最深处。
这里是连冥河平时都不太愿意靠近的禁区。
极其粘稠的血水中。隐藏着无数个往外喷吐着极热煞气和魔神怨念的泉眼。
突然。
其中最大、最暴躁的一个泉眼上方。虚空猛的裂开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
一根黑色的细线钻了出来。
它像一根极其贪婪的吸管。直接扎进了那个翻滚着暗红色岩浆般液体的泉眼最深处。
咚!
咚!咚!
血海深处。那颗被系统同化为“外接无限灵力源”的盘古心脏。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极其沉闷有力的跳动声。
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极热煞气和污秽之力。顺着那根黑线。疯狂倒灌而上!
星空。广寒宫。
磨盘距离冥河的头顶。只剩下不到三十丈。
强大的风压。已经将冥河那件高定黑西装吹得猎猎作响。
望舒已经彻底绝望了。她闭上眼睛。死死抱住常羲。把身体蜷缩成一团。
就在这时。
咕噜。
一个极其沉闷、极其怪异的声音。从大殿后方传来。
像是有什么极其庞大的远古凶兽。在漆黑的深渊里。咽下了一口极其浓稠的口水。
咕噜噜!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连带着整个广寒宫。甚至整个太阴星。都开始剧烈的震颤起来。
不是被头顶的磨盘压的。而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
望舒猛的睁开眼。惊疑不定的看向月亮井。
井口那根绑着黑线的石柱。正在疯狂的发抖。表面崩出细密的裂纹。
一股极其陌生、极其暴躁、充满了无尽污秽和怨念的恐怖高温。正顺着干涸的井底。疯狂往上窜。
“你……你到底干了什么?”望舒声音发颤。
冥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
他仰起头。看着天上那个几乎要压到鼻尖的星光磨盘。还有战舰上那些满脸狞笑的掠夺者。
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了一个极其腹黑、极其反派的笑容。
“打打杀杀多费力气。”
“我要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物理、化学、生化。混合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