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五分,厄里斯准时出现在马尔福庄园地下室的训练室门口。
地下室的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四面墙壁上镶嵌着古老的符文石,墙壁上挂着几盏幽绿色的魔法火焰,光线昏暗。
伏地魔已经站在训练室中央,穿着修身的便装,双手背在身后。他看到厄里斯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那根魔杖上停留了一瞬。
“奥利凡德的制品?”他问道。
厄里斯点了点头:“是的,主人。”
伏地魔嗤笑了一声:“奥利凡德那家伙做的东西,品质参差不齐,还喜欢打着“魔杖选择巫师”的理念。不过某种程度上他说的也没错,人以类聚,魔杖当然也是。”
他抬起手,一根紫杉木魔杖从他的袖口滑落到掌心。
“今晚的第一课,我不教你任何咒语。”伏地魔说,“我只教你一件事:如何正确地站着。”
厄里斯愣了一下:“站着?”
“你以为战斗是靠挥舞魔杖就能赢的吗?”伏地魔的语气带着一丝讥讽,“你的站姿、你的重心、你的呼吸、你握杖的角度……任何一个细节的错误,都会让你在真正的战斗中丢掉性命。”
他走到厄里斯面前,伸出手,毫不客气地调整他的站姿:把他的双脚分开至与肩同宽,把他的重心压低,把他握杖的手抬高半寸。
“记住这个姿势。”伏地魔退后半步,“这是基础中的基础。如果你连站都站不稳,那你施出的任何一个咒语都会偏离目标。”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伏地魔没有教他任何攻击性或防御性的咒语。他只是不断地纠正厄里斯的站姿、步伐、呼吸节奏,让他反复练习最基本的移动和闪避动作。
枯燥,乏味,但厄里斯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适应这种新的发力方式。每一次调整,都让他的动作变得更加流畅自然。
一个小时结束后,汗湿的衬衫贴在后背上,但他还是站得笔直,没有表现出丝毫疲惫。
伏地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不错,至少你没有在第一堂课就趴下。明天同一时间,我会开始教你第一个攻击性咒语。”
他收起魔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来,侧过头:“对了,我建议你今晚好好泡个热水澡。不然明天可能有你好受的。”
说完,他便消失在门外,留下厄里斯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训练室里,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放心,伏地魔。对于变强这件事,我从来都不会觉得累。
接下来的日子里,厄里斯的生活变得规律而紧凑。
白天,他和德拉科一起“商讨”刺杀邓布利多的计划。
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在争论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偶尔翻阅一些关于霍格沃茨防御体系的资料,做出煞有其事的笔记,以备伏地魔随时抽查。
晚上八点到九点,他准时出现在地下训练室,接受伏地魔的指导。
伏地魔的教学风格和他本人一样:残酷、高效、不留情面。
他不会因为厄里斯年纪小就手下留情,也不会因为厄里斯做得不够好而重复讲解。他只示范一次,然后让厄里斯自己摸索,如果做不到,等待他的就是一道切割咒或者钻心剜骨。
但厄里斯从未抱怨过,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伏地魔传授的一切知识。
从基础的战斗姿势到高阶的黑魔法咒语,从无声咒的技巧到如何在战斗中预判对手的动作。
他学得飞快,进步的速度连伏地魔都感到了一丝惊讶。
开学前一天的一个夜晚,训练结束时,伏地魔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看着正在喘气的厄里斯,忽然开口:“你比我想象中更有天赋。”
厄里斯抬起头,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多谢主人夸奖。”
“我不是在夸你。”伏地魔嗤笑一声,“你的天赋,加上我的教导,假以时日,你会成为一个相当可怕的巫师。”
他顿了顿,红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前提是,你能活到那一天。”
厄里斯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伏地魔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下脚步:“对了,明天晚上不用来训练了。”
厄里斯皱了皱眉:“为什么?”
“因为明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伏地魔头也不回地说,“就算是黑魔王,偶尔也得给下属放个假。”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声音却悠悠地飘进来:“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假期吧。”
厄里斯走出地下室,沿着楼梯回到一楼。客厅里空无一人,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南瓜汁,杯底压着一张字条。
他走过去,拿起字条,认出是纳西莎娟秀的字迹:“明天要回学校了,今晚早点休息。甜汤在厨房灶台上,记得喝。—— N”
厄里斯握着那张字条,端起杯子,一边走一边小口的喝着。
厨房里灶台上的甜汤还温着,揭开盖子,甜糯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盛了一碗,坐在厨房的料理台边,一勺一勺地喝着。汤很甜,南瓜炖得绵软,暖意从胃里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洗干净,放回碗架上,然后熄了灯,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已经被收拾妥当,行李箱敞开着放在床尾,里面整齐地叠放着校袍和日常衣物。窗台上放着一小盆槲寄生,枝桠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红丝带,是纳西莎前几天放进去的,说是“给房间添点节日气氛”。
他在床边坐下,指尖碰了碰槲寄生的叶片,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明天,他就要回到霍格沃茨了。回到那座城堡,回到那些熟悉的走廊和教室,回到斯内普面前。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甚至不知道,斯内普是否还想见到他。
他躺下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