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冷硬。
厄里斯看着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垂下眼睑,避开视线。
“没什么好解释的。”他的声音很轻,“德拉科不知道其他的事,我保证。”
“保证?”斯内普重复这个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嘲讽的闷笑,“你的‘保证’值几个加隆,沙菲克先生?”
他的手指收紧,迫使厄里斯抬起头,重新对上他的视线。
“未经登记的阿尼马格斯形态,擅自告知他人,被发现后不仅不主动坦白,还试图用可笑的借口蒙混过关……”
斯内普每说一句,声音就更冷一分,“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件事被魔法部知道,你会面临什么?”
厄里斯当然知道,未经登记的阿尼马格斯是违法行为,一旦被发现,轻则罚款,重则可能被关进阿兹卡班。
但他并不在意。
“那就让他们知道好了。”厄里斯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无所谓的挑衅,“反正……”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斯内普的手掌已经狠狠掴在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厄里斯的头被打得偏到一边,苍白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印。银发凌乱地散落下来,遮住了他半边脸。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呼吸发颤。
斯内普盯着他,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失望,还有一丝他不想承认的……心疼。
“收起你那副自暴自弃的样子。”斯内普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你以为用这种态度就能逃避责任?”
他伸出手,抓住厄里斯的衣领,将他从自己腿上拽起来,狠狠按在办公桌上。
后背撞上坚硬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厄里斯闷哼了一声,但没有挣扎。
斯内普俯身,双手撑在厄里斯身体两侧,将他困在桌子和自己的身体之间,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看着我。”斯内普命令道。
厄里斯缓缓转过头,看向他,脸上的红印清晰可见。
“你到底在想什么?”斯内普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气,“把阿尼马格斯的秘密告诉德拉科·马尔福,让他把你当暖手宝揣在怀里,被发现后还这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的手指抚上厄里斯脸颊上的红印,力道很轻,却带着警告:“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厄里斯看着他,轻声笑了出来。
“教授,”他轻声开口,语气勾人,“你不是已经惩罚我了吗?”
斯内普的眼神一暗,“你觉得那一巴掌就是惩罚?”他冷笑着,“看来是我太仁慈了。”
他直起身,松开对厄里斯的钳制,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站起来。”斯内普命令道。
厄里斯从桌子上撑起身站直,睡袍因为刚才的拉扯而更加凌乱,领口大敞着,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斯内普的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既然你这么喜欢用阿尼马格斯形态,”他的声音恢复冷漠,“那么,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除了上课和必要的外出,你都必须保持黑豹形态。”
厄里斯愣住了。
“怎么?有意见?”斯内普挑眉,“或者你更想让我直接把你交给魔法部?”
厄里斯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很好。”斯内普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卷羊皮纸和羽毛笔,“现在,写一份保证书。”
他顿了顿,补充道:“保证从今以后,未经我的允许,不准在任何人面前使用阿尼马格斯形态,不准将你的秘密告知任何人,包括德拉科·马尔福。”
厄里斯看着他,没有说话。
“写。”斯内普将羊皮纸和羽毛笔推到他面前,指尖点了点,语气不容拒绝。
厄里斯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开始在羊皮纸上书写。字迹很工整漂亮,和他人一样精致。
斯内普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写,黑眸深邃。
几分钟后,厄里斯写完了保证书,放下羽毛笔。
斯内普接过羊皮纸,快速扫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按手印。”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瓶红色的魔法印泥。
厄里斯将拇指按在印泥上,然后在保证书的签名处按下指印,红色的指印在羊皮纸上格外显眼。
斯内普收起保证书,放进抽屉里锁好。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厄里斯。
“现在,”他的声音很平静,“变回去。”
厄里斯看着他,几秒钟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化、缩小,最终变回了那只毛茸茸的小黑豹。
小黑豹站在地板上,抬起头,兽瞳望着斯内普,尾巴轻轻摇晃。
斯内普弯腰,将小黑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小黑豹在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闭上眼睛,尾巴轻轻缠上他的手腕。
斯内普的手抚过小黑豹柔软的皮毛,动作很慢,很轻。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火焰噼啪作响的声音。
过了很久,斯内普才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怀里的小黑豹说:
“记住你刚才写的保证书。”
“也记住我说的话。”
“从今以后,你的秘密,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小黑豹在他怀里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像是在回应,斯内普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那略显空洞的模样。
他轻轻拍了拍小黑豹的脑袋:“去床上休息。”
小黑豹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从他腿上跳下来,轻巧地跃到办公室角落的一张小床上,那是斯内普偶尔熬夜熬魔药时休息的地方。
小黑豹在床上转了一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闭上眼睛。
斯内普看着它,几秒钟后,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开始处理那些未完成的魔药。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越发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