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让我过去!”一个嘶哑的声音穿透了嘈杂。
阿格斯·费尔奇挤开人群冲了过来,当他看到墙上凝固的大字和挂着的洛丽丝夫人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不!我的猫!我的洛丽丝夫人!”
他扑到猫旁边,颤抖着手想去触摸,却又不敢。他猛地转过身,充血的眼睛扫视着周围,最后死死地钉在了距离现场最近的四人身上,尤其是哈利。
“你!”费尔奇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悲痛而嘶哑变形,他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哈利的鼻子上,“你!我知道是你!你杀了我的猫!”
“我没有!”哈利立刻反驳,脸涨得通红,“我们刚走到这里!就发现它这样了!”
“撒谎!”费尔奇尖叫,“你们四个!站在这里!对着我的猫!墙上还有这些……这些可怕的字!一定是你们干的!”
人群骚动得更厉害了,议论声越来越大,看向哈利四人的目光也变得更加不善。
就在这时,一串脚步声传来,学生们自动分开一条路。
邓布利多校长到了,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以及洛哈特紧跟在他身后。
邓布利多的目光快速扫过墙上的字、石化的猫,最后落在被围在中间的四个学生身上,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麦格教授脸色铁青,嘴唇紧抿。
而斯内普……
斯内普的目光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越过人群落在了厄里斯身上。眼眸里面翻涌着怀疑和阴沉。
他的视线在厄里斯看似低垂顺从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他身边惊慌的哈利三人,最后回到墙上的血字和僵硬的猫身上,眉头紧紧锁起。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邓布利多校长在这时举起手,声音平静温和却带着威严:“所有学生,立刻回到各自的宿舍去。级长负责维持秩序。你们四个留下。”
人群开始缓慢地散开,但议论声并没有停止。学生们一边离开,一边频频回头看向墙上的字和那四个被留下来的人。
很快,走廊里只剩下邓布利多、四位教授,以及哈利、罗恩、赫敏和厄里斯。
费尔奇还在对着他的猫发出呜咽般的声音,邓布利多走到墙边,仔细看着那些字迹,又俯身检查了一下洛丽丝夫人。
“它没有死,费尔奇。”邓布利多说,“它被石化了。”
“石化?”费尔奇的声音颤抖着,“那……那能治好吗?”
“可以。”邓布利多站起身,“据我所知,波莫娜·斯普劳特教授温室里的曼德拉草差不多明年春天就能成熟。”
他转向四个学生:“现在,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沙菲克先生,请你们跟我来。我们需要谈一谈。”
邓布利多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但很稳。麦格教授紧跟在他身旁,斯内普走在最后,黑袍在空旷的走廊里几乎没有声音。
他们走进一间靠近一楼大厅的小会客室。邓布利多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坐下,示意四个学生坐在对面的长沙发上。麦格教授和斯内普站在一旁。
“那么,”邓布利多的目光依次扫过他们,“请告诉我,今晚你们都做了什么?从晚餐结束后说起。”
哈利最先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我刚从洛哈特教授那里回来,准备回格兰芬多塔楼。先是找到了赫敏和罗恩。然后在走廊上遇到了沙菲克,就一起走了一段。”
赫敏点头:“我在问厄里斯关于月光花的事。我们刚拐过那个弯,就……就看到了。”
罗恩补充道:“我们真的只是刚走到那儿!前后也就不到一分钟!”
厄里斯安静地坐着,微微低着头。他能感觉到斯内普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像针一样。
“沙菲克先生?”邓布利多看向他。
厄里斯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我和他们说的一样,校长。我提前离开了礼堂,在走廊上遇到他们,就一起走了。”
“提前离开?”斯内普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低沉而冰冷,“为什么?”
厄里斯转向他,声音轻了些:“我不喜欢人多的时候离开礼堂,教授。那样太挤了。”
“所以你总是在晚餐结束前离开?”斯内普追问。
“……是的,教授。”
斯内普没再说话,但那双黑眼睛里明显写着“不信”。
邓布利多沉吟片刻:“你们有没有看到任何人?或者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四个人都摇头,“没有,校长。”
哈利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们几个的脚步声。”
“我们走到拐角前什么都没听到。”赫敏补充着,罗恩用力点头。
厄里斯也轻轻摇了摇头。
费尔奇一直在旁边小声抽泣,这时突然抬头,恶狠狠地瞪着哈利:“肯定是你!你们都讨厌我的猫!”
“阿格斯,”邓布利多打断他,“目前没有证据指向任何学生。洛丽丝夫人是被魔法石化的,这种魔法很罕见,不是二年级学生能掌握的。”
费尔奇不甘地闭上嘴,但看哈利的眼神依然充满怨恨。
斯内普突然开口,声音像丝绒一样滑,却带着刺:“校长,虽然石化魔法确实罕见且高深,但我们也无法完全排除……某些学生可能通过特殊渠道获得了相关知识。”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厄里斯。
厄里斯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的手。
他知道斯内普在暗示什么,一个能在魔药课上展现出超越年级水平控制力的学生,一个“记忆力好”到能记住冷僻知识的学生,也许也有办法接触到危险的黑魔法知识。
邓布利多看了斯内普一眼,然后重新转向四个学生:“我建议你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格外小心。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尤其是晚上。”
他的目光在哈利和厄里斯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哈利是因为众所周知的“救世主”身份,而厄里斯……或许是因为他那特殊的血统背景,以及此刻站在这里的微妙位置和斯内普的指控。
“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邓布利多站起身,“麦格教授,请你送格兰杰小姐他们回格兰芬多塔楼。西弗勒斯,麻烦你送沙菲克先生回地窖。”
斯内普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
厄里斯心里一紧,但面上只是顺从地站起来,跟着斯内普走出会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