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小东就醒了。
昨晚的黑影,让他心里一直不踏实。
他下楼的时候,飞燕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小东,醒了?”飞燕笑着端出早餐,“快过来吃。”
“娘,你怎么起这么早。”陈小东走过去。
“习惯了。”飞燕说,“以前在那边,天天天不亮就醒。”
陈小东心里一酸。
都是赵天磊和那个林墨害的。
让母亲受了这么多年苦。
“娘,以后不用起这么早。”陈小东说,“家里有阿姨做饭。”
“没事,娘给你做,心里踏实。”飞燕笑着给他夹了个包子。
“快尝尝,娘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陈小东咬了一口。
包子皮薄馅大,味道很好。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母子俩正吃着,柳媚和宋婉茹也下来了。
“阿姨早,小东早。”
“快坐下一起吃。”飞燕热情地招呼。
四人围着桌子,热热闹闹地吃早餐。
气氛很温馨。
吃到一半,门卫打过来电话。
“东哥,门口有人送了封请柬过来。”
“请柬?”陈小东愣了一下,“谁送的?”
“说是林伯元林老先生,邀请您今晚去家里赴宴。”
林伯元。
陈小东眼神动了动。
他刚怀疑林墨,林伯元就送请柬过来。
还真是巧。
“知道了,放那吧,我等下过去拿。”
“好嘞。”
挂了电话,柳媚好奇地问:“林伯元是谁啊?”
“一个长辈。”陈小东随口说道。
“他怎么突然请你吃饭?”
“谁知道呢。”陈小东淡淡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正好趁这个机会,试探试探林伯元。
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那个林墨。
如果真是他,那这次赴宴,说不定能找到证据。
“小东,你要去啊?”柳媚有点担心,“会不会有危险?”
“没事。”陈小东笑了笑,“光天化日的,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再说了,我只是去吃顿饭。”
话是这么说,可飞燕还是有点担心。
“小东,要不别去了。”
“那个林伯元,我总觉得有点怪。”
“娘,没事的。”陈小东说,“正好去摸摸底。”
“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飞燕还想劝,可看着陈小东坚定的样子,只能点点头。
“那你小心点。”
“让胜子跟你一起去。”
“不用,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陈小东说,“我自己去就行。”
“真要是有什么事,我能应付。”
吃完饭,陈小东去门口拿了请柬。
红色的烫金请柬,上面写着晚宴时间和地址。
地址在城郊的林家老宅,有点偏。
陈小东把请柬揣进兜里。
今晚,就去会会这位林老先生。
看看他到底是人是鬼。
很快就到了晚上。
陈小东换了身深色休闲装,独自开车前往林家老宅。
老宅在城郊半山腰,是个独栋院子。
看着有些年头了,古色古香的。
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看着很气派。
陈小东把车停在门口,下车按响门铃。
很快,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个老管家,看着很面生。
不是上次见过的那个随从。
“陈先生,您来了。”老管家微微躬身,“老爷等您很久了。”
“带路吧。”
“请。”
老管家领着陈小东,往院子里走。
院子不大,打理得很精致。
种着不少竹子,风吹过沙沙作响。
看着很雅致。
正厅里亮着灯,林伯元坐在主位上。
看到陈小东进来,立刻笑着站起来。
“小东来了,快坐。”
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看着和蔼可亲,像个普通的老人家。
陈小东不动声色地坐下。
“林老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林伯元笑了笑,“就是好久没见了,想跟你聊聊。”
“顺便,跟你赔个不是。”
“赔罪?”陈小东挑眉,“何出此言?”
“之前我身边那个随从,不懂事。”林伯元叹了口气,“居然背着我跟赵天磊混在一起。”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真是丢尽了我的脸。”
“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陈小东心里冷笑。
这解释,还真是滴水不漏。
把锅全推给了随从,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原来是这样。”陈小东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说呢,看着有点眼熟。”
“让林老先生费心了,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你不介意就好。”林伯元笑着点点头。
这时,下人开始上菜。
满满一桌子菜,很是丰盛。
“来,尝尝。”林伯元拿起筷子,“都是家常小菜,别客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多谢林老先生。”
陈小东拿起筷子,却没怎么吃。
谁知道菜里有没有问题。
林伯元倒是吃得很自在,边吃边跟陈小东聊天。
聊古玩,聊历史,聊当年的事。
说话滴水不漏,一点破绽都没有。
陈小东一边应付着,一边暗中观察。
林伯元年纪大概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精神头很好。
左手一直放在桌子下面,看不到手腕。
想看看有没有月牙胎记,都没机会。
陈小东心里琢磨着,怎么能让他露出左手。
正想着,林伯元拿起茶壶,准备倒茶。
用的是右手。
“我来吧。”陈小东立刻伸手,假装去接茶壶。
故意碰了一下林伯元的左手手腕。
林伯元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小心点。”林伯元笑了笑,把左手收了回去。
就刚才那一瞬间。
陈小东看到了。
他左手手腕上,确实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形状弯弯的,像个月牙。
真的是他!
林墨!
陈小东心里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好意思,林老先生,我手滑了。”
“没事没事。”林伯元摆摆手,不在意的样子。
可陈小东能感觉到,他的眼神变了一下。
显然是起了疑心。
陈小东心里快速盘算着。
已经确认了,林伯元就是林墨。
就是那个藏在幕后的先生。
现在怎么办?
当场揭穿他?
不行。
这里是他的地盘,手下有多少人还不知道。
硬拼肯定吃亏。
得先想办法离开,再做打算。
“林老先生,感谢您的款待。”陈小东放下筷子。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急什么。”林伯元笑着说,“好久没遇到这么聊得来的晚辈了。”
“再坐会儿吧。”
“不了,家里人还等着呢。”陈小东站起身,“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林伯元盯着他看了几秒。
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很快又掩饰过去。
“也好。”他点点头,“那我就不留你了。”
“老陈,送送陈先生。”
“是,老爷。”
老管家走过来,领着陈小东往外走。
走到门口,陈小东上车。
发动车子,缓缓驶离老宅。
从后视镜里,能看到林伯元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的车。
眼神阴沉沉的,跟刚才的和蔼可亲判若两人。
陈小东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
直到开出了半山腰,才松了口气。
果然是林墨。
隐藏得还真深。
居然化名林伯元,在瑞城潜伏了这么多年。
难怪对陈家的事了如指掌。
陈小东拿出手机,给苏清颜打了个电话。
“苏警官,帮我查个人。”
“谁?”
“林伯元,住在城郊半山腰的林家老宅。”陈小东说,“我怀疑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先生。”
“本名可能叫林墨,是我爷爷的二徒弟。”
苏清颜语气立刻严肃起来。
“你确定?”
“基本确定。”陈小东说,“他左手手腕上有月牙形胎记,跟二叔说的一样。”
“而且他对当年的事知道得很清楚。”
“好,我立刻去查。”苏清颜说,“你自己小心点。”
“既然他身份暴露了,说不定会狗急跳墙。”
“我知道。”
挂了电话,陈小东开车往回走。
心里琢磨着。
林墨既然已经暴露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估计会有大动作。
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车子开到半路,陈小东突然觉得有点头晕。
浑身也没力气。
不好!
陈小东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刚才的菜里真的有问题?
不可能啊,他没吃几口。
还是说,茶水有问题?
他刚才不小心喝了一口茶。
难道就是那口茶?
头越来越晕,视线也开始模糊。
陈小东咬了咬牙,强撑着开车。
可眼皮越来越沉,根本睁不开。
“砰——”
车子一头撞在路边的树上,停了下来。
陈小东头歪在一边,失去了意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小东慢慢醒过来。
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发软。
他想动,却发现手脚都被绑住了。
睁开眼,四周黑漆漆的。
像是在一个仓库里。
“醒了?”
一道声音响起。
林墨从黑暗里走出来,脸上没了平时的和蔼。
眼神阴鸷,嘴角带着冷笑。
“陈小东,你还是太嫩了点。”
陈小东盯着他,心里反倒平静了。
“林墨,果然是你。”
“哦?你认出我了?”林墨挑了挑眉,也不否认。
“也是,你都故意碰我手腕了,认出来也正常。”
“我还以为,你能多撑一会儿。”陈小东冷笑一声。
“用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本事。”
“下三滥?”林墨嗤笑,“能赢就行。”
“我可不像你师父那么迂腐,讲什么江湖规矩。”
陈小东没接话。
他暗中挣了挣绳子,绑得很紧,挣不开。
“你抓我干什么?”
“干什么?”林墨笑了笑,“当然是要藏宝图。”
“把真的藏宝图交出来,我还能让你少吃点苦头。”
“做梦。”陈小东冷声道。
“做梦?”林墨摇摇头,“你现在在我手里,由不得你。”
“你不说,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在陈小东面前晃了晃。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藏宝图在哪?”
陈小东别过头,根本不搭理他。
“嘴硬。”林墨眼神一冷。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肯说了。”
他举起刀,就要往陈小东胳膊上划。
就在这时。
仓库外面突然传来警笛声。
“不许动!警察!”
林墨脸色一变。
“怎么会有警察?”
他恶狠狠地瞪了陈小东一眼。
“你居然还留了后手?”
陈小东心里松了口气。
苏清颜来得还挺快。
“你以为,我敢一个人去赴宴,会没准备?”
林墨咬了咬牙。
他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警察冲进来,他就跑不掉了。
“算你狠。”
他狠狠踹了陈小东一脚,转身就往仓库后面跑。
“想跑?”陈小东皱起眉。
就这么让他跑了,太可惜了。
可他手脚被绑着,根本追不了。
没过几秒,苏清颜就带人冲了进来。
“陈小东!你没事吧?”
“没事。”陈小东摇摇头,“林墨往后面跑了,快追!”
“好!”
苏清颜立刻带人追了出去。
另一个警察过来,给陈小东解开绳子。
“陈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陈小东活动了一下手腕。
还好,只是有点麻,没受伤。
他站起身,也往仓库后面走。
后面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
苏清颜他们追过去的时候,早就没人影了。
“又让他跑了。”苏清颜有点懊恼。
“没事。”陈小东说,“至少确认了他的身份。”
“以后就好办了。”
“也对。”苏清颜点点头,“已经知道是谁了,抓他是早晚的事。”
“先回去吧。”
“嗯。”
众人返回市区。
回到博物馆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飞燕和二叔他们都没睡,一直在等着。
看到陈小东回来,都松了口气。
“小东,你没事吧?”飞燕跑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娘,我没事。”陈小东笑了笑,“就是有点头晕,歇会儿就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飞燕拍着胸口。
刚才接到苏清颜的电话,可把她吓坏了。
“小东,真的是林墨?”陈敬海问。
“是他。”陈小东点点头,“左手有月牙胎记,错不了。”
陈敬海叹了口气。
“还真是他……”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变。”
“还是那么阴险狡诈。”
“二叔,以后咱们得更小心了。”陈小东说,“他身份暴露,肯定会狗急跳墙。”
“我知道。”陈敬海点点头,“我明天就再加强安保。”
“嗯。”
折腾了一晚上,大家都累了。
各自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