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忙音嘟嘟地响。
陈小东握着手机,脸色冷得像冰。
用青铜鼎换藏宝图,对方打得好算盘。
“小东,谁啊?”飞燕凑过来问,一脸担心。
“是那个先生。”陈小东说,“他约我明天去城郊废工厂。”
“让我拿藏宝图换青铜鼎。”
“不行!”飞燕立刻反对,“不能去!”
“他肯定设好埋伏了。”
“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藏宝图不能给,青铜鼎……大不了不要了。”
“那怎么行。”陈小东摇摇头,“青铜鼎是国家文物。”
“而且里面还有爷爷留下的东西,必须拿回来。”
“可太危险了。”飞燕皱着眉,“那个人心思那么深。”
“你一个人去,肯定会吃亏的。”
“娘,你放心。”陈小东说,“我心里有数。”
“他想要藏宝图,肯定不会真的毁了青铜鼎。”
“我去会会他,正好看看他到底是谁。”
“可是……”
“别可是了。”陈小东笑了笑,“我又不是傻子,不会硬闯的。”
“我提前安排好人手,里应外合。”
“保证把青铜鼎拿回来,还把他抓住。”
飞燕还是不放心。
可她也知道,陈小东决定的事,劝不动。
跟他爹一个德行。
“那……那你一定小心。”
“让你二叔跟你一起去。”
“不用,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陈小东说,“让苏警官带人在外面接应就行。”
“我自己进去。”
飞燕还想再说什么,陈小东拍了拍她的手。
“娘,相信我。”
“我不会有事的。”
飞燕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能点点头。
“那你千万注意安全。”
“嗯。”
陈小东转身去找苏清颜,商量明天的计划。
苏清颜听说对方约陈小东单独见面,立刻反对。
“不行,太危险了。”
“对方摆明了设圈套,你不能去。”
“苏警官,青铜鼎必须拿回来。”陈小东说,“而且这是抓住他的最好机会。”
“错过了,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可你的安全……”
“我有分寸。”陈小东说,“我进去跟他周旋,你带人在外面埋伏。”
“等我信号,立刻冲进去。”
苏清颜犹豫了半天,还是答应了。
“行,但你一定要小心。”
“对方手里说不定有枪。”
“我知道。”
计划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下午,陈小东早早出发。
怀里揣着一张假的藏宝图。
真图早就被他藏好了,没人能找到。
城郊废工厂离市区不远,开车半个多小时就到。
工厂废弃很多年了,围墙塌了大半。
里面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床和零件,杂草丛生。
看着就很荒凉。
陈小东把车停在远处,步行走过去。
刚到工厂门口,里面就传来声音。
“陈老板倒是准时。”
还是那个怪异的电子音。
像是用了变声器,分不清男女老少。
“我来了。”陈小东朗声说,“青铜鼎呢?”
“进来再说。”
陈小东没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工厂车间很大,光线昏暗。
正中央的空地上,摆着青铜鼎。
用帆布盖着,只露出个底座。
一个人站在青铜鼎旁边。
穿着黑色长风衣,戴着兜帽和口罩,脸上还戴着个面具。
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一点皮肤都不露。
看着格外诡异。
“藏宝图带来了?”那人开口,声音还是电子音。
“先让我看看青铜鼎。”陈小东说。
“没问题。”
那人伸手掀开帆布。
青铜鼎完好无损地摆在那,花纹清晰,器形端正。
正是博物馆丢失的那尊。
陈小东松了口气。
鼎没事就好。
“现在可以把图给我了吧?”那人说。
“急什么。”陈小东站在原地没动。
“我怎么知道,这鼎是不是真的。”
“万一是假的,我岂不是亏了。”
那人嗤笑一声。
“陈小东,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图给我,鼎你拿走。”
“不然,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
他话音一落。
车间四周,立刻走出来十几个黑衣人。
个个手里拿着铁棍,虎视眈眈。
陈小东脸色不变。
果然有埋伏。
“就这点人?”陈小东挑眉,“也想留住我?”
“能不能留住,试试就知道。”那人一挥手,“把图抢过来!”
黑衣人立刻冲上来。
陈小东早有准备,转身就往旁边跑。
车间里障碍物多,正好用来周旋。
“追!”
一群人呼啦啦追上去。
陈小东在废弃机床之间穿梭,速度极快。
时不时回头放倒一个追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没下死手,就是拖着时间。
等苏清颜带人赶到,就好办了。
跑了没一会儿,陈小东突然停下脚步。
不对。
对方人虽然多,但身手都一般。
不像是那个“先生”的底牌。
难道……还有别的埋伏?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风声。
陈小东侧身躲开。
一道黑影从旁边扑过来,身手极快。
拳头带着风声,直奔他面门。
陈小东抬手挡住。
“砰”的一声闷响。
胳膊震得发麻。
是个高手。
陈小东心里一凛。
这才是对方的底牌。
黑衣人退到一边,场上只剩下陈小东和那个黑影。
黑影穿着紧身衣,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你是谁?”陈小东沉声问。
黑影没说话,直接攻了上来。
招招狠辣,全是杀招。
陈小东沉着应对。
两人缠斗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
几十回合下来,不分胜负。
陈小东越打越心惊。
这人的身手,比赵天磊还要好。
而且招式路数,看着有点眼熟。
像是……爷爷传下来的功夫。
难道是同门?
他心里疑惑,手上却没慢。
抓住对方一个破绽,一拳砸在对方肩膀上。
黑影闷哼一声,退了两步。
蒙面巾掉了下来。
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看着也就三十岁左右,五官端正,眼神很冷。
陈小东盯着他看了几秒。
“周峰?”
居然是那个混进来当保安的周峰。
“是我。”周峰擦了擦嘴角的血,语气平淡。
“没想到吧。”
“是没想到。”陈小东点点头,“你身手这么好,居然甘心当小保安。”
“委屈你了。”
“不委屈。”周峰说,“能拿到青铜鼎,这点委屈算什么。”
“现在,把藏宝图交出来吧。”
“你觉得你能打赢我?”陈小东挑眉。
“打不打得赢,试过才知道。”
周峰说完,又冲了上来。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刚才试探了几招,彼此都摸清了对方的路数。
这一次,打得更激烈了。
陈小东心里清楚,不能再拖下去了。
苏清颜怎么还没来?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发了信号。
按道理,外面的人应该收到了。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陈小东有点分心。
周峰抓住机会,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呃……”陈小东闷哼一声,后退几步。
“陈小东,你输了。”周峰冷冷道。
“输?”陈小东直起身,擦了擦嘴角。
“未必。”
他刚想冲上去。
车间门口突然传来警笛声。
“不许动!警察!”
苏清颜带着人冲了进来。
周峰脸色一变。
“妈的,居然带了警察。”
他看了一眼站在青铜鼎旁边的面具人。
“先生,怎么办?”
面具人没说话,抬手扔出一个烟雾弹。
“砰”的一声。
白烟瞬间弥漫了整个车间。
“不好,捂住口鼻!”陈小东大喊。
众人纷纷捂住口鼻。
等烟雾散了的时候。
面具人和周峰,还有那些黑衣人,都不见了。
只留下那尊青铜鼎,还摆在原地。
“追!”苏清颜大喊一声,带人追出去。
陈小东走到青铜鼎旁边,检查了一下。
鼎没事。
他松了口气。
鼎拿回来就好。
就是可惜,又让那个先生跑了。
没过多久,苏清颜回来了。
摇了摇头。
“跑了,没追上。”
“对方早有准备,后门有车接应。”
陈小东点点头,没太意外。
对方既然敢来,肯定留了退路。
“没事,鼎拿回来就行。”
“也是。”苏清颜叹了口气,“就是又让他跑了。”
“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住。”
“跑不了。”陈小东说,“他想要藏宝图,肯定还会再来。”
“早晚能抓住他。”
苏清颜点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众人把青铜鼎搬上车,返回博物馆。
回到博物馆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飞燕和柳媚她们都在门口等着。
看到青铜鼎完好无损地运回来,都松了口气。
“太好了,鼎找回来了。”柳媚拍着胸口。
“我都担心死了。”
宋婉茹也点点头,一脸庆幸。
飞燕走过来,上下打量陈小东。
“没受伤吧?”
“没有,娘。”陈小东笑了笑,“我没事。”
“没事就好。”飞燕松了口气。
众人把青铜鼎重新放回库房。
经过这次的事,安保又加强了好几倍。
库房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在说今天的事。
“那个周峰,藏得也太深了。”胜子一脸后怕,“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居然是对方的人。”
“是啊。”王江也点点头,“以后招人可得小心点。”
“再也不能什么人都往里收了。”
陈小东没说话,心里琢磨着。
那个先生,到底是谁?
还有周峰。
他的功夫路数,明显是陈家的路数。
爷爷的徒弟,除了赵天磊和母亲,还有别人?
还是说,周峰是那位先生教出来的。
如果是这样,那位先生,很可能也是爷爷的徒弟。
爷爷一共收了几个徒弟?
陈小东只知道三个。
大师兄赵天磊,二师兄……没印象了。
还有就是小徒弟,他母亲飞燕。
难道是二徒弟?
可二叔说,二徒弟早就死了。
死在当年的一次任务里。
难道是假死?
陈小东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吃完饭,他去找陈敬海。
“二叔,我爷爷一共收了几个徒弟?”
陈敬海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跟周峰交手,他的功夫路数,跟咱们家的很像。”陈小东说,“我怀疑,他是爷爷哪个徒弟的后人。”
陈敬海皱起眉。
“你爷爷一共收了三个徒弟。”
“老大赵天磊,老二林墨,老三就是你娘。”
“林墨?”陈小东追问,“他呢?还活着吗?”
“应该是死了。”陈敬海说,“当年跟你爷爷一起护宝的时候,中了埋伏,掉下悬崖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大家都以为他死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就有可能没死。
陈小东心里一动。
“二叔,那个林墨,为人怎么样?”
“人挺机灵的,就是心眼有点小。”陈敬海回忆着说,“当年你爷爷本来想把掌门之位传给他。”
“后来发现他心术不正,就改主意了。”
“为了这事,他还闹过一阵子。”
陈小东心里更确定了。
如果林墨没死。
那他很可能就是那个“先生”。
因为记恨爷爷不传位给他,所以怀恨在心。
跟赵天磊勾结,害死爷爷。
然后藏在幕后,一直盯着宝藏。
这么一想,所有事情都对上了。
“二叔,这个林墨,有什么特征吗?”
“特征……”陈敬海想了想,“他左手手腕上,有块红色的胎记。”
“像个月牙形状。”
月牙形胎记。
陈小东把这个特征记在了心里。
如果那个先生真的是林墨,那他左手手腕上,肯定有这块胎记。
下次再见面,就能确认了。
“小东,你问这个干什么?”陈敬海疑惑地问,“你不会怀疑林墨还活着吧?”
“有这个可能。”陈小东点点头,“今天那个先生,身手路数都很像咱们家的。”
“而且对爷爷的事了如指掌。”
“如果真是林墨,那就说得通了。”
陈敬海脸色变了变。
“不能吧……都二十多年了。”
“他要是活着,怎么不回来?”
“谁知道呢。”陈小东说,“也许是心里有恨。”
陈敬海叹了口气,没说话。
如果真是二师兄,那事情就更麻烦了。
毕竟是同门,真要斗起来,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二叔,别担心。”陈小东说,“不管他是谁,都翻不了天。”
“咱们小心点就是了。”
“嗯。”陈敬海点点头。
希望是他想多了吧。
陈小东从二叔房间出来,往自己房间走。
刚走到走廊拐角,看到一个人影。
是母亲飞燕。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背影有点落寞。
“娘,怎么还没睡?”陈小东走过去。
飞燕回过头,擦了擦眼角。
“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想起你二师兄了。”
陈小东愣了一下。
“娘,你也觉得,那个先生是二师兄?”
飞燕点点头。
“今天听你说周峰的路数,我就觉得像。”
“除了咱们师兄弟三个,没人会这套功夫。”
“大师兄死了,我在这。”
“除了二师兄,不会有别人。”
她语气有点复杂。
当年二师兄对她很好,像亲妹妹一样。
她实在不愿意相信,二师兄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娘,不管是不是他,咱们都得小心。”陈小东说,“他现在已经疯魔了。”
“为了宝藏,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飞燕点点头,“就是有点感慨。”
“好好的师兄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陈小东没说话。
人心难测。
为了钱和权,父子反目、兄弟成仇的事,多了去了。
“娘,早点休息吧。”
“嗯,你也早点睡。”
两人各自回房。
陈小东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林墨,月牙胎记。
还有藏在暗处的周峰。
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他正想着,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陈小东心里一凛。
有人!
他立刻起身,冲到窗边。
窗外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是他看错了?
还是真的有人来过?
陈小东皱着眉,开启鬼眼扫了一圈。
院子里没人。
难道是周峰又潜回来了?
还是说,对方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他们。
陈小东心里提高了警惕。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更得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