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多,陈小东和王江就往城北废弃仓库赶。
周倾城带着人,悄悄跟在后面,埋伏在仓库周边。
陈小东没打算硬拼,但也没傻到单刀赴会。
对方既然敢设局,他就敢将计就计。
“东哥,里面黑灯瞎火的,要不我先进去探探?”王江握着甩棍,有点紧张。
“不用。”陈小东推开车门,“一起进去。”
两人往仓库走。
夜风刮过 broken 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有点瘆人。
仓库大门虚掩着,里面一点灯光都没有。
陈小东推开门,随手打开手电筒。
光柱扫过全场。
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地上堆着不少废弃纸箱,角落里结满了蜘蛛网。
“没人?”王江愣了一下,“会不会是耍我们?”
陈小东没说话,往前走了几步。
仓库中央的地上,放着一张纸条,压着块石头。
他弯腰捡起来。
纸条上写着:陈小东,你还真敢来。
想要残片,就乖乖把你手里那块送过来。
不然,博物馆的人,就得替你遭殃。
字迹和白天那封一样,歪歪扭扭的。
“调虎离山!”陈小东脸色一变。
对方故意把他引到这来,真正的目标,是博物馆!
“不好!”王江也反应过来,“柳姐她们还在博物馆!”
陈小东立刻往外跑。
刚到门口,手机就响了。
是柳媚打来的。
“小东!不好了!办公室被人翻了!”柳媚的声音带着急哭的腔调,“你父亲的笔记,还有你放在抽屉里的那块残片,都不见了!”
陈小东心脏一沉。
果然是调虎离山。
对方算准了他会来仓库,趁机去博物馆偷东西。
“你们没事吧?”陈小东先问人。
“我们没事,人早就跑了。”柳媚说,“我们听到动静出来,只看到个背影,没追上。”
“没事就好。”陈小东松了口气。
东西丢了可以再找,人没事最重要。
挂了电话,王江气得骂了一句:“这王八蛋!太狡猾了!”
“回去。”陈小东脸色阴沉。
两人驱车赶回博物馆。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抽屉全被拉开了,文件撒了一地。
父亲的笔记本,还有他放在抽屉里的最后一小块鼎耳残片,都不见了。
柳媚和宋婉茹站在一旁,脸色都很难看。
“都怪我,没看好东西。”柳媚低着头,很自责。
“不怪你。”陈小东摇摇头,“对方是有备而来。”
他扫了一眼办公室。
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是用钥匙打开的。
对方有博物馆的钥匙。
这就更确定了,内鬼就在馆里。
“监控呢?”陈小东问。
“跟库房那次一样,关键时间段的监控被删了。”宋婉茹皱着眉,“对方很专业,对监控系统很熟悉。”
陈小东点点头。
两次作案,都能精准删掉监控。
这人不仅有钥匙,还懂监控。
范围又缩小了。
博物馆里懂电脑、能接触到监控系统的,没几个人。
“我去查一下,最近谁碰过监控室的钥匙。”宋婉茹立刻说。
“嗯。”陈小东点点头。
折腾了大半夜,天都快亮了。
两女都熬得眼睛发红。
“你们先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陈小东说。
“不行,你也累了一晚上了。”柳媚摇摇头,蹲下身收拾地上的文件。
宋婉茹也跟着帮忙。
三人一起收拾,速度快了不少。
柳媚整理文件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水杯,水洒了一地。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柳媚连忙拿纸巾去擦。
陈小东走过去帮忙,两人的手碰在一起。
柳媚脸颊一红,缩回手,心跳有点快。
陈小东也有点不自然,咳了一声,拿起文件擦干。
宋婉茹站在旁边,看着两人,眼神有点复杂。
她悄悄别开脸,继续收拾东西。
收拾完,天已经蒙蒙亮了。
两女去休息室补觉,陈小东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
三次作案,两次删监控,一次调虎离山。
对方对博物馆的结构、人员作息,甚至他的行事风格,都了如指掌。
这么了解他的人,到底是谁?
王江?还是另有其人?
他越想越乱,索性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进来。”
宋婉茹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查出来了。”宋婉茹说,“监控室的钥匙,一共三把。”
“你一把,保安队长一把,还有一把……在王江手里。”
陈小东睁开眼,眼神深了几分。
王江也有监控室钥匙。
加上之前的钥匙扣、账上的钱、调虎离山那天他也在仓库……
所有线索,都指向王江。
“还有件事。”宋婉茹顿了顿,“我托人查了王江的赌债。”
“他欠了高利贷,一共两百万,上周到期。”
两百万。
这个数字,足够让人铤而走险了。
陈小东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没说话。
他还是不愿相信,王江会背叛他。
毕竟一起打拼了这么久,多少次风浪都一起扛过来了。
“东哥,要不要……把他叫过来问问?”宋婉茹试探着问。
陈小东刚要开口。
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王江站在门口,脸色有点白。
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话。
“东哥,你怀疑我?”王江声音有点发颤,“我王江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