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东看着王江激动的样子,神色平静。
“我没说一定是你。”
“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你,你总得给我个解释。”
王江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
“赌债的事,我承认,是有这么回事。”
“但我已经还上了!是我老家拆迁,赔了一笔钱,刚好填上窟窿!”
“账上那几十万,确实是进原石了,进货单明天就到,你可以查!”
“监控室钥匙我是有,但我从来没私自进去过!钥匙一直挂在我办公室抽屉里!”
他一口气说完,脸都涨红了。
“东哥,我跟着你这么久,我是什么人,你心里应该有数。”
“我要是真想偷东西,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陈小东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
王江眼神坦荡,没有丝毫躲闪。
不像说谎。
“我知道了。”陈小东点点头,“这事我会查清楚。”
“在查清楚之前,你先停职休息几天。”
王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
“行。我听东哥的。”
“清者自清,我相信总会查清楚的。”
他没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
背影看着有点落寞。
宋婉茹看着他离开,小声说:“会不会……真的不是他?”
“不好说。”陈小东摇摇头,“也有可能是演的。”
“但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栽赃他。”
所有线索都太明显了,明显得像是有人故意堆到他面前的。
真正的老狐狸,不会把尾巴露得这么干净。
“那现在怎么办?”宋婉茹问。
“等。”陈小东淡淡道,“对方拿到了三块残片,肯定会有所动作。”
“我们盯着就行,总会露出马脚的。”
话音刚落,楼下保安上来通报。
“陈总,外面有人要出手一件宋代瓷瓶,说是家传的,急着用钱,想低价出手。”
“宋代瓷瓶?”陈小东挑眉,“让他上来吧。”
很快,保安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进来。
男人穿着朴素,手里抱着个布包,神色有点局促。
“陈老板,听说您这里收古董,您看看我这瓶子值多少钱?”
男人把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的瓷瓶。
瓷瓶是影青釉的,造型雅致,釉色温润,看着开门见山。
陈小东扫了一眼,鬼眼开启。
胎质细腻,釉色纯正,底部款识规整。
确实是宋代影青釉瓶,真品,市场价至少一百万往上。
“你想卖多少钱?”陈小东问。
男人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我……我急着用钱,八十万就行。”
八十万?
比市场价低了二十万。
柳媚和宋婉茹都对视一眼,觉得有点奇怪。
真急用钱,也不用低这么多吧?
“为什么卖这么便宜?”陈小东看着他,“这瓶子市场价不止八十万。”
男人叹了口气:“家里老人住院,等着钱做手术,实在没办法了。”
“不然家传的东西,我说什么也不会卖的。”
他说得情真意切,不像是装的。
陈小东指尖摩挲着瓶身,没说话。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瓶子来得太巧了。
刚丢了鼎耳残片,就有人送上门来卖真品,还卖得这么便宜。
“瓶子是你家传的?”陈小东随口问,“谁传下来的?”
“我爷爷。”男人说,“我爷爷以前是故宫的管理员,后来退休回了老家,这瓶子就是他带回来的。”
故宫管理员?
陈小东心里一动。
父亲的笔记里提过,当年故宫失窃,有几个管理员嫌疑很大。
“你爷爷叫什么?”
“叫张建国。”男人说,“早就去世了。”
陈小东没听过这个名字,也可能是化名。
“你爷爷左手有没有疤?”陈小东又问。
男人愣了一下:“疤?好像有。听我奶奶说,是年轻时烧开水烫的,在食指上。”
左手食指烫伤疤!
陈小东心脏骤然收紧。
林建军说过,佛爷左手食指有烫伤疤!
他抬眼看向男人,眼神锐利了几分。
“你爷爷的朋友,有没有姓赵的,或者姓宋的?”
男人想了想:“好像有个姓赵的,经常跟我爷爷通信。”
“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我爷爷走得早。”
陈小东点点头。
看来这瓶子,确实跟当年的事有关系。
“瓶子我收了。”陈小东说,“八十万,我现在就让财务打钱给你。”
男人喜出望外:“真的?太谢谢您了陈老板!”
“不用谢。”陈小东淡淡道,“就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你爷爷有没有留下过什么笔记、信件之类的东西?”
男人摇摇头:“没有。他走得突然,什么都没留下。”
“哦对了,”男人突然想起什么,“有个人前几天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谁?”
“一个左手有疤的男人。”男人说,“他也想买这瓶子,还问我爷爷有没有留下别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没搭理他,看着不像好人。”
左手有疤的男人。
是佛爷本人?
“他长什么样?”陈小东追问。
“记不清了。”男人摇摇头,“他戴着手套和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就露出个下巴。”
“说话声音哑哑的,听着年纪不小了。”
陈小东有点失望。
还是没线索。
男人拿到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办公室里,三人看着桌上的影青釉瓶,都没说话。
“左手有疤,年纪不小……”柳媚皱着眉,“咱们认识的人里,有符合的吗?”
宋婉茹脸色有点白。
她爷爷左手食指上,确实有个旧疤。
说是年轻时不小心被热水烫的。
难道……真的是爷爷?
宋婉茹不敢往下想。
陈小东拿起瓷瓶,翻来覆去地看。
他总觉得,这瓶子不只是个古董这么简单。
佛爷特意派人问过,说明这瓶子里可能藏着什么。
他仔细摸了一遍瓶身,没什么异样。
对着光看了看,瓶壁也很正常。
奇怪。
难道是他想多了?
陈小东放下瓷瓶,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明显是处理过的。
“陈小东,影青釉瓶收到了吧?”
陈小东眼神一凛。
是佛爷!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沙哑的声音笑了笑,“瓶子好看吗?”
“那可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礼物?”陈小东冷笑,“你有这么好心?”
“当然。”佛爷慢悠悠地说,“瓶子里,藏着你父亲的死因哦。”
“能不能找到,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说完,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陈小东握着手机,看向桌上的影青釉瓶。
瓶子里,藏着父亲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