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吓得脸都白了:“残片……残片不见了!”
陈小东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探了探老王的鼻息。
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
“先把老王扶起来,叫救护车。”
保安连忙上前,把老王抬到外面。
柳媚看着空荡荡的保险柜,声音发颤:“怎么会这样……保险柜的密码只有我和你知道啊。”
保险柜是指纹加密码双重锁,除了陈小东,就只有柳媚能打开。
难不成是柳媚?
陈小东立刻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是柳媚。
“监控呢?”陈小东问。
“我去调!”保安立刻跑去监控室。
陈小东站起身,扫了一眼库房。
窗户是从里面锁着的,大门也没有被撬的痕迹。
是熟人作案。
而且对方很清楚库房的结构,知道保险柜在哪,还知道怎么关警报。
内鬼果然就在馆里。
很快,保安跑回来了,脸色难看。
“陈总,监控被删了。”
“只有老王晕倒前的画面,后面的都没了。”
陈小东眉头皱得更紧。
还会删监控,看来这内鬼懂点技术。
“老王醒了吗?”
“刚醒,救护车也到了,正准备送医院。”
陈小东点点头,往外面走。
老王坐在台阶上,头上包着纱布,脸色苍白。
看到陈小东,老王一脸愧疚。
“陈总,对不住,我没看好库房。”
“怎么回事?”陈小东问。
老王苦笑一声:“我半夜巡逻,刚走到库房门口,就被人从后面打了一闷棍。”
“没看清脸,只知道是个男人,个子不矮。”
“别的我就不知道了,一棍子下来我就晕了。”
老王说得含糊,确实也没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
救护车来了,把老王拉去医院做检查。
现场只剩下陈小东和柳媚。
夜色很深,风有点凉。
柳媚站在他身边,小声说:“会不会是王江?”
“钥匙扣是他的,现在库房被盗,他也有嫌疑。”
“而且……我昨天听财务说,赌石盛宴的账上,少了几十万。”
陈小东转头看她:“少了几十万?”
“嗯。”柳媚点点头,“财务找王江问,王江说是进原石用了,可进货单还没拿回来。”
“正好就赶在这个节骨眼上。”
陈小东眼神深了几分。
王江欠赌债的事,他之前也听过一嘴。
当时没当回事,以为只是小打小闹。
现在看来,未必是小事。
几十万的窟窿,加上赌债,足够让人铤而走险了。
“明天去赌石盛宴看看。”陈小东淡淡开口。
第二天一早,陈小东就去了赌石盛宴。
王江正在店里忙活,看到他来,笑着迎上来。
“东哥,你怎么来了?”
“账上少了几十万,怎么回事?”陈小东开门见山。
王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解释道:“哦,那笔钱啊,我进了一批新原石,还没来得及做账。”
“进货单呢?”
“进货单……还在供货商那边,过两天就送过来。”王江眼神有点闪烁。
陈小东盯着他的眼睛:“王江,我一直信你。”
“有什么难处,你可以跟我说。别走错路。”
王江脸色变了变,有点急:“东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王江虽然没什么本事,但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那几十万,确实是进货用了,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供货商打电话!”
他说着,就掏出手机,真的要拨号。
陈小东按住他的手。
“不用了。”
他看得出来,王江不像是装的。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摸不透。
正说着,店门口走进来一个快递员。
“请问陈小东先生在吗?有他的信。”
陈小东挑眉:“我的信?”
他走过去,接过信封。
信封是牛皮纸的,没有寄件人地址。
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字:想要鼎耳残片,今晚十二点,城北废弃仓库换。
没有署名,字迹歪歪扭扭,明显是故意写的。
柳媚凑过来一看,脸色变了:“是偷残片的人送来的?他想换什么?”
陈小东捏着纸条,眼神冷冽。
对方偷了残片,不跑路,反而约他见面。
摆明了是有恃无恐。
“还能换什么。”陈小东淡淡道,“他想要剩下的东西。”
对方手里只有两块残片,凑不齐整只鼎耳。
肯定是想逼他拿出最后那块,一起抢走。
“晚上别去,肯定是陷阱。”柳媚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去。”陈小东摇摇头,“残片必须拿回来。”
“正好,也能看看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王江上前一步:“东哥,我跟你一起去!”
陈小东看了他一眼,沉吟几秒。
“好。晚上你跟我一起去。”
他倒要看看,这场戏,王江要怎么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