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东追得很快。
可那黑衣人对周边地形熟得离谱,七拐八拐钻进胡同,转眼就没了影。
陈小东追到巷子口,只看到地上掉落的半块玉佩。
玉佩是和田白玉的,雕着个寿星图案,断口很新,应该是刚才跑的时候刮断了。
他弯腰捡起来,指尖摩挲着玉佩的纹路。
这玉佩,他见过。
上次去宋家的时候,宋老爷子腰间挂的,就是这个。
纹路、雕工,甚至玉质的色泽,都一模一样。
陈小东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会是宋家的东西?
他攥着玉佩往回走。
博物馆里,救护车刚到,把胖子抬走了。
警察也来了,正在做笔录。
柳媚和宋婉茹站在一旁,脸色都不太好看。
“怎么样?追上了吗?”柳媚迎上来,着急地问。
陈小东摇摇头,把那半块玉佩拿出来。
“人跑了,留下这个。”
宋婉茹看到玉佩,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我爷爷的玉佩!”
她伸手拿过来,翻到背面。
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明”字,是宋老爷子的名字。
“真的是我爷爷的。”宋婉茹声音有点发颤,“他戴了几十年了,怎么会……”
柳媚也愣住了:“宋老爷子的玉佩,怎么会在黑衣人身上?”
难道……黑衣人是宋老爷子的人?
甚至,宋老爷子就是佛爷?
这话没人说出口,可气氛一下子就沉了。
宋婉茹脸色发白,连连摇头:“不可能!我爷爷不可能做这种事!”
“他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跟文物走私扯上关系!”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看着陈小东:“小东,你相信我,我爷爷绝对不是那种人。”
陈小东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心里一软。
“我没说是他。”陈小东安抚道,“玉佩也可能是丢了,被别人捡走了。”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的疑团却更重了。
之前李强说雇凶的人戴玉扳指,宋老爷子有。
现在黑衣人跑了,留下宋老爷子的玉佩。
所有线索,都隐隐往宋家偏。
“我现在就回家问我爷爷!”宋婉茹抓起玉佩,转身就要走。
“等等。”陈小东拉住她,“现在问没用。他要是想说,早就说了。”
“可是……”
“先等等。”陈小东摇摇头,“我心里有数。”
宋婉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也知道,现在回去问,爷爷肯定不会承认。
可她实在想不通,爷爷的玉佩,怎么会在黑衣人身上。
警察做完笔录就走了,胖子还在医院抢救,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博物馆里恢复了平静,可每个人心里都压着事。
晚上,柳媚端着宵夜进了陈小东的办公室。
她熬了点粥,还配了两个小菜。
“忙了一天了,吃点东西吧。”柳媚把粥放在桌上,坐在他对面,“别愁眉苦脸的了,线索慢慢查总会有的。”
陈小东抬头,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里的烦闷散了不少。
“让你担心了。”
“跟我客气什么。”柳媚笑了笑,伸手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
柳媚脸颊微红,连忙收回手,低下头喝粥。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暧昧。
陈小东咳了一声,打破沉默:“对了,库房那边,你多盯着点。”
“上次我爸的笔记被动过,这次鼎耳残片也放在库房,别出什么事。”
“放心吧。”柳媚点点头,“我明天就跟老王说,加把锁,钥匙只有我们两个有。”
陈小东嗯了一声。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宵夜,柳媚收拾碗筷出去了。
陈小东坐在椅子上,翻着父亲剩下的半本笔记。
笔记里大多是鉴定记录,没什么关键信息。
被撕掉的那几页,到底写了什么?
他揉了揉眉心,有点疲惫。
不知不觉,就到了后半夜。
陈小东刚准备在沙发上凑合一晚。
突然,“嘀呜——嘀呜——”的警报声响了起来。
是库房的警报!
陈小东心里一紧,立刻冲出去。
警报声是从地下库房传出来的,尖锐刺耳。
柳媚和值班的保安也跑了过来,脸色都很慌张。
“怎么回事?”柳媚急着问。
“不知道,突然就响了!”保安也是一头汗。
陈小东掏出钥匙,打开库房大门。
里面黑漆漆的,应急灯亮着,光线昏暗。
“开灯。”
保安按了开关,灯亮了。
库房里一片狼藉,架子上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老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而放在最里面保险柜里的两块鼎耳残片,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