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明末之逐鹿天下 > 第406章 粮草短缺
    夏侯玄坐在他对面,他刚从各营巡视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靴子上沾着泥和干了的草汁:“大人,各营的粮草都不多了。察哈尔部和哈儿沁部那边还能从自己的牛羊里凑一些,可也不多了。草原上的人吃肉不吃饭,可肉也不能天天吃,牛羊杀了就没有了。”

    王景安没有接话,他当然知道粮草不多了,从关内千里运粮,损耗太大。

    草原不比关内,风雨不定,路太难走。一石粮食从太原运到斡难河,路上要吃掉七斗,运到前线的只有三斗。

    运粮的车队从太原出发,走十天到长城,出关之后再走十天到斡难河,一路上人吃马喂,来回一趟要消耗掉将近一半的粮食。他已经在沿途设了好几个转运站,在每个转运站存一批粮,分段运输,分段消耗,可损耗依然大得吓人。

    帐帘掀开,宋献策走了进来,把手里的军报放桌上:“大人,周勇从山东送来的。”

    周勇在军报上写了三件事。第一,他打了七个屯田寨子,烧了七座粮仓,毁了大片庄稼。第二,他伏击了四支运粮队,缴获粮食五百余石,烧毁大车数十辆,杀伤建奴押运兵数百人。第三,济尔哈朗已经收缩了兵力,放弃了偏远的小寨子,把兵力集中在运粮主路上。这说明后方的压力已经起了作用。

    他把军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递给宋献策。宋献策接过去,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王景安把军报从宋献策手里拿回来,又看了一遍。他把军报折好,塞进怀里,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他的目光从斡难河移到盛京,从盛京移到辽阳,从辽阳移到盖州卫。周勇在盖州卫到辽阳之间的粮道上打了一个月的滚,把建奴的后方搅得鸡飞狗跳。济尔哈朗收缩了兵力,说明他顾不过来了。

    粮道的压力已经传到了盛京,传到了济尔哈朗的桌上,也传到了皇太极的耳朵里。

    “传令周勇,让他继续打。不要停,不要歇,不要给济尔哈朗喘气的机会。粮道上的压力越大,皇太极这边就越急。他越急,就越容易犯错。”

    传令兵领命下去。

    夏侯玄说道:“可是咱们现在的粮食也不多了。”

    王景安打断他的声音:“现在就是拼耐力的时候,皇太极更缺粮,谁先撑不住,谁就得退兵,这时候犯错可是致命的。”

    乌兰布通,皇太极大帐。皇太极也盯着舆图。他的舆图比王景安的更大,从辽东到草原,从草原到中原,山川河流城池道路,标注得密密麻麻。他的目光落在斡难河的位置,那里是王景安的大营,离他不到二百里。二百里,骑兵跑一天就能到,可他不能去。

    前锋摆在前面,还有骑兵侧影,后方营盘扎得稳,火器摆得多,硬攻伤亡太大。

    他也把目光投向了后方,投向了盛京,投向了那条从盛京到草原的粮道。济尔哈朗的军报他已经看了好几遍。这消息着实令人头疼。

    大帐里只有他一个人。范文程站在帐外,没有进来。豪格跪在帐外,也没有进来。豪格从哈拉哈谷逃回来之后,皇太极没有见他,也没有罚他,只是让他跪着,每天都跪。议事的时候跪,用膳的时候跪,睡觉的时候也跪。谁也不知道皇太极要让豪格跪多久,豪格自己也不知道。

    帐帘掀开一条缝,范文程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皇上,济尔哈朗又送军报来了。”

    “拿进来。”

    范文程走进来,双手捧着一份军报,放在桌上,没有退出去,垂手站在一旁。

    皇太极拿起军报,拆开看完放下,脸色更加难看。

    周勇又打了两个寨子,又烧了两座粮仓,又毁了几百亩庄稼。济尔哈朗收缩兵力,放弃了小寨子,把兵力集中在运粮主路上。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看着辽东的方向。舆图上的辽东,盖州卫、海州卫、辽阳、盛京,一个个地名在他的目光里变得鲜活起来。

    “传令济尔哈朗,粮道不能断。粮断了,朕的大军就没了。让他从盛京再调兵,调多少都行。盛京防御少不要紧,关宁军也没胆子攻打盛京。”

    “皇上英明,奴才这就下去传旨。”范文程跪下磕头退下。

    六月初五,斡难河大营。王景安和皇太极已经对峙了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里,双方打了七次小仗,都在试探,都在消耗。王景安的粮草剩下不到半个月,皇太极的粮草也剩下不到半个月。两边的粮道都绷到了极限,都在咬牙撑着。谁先断粮,谁就先输。

    帐帘掀开,夏侯玄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军报。“大人,周勇送来的。”

    周勇在军报上只写了一句话:“粮道已断,济尔哈朗无粮可运,不过连日断其粮道,引来骑兵大军,双方损失惨重,我方损失三千余人。”

    三千兵马,损失确实不小。

    夏侯玄犹豫几次还是上前谏言:“大人,既然粮草不多,我建议尽快决战,毕竟鞑子骑兵占据优势,这种小规模冲突咱们吃亏太多,这一个月以来我方损失明显比地方多少不上。”

    宋献策随声附和:“我方擅长阵地战,”

    帐帘掀开,戚长山走了进来。他刚巡完营,铠甲还没卸,肩甲上沾着夜里的露水。王景安没有抬头,指了指对面的马扎。

    戚长山坐下来,盯着桌上那几份摊开的文书看了片刻,认出右边那份是粮草账册,封皮上存粮两个字被烛火映得发红。

    “大人,末将有个事想问。”

    “说。”

    “大人,我知道千里运粮损耗大。太原到斡难河,两千多里,马车走一趟要二十多天,路上人吃马喂,送到前线的不到三成。可上个月太原那边送来了一批,应该有三千石。加上从草原各部落征调的牛羊,末将算着怎么也能再撑一个多月。大人说存粮不到半个月,老头子想不明白,那批粮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