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明末之逐鹿天下 > 第362章 山东官场拜服
    亲卫没理他,把木匣子收走了,人也带走。

    第二天早上,消息传遍了山东。

    济南、兖州、青州、登州、莱州,各府的武将们都听到了风声。

    马良玉和周玉成被拿了,赵永昌被抄了家。罪名是勾结建奴,意图不轨。圣旨已经下了,满门抄斩,家产充公。

    暗地里议论纷纷。

    有人说那封信是从鞑子身上搜出来的,人证物证俱在;也有人说那封信是王景安伪造的,就是为了收拾不听话的武将。

    但这话没人敢说出口,说出口就是跟总兵府过不去,跟总兵府过不去就是跟马良玉和周玉成一个下场。

    谁也不想跟马良玉和周玉成一个下场。

    当天下午,青州参将派人送来了拜帖,说愿听总兵大人调遣。

    傍晚,登州水师营的守备亲自来了,骑着马从登州一路狂奔到塔埠头,到了船厂门口才下马,腿在发抖,站了好一会儿才稳住。

    他见了王景安磕了三个头,说了好些表忠心的话,王景安听完点了点头,他千恩万谢地走了。

    后面的几天里,山东各地武将的拜帖像雪片一样飞来。

    有的写了长篇大论,有的只写了几个字,意思都差不多:“末将愿听总兵大人号令,不敢有二心。”

    吴富贵在船厂旁边的小院里,听完亲随的禀报,手里捏着那份邸报,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邸报上说马良玉、周玉成勾结建奴,满门抄斩,赵永昌为建奴充当眼线,家产充公,本人处斩。

    吴富贵的手抖了一下,邸报差点掉在地上。

    他想起上次王景安让他应付锦衣卫那回,他替王景安说了话。那时候他还有些忐忑,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现在他不忐忑了,只剩后怕。

    这一招太狠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置人于死地。

    马良玉和周玉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他们以为自己只是替孔家站个台、扎个营,没想到这一扎就把命扎进去了。赵永昌更冤,他只是想攀附孔家做生意,结果生意没做成,脑袋先搬家了,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一石二鸟,也可以说是敲山震虎,解决掉对手,也让山东官场拜服,这一手玩得溜。

    吴富贵把邸报放在桌上,端着茶碗想喝口茶压压惊,手还在抖。

    院子外面传来亲兵们说话的声音,在说马良玉和周玉成的事,吴富贵听了片刻,站起来把窗户关上了。

    挡路的人解决了,该做的事情还得做。

    林启招揽工匠的事,办得比王景安想的快。

    消息放出去不到十天,福建那边就来了人,三个,都是林启的老熟人,在别的船厂干了半辈子,听说林启在山东有了自己的船厂,工钱比别处高,二话不说就收拾行李来了。

    林启把船厂剩下的几个工匠也拢在一起,加上林风和他那几个师弟,凑了二十来个人。

    人不多,但都是手艺好的。

    林启跟王景安说,造船这种事,人多没用,要手巧,心细,肯下力气,这二十来个人,顶得上外面两百个。

    王景安站在工棚里,看着新来的工匠们在干活。

    有人在刨木头,有人在调墨线,有人在量尺寸。他们穿着厚棉袄,冻得直哆嗦,手上的活计一直没停。

    王景安看了一阵:“工钱是怎么定的?”

    林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纸上写着每个人的名字和工钱。他念了几个:“老师傅每人每月一两五钱银子,中等的八钱,学徒五钱。这是照着福建那边的行情定的,比别处已经高了不少。”

    王景安接过纸看了看,摇了下头说:“太少了,太少了。”

    林启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从下个月开始,老师傅每月二两二钱五分,中等的一两二钱,学徒七钱五分。”

    “大人,这太高了,比福州那边还高出一截。”

    “高了好,高了工匠才肯来,来了才肯好好干。船厂要建起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要的是这些人安心在这里待着,别干两天就跑了。后期我会派人来协助,也会招募些西洋工匠,不能总吃老本,战船的研究也得提上日程。”

    二十来个工匠站在工棚外面,等着发饷。

    林启把加钱的事说了,现场安静了两三秒,接着就炸开了锅。

    几个老师傅不太敢信,跟林启确认,林启说总兵大人亲口说的,假不了。

    一个岁数大的工匠当场跪下了,跪在泥地里,膝盖压出一个坑。

    林启赶紧把他拉起来。那老头站起来,眼眶红了一圈,嘴里念叨着:“老头子做了大半辈子工,从来没人给他加过钱。”

    王景安站在工棚门口,看着这些人。心里也是长舒一口气,架子总算搭起来了,远洋舰队就从这个小船厂慢慢发育。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李信跟在后面,两个人踩着地上的雪往港口方向走。

    雪不大,薄薄的一层,只是这海风有些刺骨。

    王景安走得不快,李信跟在旁边,两个人并排走了一阵,王景安忽然问:“这边的事安排好了没有?”

    李信回道:“屯田的账目已经理清了,港口的税收也在正常走,船厂的银子按月拨付,北海开始冰封上冻,料想来年春天,贸易量会进一步加大。”

    王景安眉头一皱:“说了多少遍,是治安管理费,税收这个词暂时不能用。”

    李信讪讪一笑:“属下口误,还请大人责罚。”

    “算了,你就先留在山东,这个港口很重要,我要建立一支自己的海军,这个港口万万不可有任何差错。”

    第二天一早,王景安带着人出了济南城,往西走了。

    李慕烟、周婉清、刘璃坐在马车里,护卫们骑着马前后散开。路不好走,马车颠得厉害,李慕烟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地里的雪还没化完。

    她看了几眼把车帘放下了。刘璃靠在车壁上睡着了,身子随着马车晃来晃去,头歪在一边,嘴微微张着。

    周婉清把自己的毯子搭在她身上,动作很轻。刘璃没醒。马车走了三天,过了德州,进了直隶地界。路两边的麦子已经种下去了,苗还没出来,地里光秃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