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明末之逐鹿天下 > 第361章 衍圣公服软
    孔允植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正堂中的沉默声震耳欲聋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镇定下心神:“马良玉和周玉成有没有供出别人?”

    “我也不知道,审出来才算数。”

    孔允植的脸色煞白,他不是圣人,他是衍圣公。衍圣公这个头衔,是孔家最大的资本,也是最脆弱的。

    它靠的是朝廷的封赐,靠的是天下读书人的尊崇,靠的是孔家几百年不倒的牌坊。一旦这个牌坊倒了,他就什么都不是。

    一个勾结建奴的衍圣公,比一个勾结建奴的总兵更该死。总兵还可以说他是为了活命,衍圣公要是为了活命而背叛朝廷,那天下读书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他淹死,朱由检会把他凌迟处死,三千六百刀,一刀都不会少。

    即便是真想投降,也得皇太极入主中原,窃取神器以后再说,这么多年朝代更替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现在远没到那个时候,这两个贼将军,可坑死老夫了。

    现在即便这件事是假的,也必须让他成真,万万不可牵扯到孔府。

    孔允植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他走到王景安面前,弯下腰去,九十度。腰很胖,弯下去的时候肚子顶着大腿,撑得很吃力,他的腰弯了很久,起来的时候脸涨得通红,急的差点哭出来。

    “王总兵,孔家跟这件事没有关系。孔家世代受朝廷恩典,岂敢有二心?马良玉和周玉成想挟持孔家,那是他们狼子野心,孔家上下毫不知情。孔家若是知情,岂能坐视?早报官了。”

    王景安冷笑一声,心想当年忽必烈入住中原的时候,孔家跳的可比谁都快。

    不过话说到这份上,也该就坡下驴,给他个台阶下,毕竟现在对付孔府,还不是时机。

    “衍圣公不知情,那最好。知情了,就不一样了,我听说一个叫赵永昌的商人,勾结建奴,给他们充当联系人,衍圣公说改如何处置?”

    孔允植想到没想说道:“此人通敌卖国,理应处死。”

    他悄悄擦了一把头上冷汗,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活该你倒霉。

    王景安站起来拱了拱手:“叨扰了,告辞。”

    孔允植亲自送到门口,出了孔府大门,亲卫牵过马来。王景安翻身上马,在马上回过头看了看孔府的大门,大门已经关上。

    天还没亮,总兵府的兵就到了。三千人分两路,一千去曲阜,两千去兖州。曲阜那边是马良玉的营盘,兖州那边是周玉成的营盘。两处的打法都一样:趁黑摸掉哨兵,然后往里推。马良玉的营盘最先被破。

    马良玉是在被窝里被拖出来的。他从床上被拖下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袄子只穿了一只袖子。

    他以为是孔家的人来了,还在喊“我是曲阜守备”,亲卫没理他,把两只胳膊反剪到背后捆上。

    他被押到营盘中间的空地上,他的兵已经被缴了械,蹲在地上,手抱着头,一排一排的。

    马良玉往四周看看,没看见周玉成,心里咯噔了一下。

    王景安骑马进了营盘,马良玉看见那个灰布袍子的身影,膝盖软了,跪了下去。

    “总兵大人,末将冤枉。末将是奉了衍圣公的命令才来扎营的,不是要造反。末将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王景安从马上下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衍圣公让你来扎营,你就来扎营。衍圣公让你造反,你也造反吗?”

    “什么!”

    马良玉都听懵了,这话从何说起。

    马良玉跪在地上说不出话来,嘴张了几次,像是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额头上全是汗,顺着眉毛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蛰得他直眨眼。他不敢擦,就那么跪着。

    兖州那边也结束了。

    周玉成没跑,也没反抗。

    他穿戴整齐坐在中军大帐里,兵进来的时候他正喝茶,看见刀光才站起来。茶碗倒了,茶水顺着桌沿往下流。他看着那几个士兵:“我跟你们走”。

    出了营盘他看见了远处的火光,曲阜方向不知道是哪里着了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闪了几下又灭了。

    周玉成被押到王景安面前。马良玉已经在旁边跪着了,两个并排跪着,谁也不敢看谁。周玉成跪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下面的泥土。过了好一阵他才抬起头看着王景安。

    “总兵大人,末将冤枉,末将只是听衍圣公的调遣,在兖州扎营。除此之外,末将什么也没做。”

    王景安从怀里掏出圣旨展开,念给他们两人听。

    周玉成心中大骇:“勾结建奴?我们什么时候勾结建奴了?”

    马良玉也慌了,拼命往前膝行了两步。“总兵大人,末将不认识什么建奴,末将连辽东都没去过。这是冤枉,这是天大的冤枉……”

    王景安看了他们一眼,把那封信的抄本扔在他们面前。

    马良玉捡起来看,看完递给周玉成,周玉成也看了,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周玉成结结巴巴说:“这不是我写的。”

    马良玉也拼命解释:“总兵大人,这是冤枉,我从来没写过这么一封信。”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俩人都懵了,搞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王景安摒弃左右,帐中只剩下他们三人。

    对面两人还在苦苦哀求,王景安突然说道:“我相信你们说的。”

    二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还请大人为我们做主!我们绝不敢写这封信,做这种事……”

    “我知道,是我做的……”

    就在他们俩惊骇目光中,王景安拔出佩剑,刺入二人心口。过了好一会,叫来亲卫把他们拖走。

    曲阜客栈里,赵永昌还在睡梦中被人被人从被窝里拉出来,只穿着一条中裤。

    亲卫从他床底下搜出一个木匣子,里面装着几封信,有写给马良玉的,有写给周玉成的,还有一封没有署名,只写着盛京两个字。信里的内容跟那两封差不多,说他在山东替大清联络各方豪杰,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赵永昌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那些信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怎么会在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