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明末之逐鹿天下 > 第268章 周延儒的算盘
    “王总兵,咱不说这些客套话。我今天请你来,是有几件事想问问你。”

    王景安点了点头。

    周延儒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高起潜死了。斩立决,菜市口,一刀两断。可我在想,高起潜这个人,我认识他十几年了。他贪,他蠢,可他没蠢到在山东建生祠的地步。魏忠贤的例子就在眼前,他一个太监,建生祠,叫九千岁,这不是找死吗?”

    他双眼紧盯着王景安,像是想看出什么破绽。

    王景安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镇定自若地说道:“首辅说的对,高起潜确实蠢,蠢到在山东建生祠。可这世上,蠢人做蠢事,不奇怪。”

    周延儒看了他很久。“王总兵,登州城外那座生祠,你去过吗?”

    “没有。”

    周延儒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欣赏,也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王总兵,你这个人,嘴严。”

    王景安没有说话。周延儒端起茶杯,又放下了。花厅里安静了很久,能听见窗外柳枝在风里晃的声音。

    “不说高起潜了。”周延儒忽然换了个话题,“王总兵,你在山东打了胜仗,朝廷总要赏你。你想要什么?”

    王景安沉默了一会儿。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周延儒的眼睛。

    “山东总兵。”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周延儒看着他,他也在看周延儒。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先移开眼睛。

    “刘泽清已经革职拿问了,山东总兵的位置空着。我在山东打了仗,熟悉山东的地形民情。手下两万人马,可以分一半驻防山东。叛军虽然败了,可残部还在登州,海上也不太平。山东总兵这个位置,需要一个能打仗的人。”

    周延儒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带着柳枝的苦味。

    “山东总兵,”他慢慢道,“这个位置,朝中盯着的人不少。你一个山西总兵,跨省去当山东总兵,不合规矩。”

    王景安也站起来。“规矩是人定的。周大人是首辅,定规矩的事,周大人说了算。”

    周延儒转过身来看着他,忽然笑了。“王总兵,你这是在给我送礼?”

    王景安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走过去,放在周延儒面前的桌上。纸上写着一行字,白银十万两。周延儒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看着王景安。

    “王总兵,你在山西开了三年银行,攒了多少钱?”

    王景安没有回答。

    周延儒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一遍,折好,放在桌上。他没有收,也没有退,只是放在那里。

    “王总兵,你的银子,我不能收。”

    王景安眉头一皱,这银子不收,他倒是没想到。这银子谋求一个总兵的位置,不少了。

    周延儒非常贪财。他的贪财并非个人行为,而是形成了一套以他为核心的系统性卖官鬻爵网络,他贪腐最突出的特征就是通过亲信公开售卖官职,形成了结构化的贪腐链条。

    除了卖官,周延儒还毫不避讳地利用职权为自己和家族谋利。他将平庸的哥哥周素儒安插进锦衣卫并授以千户之职,甚至让家人周文郁担任副总兵。

    他利用主持科举的机会,为自己的姻亲陈于泰谋取了状元之位,其好友之子吴伟业(梅村)也位列榜眼。

    史书记载,周延儒生活腐化堕落,不仅贪财,而且好色。他甚至敢收受大盗神一魁的贿赂,中饱私囊。

    周延儒最终因谎报军情等事被崇祯帝清算。崇祯十六年(1643年),他被赐自尽,同时籍其家,即查抄全部家产。虽然具体数字不详,但当时已有大臣请求赦免他应追缴的助饷赃银,可见其贪腐数额之巨大。

    尽管《明史》将他列入“奸臣传”,但关于他贪财的记载在多种史料中相互印证,是其生平最确凿的负面评价之一。

    不过奸臣很多事能干之臣,能力甚至比许多清官忠臣都强上不少。

    周延儒转过身,看着窗外那些光秃秃的柳枝。“不是嫌少,是不敢收。你在山西做的事,我听说过。办学堂,办报纸,开银行,练兵。你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你的银子,我收了,以后就不好说话了。”

    他转过来,看着王景安。“银子我不收。可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王景安看着他,静静听着他准备放什么屁。

    周延儒走回椅子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有一个孙女,今年十六了,模样还说得过去,也读过几年书。我想把她许配给你。”

    王景安愣住了,应该说是呆住了。他想了无数种剧本,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

    这老头不按套路出牌!

    周延儒看着他愣住的样子,露出奸诈的笑容:“怎么,王总兵嫌弃?”

    “不是,阁老有所不知,我已经有婚约了。”

    “我知道。李性忠的女儿,李如松的孙女。”周延儒点了点头,“可你还没成亲。我孙女嫁过去,不做正妻,做小妾也行。”

    王景安沉默了,看来这周延儒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周延儒继续道:“王总兵,你在山西,天高皇帝远。可朝中没有人替你说话,你做什么事都有人盯着。钱谦益在你那儿,东林党的人盯着你。高起潜死了,可宫里还有人盯着你。你一个人在山东打仗,朝中连个替你递折子的人都没有,更何况你父母都在京城,有个人照应也好。”

    王景安暗叹一声,朝廷这规矩,在外领兵征战将领,家人要留在京城当人质,不过他也能理解,换做他当掌权者也会这么做。

    “我孙女嫁给你,你就是我周家的人。朝中有人替你说话,有人替你挡事。你在山西做的事,在山东做的事,没人敢随便弹劾,咱们两家就是亲家,你的双亲我也会照拂一二。”

    王景安站在那里,看着周延儒。烛光下,周延儒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很温和,像是一个长辈在跟晚辈商量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