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明末之逐鹿天下 > 第258章 战争消耗人口
    戚小虎点点头。

    “好啊,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还他妈认了个太监当爹,这不是没种的玩意?”

    “张兄,你说孔有德到底有多少人?”

    张云翼想了下,估摸着说道:“我估计两万左右吧,可真正能打的,就是那几千辽东旧部。其他的都是流民,饿着肚子,拿着棍子,都是群乌合之众。”

    戚小虎点点头:“大人推测,不拿精兵打。他拿那些流民打。死了省粮,活的抢粮。怎么都不亏,都是他血赚。”

    张云翼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人,够狠。”

    戚小虎没有接话。他看着远处那座城,看着城头上隐隐约约的旗帜,沉默了很久。

    莱州城里,孔有德坐在空荡荡的粮仓前面,看着那些蹲在地上喝粥的伤兵。

    粥很稀,能照见人影。伤兵们捧着碗,小心翼翼地喝着,生怕洒了一滴。

    耿仲明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大哥,刚才我去看了下,按照现在的消耗,粮食还能撑十天。”

    孔有德叹息一口:“十天之后呢?”

    孔有德皱起眉头,战场的局势已经超过他的掌控。

    莱州城下,王景安部队的营地已经把城池围绕的水泄不通,夜不收遮蔽了战场,想去求援也没办法。

    王景安站在望楼上,看着远处那座灰扑扑的城。城头的旗帜耷拉着,没有风,一动不动。

    城下到处是攻城留下的痕迹。

    烧毁的云梯、翻倒的撞车、散落的箭矢,还有一些没来得及收走的尸体,在冬天的寒风里冻得硬邦邦的。

    左良玉的营寨比昨天更安静了。伤兵的嚎叫声从里面传出来,一声接一声,像杀猪一样。刘泽清的营寨也好不到哪儿去,寨墙塌了一片,也没人修。

    “大人。”夏侯玄从楼梯上来,站在他身边。

    王景安没有回头。

    “广鹿岛那边有消息。”

    王景安转过头。

    夏侯玄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递过来。“暗查司的人从海上送来的。尚可喜那边,出事了。”

    王景安接过纸条,看了一遍。

    纸条上写得很简短:沈世魁要杀尚可喜,尚可喜闭岛不出,派人去了盛京。

    王景安把纸条折好,塞进袖子里。

    “什么时候的事?”

    “十月底。算日子,差不多两个月了。”

    王景安沉默了一会儿。

    两个月。十月底,正是孔有德夜袭失败、左良玉和刘泽清攻城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他在莱州城下跟孔有德耗着,尚可喜在广鹿岛被沈世魁逼到了墙角。

    估计这俩人在毛文龙死了之后就有了投降的心思,果然是后世三顺王。

    想到这里他一阵头疼,这三人都是毛文龙旧部,若是袁崇焕没有私自斩杀毛文龙,局势也不会糜烂至此。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王景安小声吐槽了一句。

    “什么?”夏侯玄没听清楚,愣在原地。

    “没什么,我是说不管咱们在战场上打的多么漂亮,总有人会给你拖后腿。”

    “大人是说高起潜?”

    王景安摇摇头:“是也不是,他只是一个监军,后面还有朝堂上的各位大人,你看如今依旧在征辽饷,大凌河铸城,这些快要把天下百姓的血都榨干,孙承宗是不错,啧啧,可惜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尚可喜派去盛京的人,回来了吗?”他问。

    夏侯玄摇摇头。“不知道。暗查司的人上不了岛,消息是从登州那边听来的。只说他派了人去沈阳,后面的事,还不知道。”

    王景安没有说话。他转过身,继续看着莱州城。

    尚可喜。

    后世史书上,和孔有德、耿仲明并称三顺王,后来又封平南王,镇守广东。可他不像吴三桂那样人人喊打,而是在广东搞了不少政绩,修水利、开海禁、减赋税,民间口碑不算太差。当然,这是后来的事。

    现在,是崇祯六年。孔有德和耿仲明已经反了,在莱州城下跟他耗着。尚可喜还在广鹿岛,是明朝的副将,手里管着五个岛的兵马。

    可他快撑不住了,沈世魁要杀他。

    与祖大寿和吴三桂不同,沈世魁并没有投降后金。

    他是明末东江镇的最后一任总兵官,在1637年的皮岛海战中兵败被俘,最终因拒绝投降、宁死不屈而壮烈殉国。他的结局在明末降将众多的背景下显得尤为特殊。

    王景安想起纸条上那几个字,沈世魁诳尚可喜至皮岛,欲加以谋害。

    沈世魁这个人,他听王枭提过。皮岛总兵,黄龙死了之后接的位。商人出身,没什么本事,就靠着一个女儿,在皮岛混了这么多年。黄龙活着的时候,沈世魁就不老实。现在黄龙死了,他要收拾尚可喜。

    “大人,”夏侯玄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尚可喜要是投了后金,孔有德就更难打了。”

    王景安点点头。

    尚可喜要是真投了后金,皇太极手上就有三支水师。

    孔有德的、耿仲明的,再加上尚可喜的。旅顺已经丢了,登州还在朝廷手里,可登州的兵是什么德性,他比谁都清楚。左良玉和刘泽清那两个废物,指望他们守登州,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派人去登州,”他说,“盯着海上的动静。尚可喜要是真投了后金,他的人马从广鹿岛出发,走海路,最近的登陆点是金州卫的红咀堡。让夜不收去那边盯着,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俩叛将摁死在山东,这可以极大削弱皇太极的海上力量。”

    夏侯玄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

    夏侯玄停下来。

    王景安沉默了一会儿,慢慢道:“再派人去广鹿岛。想办法联络尚可喜。”

    夏侯玄愣了一下。“大人要劝他?”

    “不是劝。”王景安看着远处那座城,“是看看。看看他到底怎么想的。他要是铁了心要走那条路,谁也拦不住。可他要是还有一点犹豫?”

    他没有说下去。

    夏侯玄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下文,抱了抱拳,下去了。

    王景安继续站在望楼上。

    广鹿岛,尚可喜的府邸里,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