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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紧绷。
丧威身后的小弟迅速靠拢,将老大护在 。
双方剑拔弩张。
“吊你老母,想搞事?”
“疝家铲,爆你老母啊!”
粗鄙之语在空气中碰撞。
“都闭嘴。”
丧威抬手一挥,止住了手下。
他盯着那个金发男,语气阴森:
“花蛋是吧?”
“滨州仔这块地界,姓丧。”
“不管你是哪条道上的,今天跪着爬出去,这事就算翻篇。”
“否则……”
丧威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让你花蛋变无蛋。”
开业第一天,就有人挑衅?
当我是软柿子捏?
花蛋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丧威?没听过。”
“想让我变无蛋?”
“有种你就动手试试。”
完全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丧威心头火起。
刚上位不久,连这种阿猫阿狗都敢蹬鼻子上脸?
好大的胆子。
“打。”
一个字,冷硬如铁。
话音刚落,丧威身后的人群如同饿虎扑食,瞬间涌入战团。
拳脚相加,叫骂声震天。
“死扑街,吃屎去!”
“靠,斩死你个衰仔!”
“找花蛋老大!说要让他变无蛋!”
“在那边!别跑!”
两拨人马绞杀在一起,难解难分。
对面二十多人,气势汹汹。
丧威这边人数相当,但为了讨周耀文欢心,特意挑了几个体格魁梧的好手。
丧威这帮人今儿个是来干活的,没带家伙事儿,只能就地取材。
桌椅板凳、菜刀扫帚,连秤砣都抄上了。
但这阵仗,居然跟对面打了个五五开。
老大没动手。
堂堂一把手要是还得亲自下场肉搏,那这位置坐着还有什么意思?
丧威退到周耀文身边,脸上挂不住,透着股子惭愧:“文哥,对不住,让您看笑话了。
我真没料到,真有人敢往我枪口上撞。”
周耀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你刚接手罗烈的地盘,道上谁认识你?正常。
赶紧摇人吧,不然吃亏的是自己。”
他以前也是混迹江湖的老油条,这种局见得多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没人服气太正常。
古惑仔的名声都是靠骨头打出来的,多挨几顿揍,多打两场硬仗,威信就立起来了。
这可是个天赐良机。
有人来找茬?太好了。
正好拿他们祭旗,立威!
别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场面控住。
至于对方什么来头,打完再问。
若是背景深厚,放人赔礼,回头再谈;若只是个不知死活的瘪犊子……
哼,老子直接掀了你的老窝!
周耀文这番话像针一样扎进丧威心里,他眼睛瞬间亮了,猛点头:“文哥高见!我这就去叫人!”
丧威一头扎回店里,抓起电话就开始吼,什么江湖道义全抛脑后,主打一个以多欺少:
“阿强!带人去码头,把弟兄们都给我拉过来!”
“阿虎!也去码头!老子被人堵了,靠!”
“蛤蟆……”
除了留守看场的,丧威把能叫的小弟几乎全召来了。
文哥说得对,这不仅是麻烦,更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你不是不长眼吗?行,老子陪你玩把大的。
场子里打得正凶,胜负难分。
为了避祸,周耀文让自家亲戚还有丧威他爹先上船躲躲,等局势清楚了再下来。
他自己则和丧威留在店里干等援军。
电话还没打完五分钟,远处便传来摩托车引擎的轰鸣。
丧威冲出去一瞧,果然是自己的人马到了。
“阿强!打!往死里打!”
丧威扯着嗓子狂喊。
首批赶到的人虽不算多,但足足有三四十号。
两三人共乘一辆摩托,风驰电掣般冲入现场。
清一色的钢管,头戴头盔,下车瞬间便形成包围圈,动作干脆利落。
眨眼功夫,原本势均力敌的二十多名对手便被悉数撂倒,局面瞬间逆转。
“头儿,货全在这儿了。
怎么弄?”
阿强是个光头,面相凶悍,手里攥着根带血的铁棍。
丧威走到花蛋跟前,盯着那张灰败的脸,猛地揪住对方衣领:“宾州仔,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花蛋脸色惨白,苦着脸求饶:“大……大佬,我就是个跑腿的,别为难我。”
形势比人强。
眼前这帮人显然不好惹,再嘴硬,恐怕真得变成“无蛋”
了。
“跑腿的也敢嚣张?那就废了你的腿。”
丧威眼底闪过狠劲,一把夺过阿强手中的铁棍,照着花蛋膝盖狠狠砸下。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花蛋的腿当场变形。
“啊——!”
花蛋抱腿哀嚎,“放过我!我赔礼道歉!让 什么都行!”
“玛德,你也配?”
丧威又是一棍子抡在花蛋脸上,打得他牙齿飞溅,满脸是血,瞬间肿成猪头。“说!谁派你来的?你老大是谁?”
剧痛之下,花蛋终于扛不住了,老实交代:“放……放过我。
我老大是肥佬基!是他让我找你麻烦的!有个叫粉肠的鱼贩子在旁边挑唆……”
只要交代得快,还能祸水东引。
反正只要不打自己就行。
“原来是那个死胖子。”
丧威一脚将花蛋踹开,骂道:“既然找死,我就成全你。”
肥佬基在附近颇有名气,手底下有几百号马仔,创立了“肥尸帮”
。
这几年一直被罗烈压一头。
如今罗烈一死,肥佬基以为你好欺负,才敢上门挑衅。
“文哥,这肥佬基有点难缠。”
丧威面露忌惮。
若罗烈在世,自然不惧。
但他只继承了大伯的一小部分基业,实力受损不少。
真要硬碰硬,他没必胜把握。
“没后台怕什么?你背后可是社团!”
周耀文怒其不争地吼道,“要想打出名堂,就得赢得堂堂正正。
去社团借兵啊!”
丧威虽然识时务,却太过优柔寡断。
他心思简单:想用最小代价摆平事端,比如雇 之类的暗招。
但那是烧钱的活儿,而且需要人情。
你以为你是谁?能让人免费卖命?
街头火拼这种事,你这种混黑道的小弟倒是挺能沉得住气。
文哥这话戳到了丧威心窝子。
他懊恼地拍了拍大腿,满脸晦气:“是我犯浑了!既然文哥发话,我今晚就调人手,非得把肥佬基那帮杂碎彻底清理不可。”
说完,丧威又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对了文哥,耽误您这么久,今天的‘鱼钱’得赶紧结给您,不能让您白等。”
明明是自己惹的烂摊子,却还要麻烦周耀文陪着耗时间。
这份情义,丧威心里清楚,换做别人早翻脸了,也就文哥心胸宽广,没跟他计较这些琐碎。
“小事一桩。”
周耀文摆摆手,神色淡然,“就当是看场热闹了。
不过晚上动手记得留个心眼,要是碰到硬茬子摆不平,随时给我电话。”
虽然周耀文手里没有枪杆子,但他认识几个在局里能说上话的大人物。
关键时刻,让人去偏个架、通融一下,还是做得到的。
“有文哥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丧威重重地点头,眼中的狠厉稍减。
结算环节很快开始。
之前算的那四万六千多显然是虚高了,重新按着底价核算一遍,总数缩水到了三万七。
这其中有八千多是给大哥他们分红的,剩下的两万八千多全是周耀文的。
这笔钱囊括了今天钓鱼、海底捞以及虾笼捕捞的所有收益。
赚得确实不少,但也就是这一锤子买卖。
三哥和三嫂是来体验生活的,不可能天天跟着出海卖命。
加上之前的案子已经收尾,估计晓月这两天就要返校上课了。
核心劳动力一下减半,后续的收入肯定也要跟着缩水。
看来得尽快物色几个靠谱的新船工,最好是知根知底的,不然这摊子事没法维持。
至于乐冰冰,不能再让她跟着在海上风吹日晒了。
找个机会让她歇息下来,女孩子家家的,受那份罪太不值当。
大伯那边,则看他自己的意愿,不强求。
因为帮丧威处理纠纷,原本可能耽搁的时间反而省了下来,到家时还没到七点。
家里热气腾腾,龙虾螃蟹刚出锅,大伯母炖的鸡汤香气扑鼻,老妈炒的鱼干咸鲜入味。
一顿家常便饭,吃得格外香甜。
夜深人静。
父母弟妹都睡下后,周耀文却没半点睡意。
客厅里,乐冰冰侧卧在沙发上,薄薄的睡裙勾勒出曲线,一双修长白皙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极具 力。
周耀文眼神微动,伸手扣住她的脚踝,稍微用力一拽。
乐冰冰惊呼一声,整个人顺势跌进他怀里,双腿正好架在他的腰侧。
“干嘛呀!”
她吓了一跳,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我想陪你过夜。”
周耀文凑近,在那柔软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和商量。
“不行。”
乐冰冰立刻摇头,眼神警惕地往父母房间和二楼瞟了一眼,“要是被爸妈看见,像什么话。”
若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或许她还能心动妥协。
但在这种全家都在的环境下,她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周耀文心里清楚,家里那帮人还在呢。
父母在侧,弟妹围坐,乐冰冰要是真跟他进了屋,以后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咱俩都名正言顺处对象了,同居不是理所应当?”
周耀文压根没往这方面想,“外人嘴碎关我们屁事。”
他心里门儿清,爹妈恨不得立刻抱上大胖孙子。
至于底下那几个小的?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懂个球。
谁敢嚼舌根,看他不拿鞋底子抽烂了对方的屁股。
可乐冰冰不这么想。
她脸颊涨得通红,眼神飘忽:“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