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港岛的江湖现在都清楚,洪兴旺角堂口的实力,早就不是哪个社团一个两个堂口能动得了的。
就算那些中小型社团拉上全部家底,也未必打得过旺角这群人。
除非是东星、新记那一类的大社团,把好几个大堂口的势力都捏到一块,才有可能跟旺角扳扳手腕。
蒋天生坐在那,声音冷得没一点温度:“靓坤,你给我记住,你身上还贴着洪兴的标签。
你在外头发了财,总不能把社团忘到脑后头吧?”
靓坤甩了个眼神过去,语气也不软:“蒋先生,这话我早就说过,A货这摊买卖,是我靓坤自己搞出来的。
说我忘了社团?”
“我旺角这几百号兄弟,哪个不是洪兴的人?我自己掏腰包做生意,给他们找条活路赚钱,这他妈叫忘了社团?”
大B一听这话,立马跳出来,嗓门扯得老高:“你自己承认了是吧?你的A货生意,用的是社团里的人——那钱就该拿回来交数!”
靓坤瞅着大B,那眼神跟看 ** 没两样:“你的意思是,我要是不想交这茬钱,我自己的买卖就不能用社团的兄弟?那些摆摊、卖货的,全都不能是洪兴的人?”
“没错!”
大B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你既然用了洪兴的人,扛了洪兴的招牌,这钱就必须交!”
可他没留意到,十三妹、韩宾、恐龙、细眼这几个人的眼神,连蒋天生看他的表情,都带着点说不上来的味道。
“切,傻X。”
靓坤叼着烟,吐出一口白雾,嘴角挂着讥笑。
他翻了个白眼,继续说:“你知道跟老子搞A货的那帮兄弟,一天能拿多少钱?”
“这生意,想让我交数?没门。”
“按你那意思,老子得把赚钱的门路全让给外人,自家兄弟一个都不给碰?”
“细B啊,你觉得我要真按你说的办,我旺角这几百号小弟,每个月得少拿多少港纸?断人财路,那跟 ** 家亲爹有什么区别。”
“你猜猜,我旺角这帮兄弟,再加上钵兰街、葵青、屯门、九龙城的弟兄们,气急了眼,会不会冲过来把你剁成肉酱?”
靓坤说到这,直接把夹着烟的那只手,往大B胸口戳了过去。
大B这下才反应过来。
靓坤他们搞A货买卖,确实用了社团的人没错,可这帮参与进来的人,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的?
要是靓坤真让他们退出这摊生意,断了他们的财路,哪天走在路上,指不定就会有人从暗处冲出来,捅他大B一刀。
“操,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大B一下 ** 起来,急急忙忙朝靓坤、十三妹、韩宾身后那帮人看去。
果然,凡是跟着靓坤他们那批堂口混饭吃的大底,看他的眼神全都带着刀子。
大B知道,今天自己这话惹翻了太多人。
再看十三妹、韩宾他们投过来的目光,他只能讪讪闭上嘴,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靓坤翘着二郎腿,眼神在大B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
“蒋先生,”
他站起来,声音洪亮,压过了整个会议室,“你中环和澳岛那些生意,交过钱没?”
手指勾着雪茄,在空中一晃。
“还有各位老大自己搞的项目,又给社团上过供?”
靓坤把烟灰弹了弹,“怎么就盯着我的A货不放?”
他目光扫过大B,又落到靓妈身上。
“细B,”
靓坤语气里带着笑,“你那个施工队怎么拿的项目?靠的不也是洪兴的招牌?交过一分钱没?”
“让我拿自己的生意给社团交数,行啊。”
靓坤一屁股坐回去,“那就大家一起交,别光盯着我靓坤一个人。”
这话一落地,会议室立刻炸了。
“就是!”
十三妹把烟掐灭,“我钵兰街跟那些 ** 妹搭伙做的买卖,从来也没给社团多交过!”
韩宾推了推眼镜,顺手把领带松了松:“葵青这边跟靓坤合作A货,用的都是自己兜里的钱。”
“兄弟们来帮忙,该给的工钱一分不少,抽水也给到位。”
他声音不急不慢,“赚的是自己的,凭什么再被扒一层皮?”
他韩宾底下的水上生意,那可是进洪兴之前就在做的,可不想被拿出来分。
恐龙跟着嚷嚷:“屯门拿了靓坤的货,投的全是自己的钱。
靓坤说的没毛病!”
九龙城的细眼一直闷着,这会儿也开口了:“我跟靓坤做了一单,确实没理由额外交钱。”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说话。
靓坤笑了。
他走到会议室中间,张开两只胳膊:“各位兄弟都在,不是我靓坤小气,是细B那话压根站不住脚。”
“我总不能拿自己的钱养社团吧?”
他顿了一下,故意拉长语调:“说实话,这A货买卖确实来钱快,我本来想带着大家一起干,现在看来……”
话音一落,不少没合作过的堂口老大脸色变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上次靓坤说要带人做,大B拦了一道,只有十三妹他们几个跟着。
现在谁都知道他们赚得盆满钵满,再去找靓坤,人家死活不接。
这会儿靓坤松了口,要是再被大B搅黄了,那可真是要骂娘了。
基哥扯着嗓子喊:“靓坤,别犯傻!你那A货买卖又不归社团管,凭啥交钱?哥几个跟你干!”
西环没了王宝,基哥总算能喘口气。
地盘扩了一圈,堂口里新收的小弟乌泱泱一片。
可生意还没走上正路,手上的银子一天比一天少,得找新的进项。
“说得对!凭啥就他们能捞钱?咱们也得沾光!”
“没错,A货这买卖不上交给社团,就这么定了!”
会议室炸了锅。
喊支持的,骂反对的,瞎起哄的,各种动静搅在一块,震得头顶的灯泡直晃荡。
蒋天生坐那儿,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明白,反对的声儿早被盖过去了,再硬撑下去,只会自己给自己找难堪。
陈耀瞅着不对劲,连忙站起来打圆场:“兄弟们,静静,静静。
今儿个会先到这儿,这事儿往后再说。”
没人搭理他,会议室闹腾得跟菜市场一样。
靓坤嘴角翘着,得意得很,随口跟基哥和肥佬黎扯着闲篇。
大B气得直跺脚,牙咬得咯吱响,可一点辙没有。
蒋天生慢慢站起来,没吭声,转身就走。
他走开的背影一出现,会议室里的吵嚷声才渐渐弱下来。
每个人心里都拨拉着自己的算盘珠子。
“各位,我服装厂那产能提上去了,谁想掺一脚,回头到旺角找我。”
靓坤带着大笨象、哈里和亚郎,笑呵呵地出了总堂。
基哥和肥佬黎对了个眼色,等靓坤走了,两人一块起身。
上了车,不约而同往旺角那边开。
这一场堂口大会,让大B没少挨白眼。
说到底,每个堂口的人都靠着社团给自己搂钱的买卖,从蒋天生到大B,谁也没例外。
去年洪兴闹了几回大事,亏得最狠的就是总堂和蒋天生自己的腰包。
如今靓坤靠A货生意捞钱,蒋天生眼红得紧。
本来他想,靓坤多多少少会多交点数上来。
谁料靓坤一分钱没加。
蒋天生想敲打敲打靓坤,最好能逼他吐出点油水来。
结果大B这一通搅和,把所有人都拖下了水,靓坤交钱的事彻底泡汤了。
现在靓坤用A货生意吊着其他堂口的人。
要是他再动点心思,蒋天生这龙头的位置能不能坐稳还不一定。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蒋天生钻进车里,一巴掌狠狠拍在车窗边上。
陈耀知道蒋天生在骂谁:“要不要把大B叫来?”
“不用,他现在一点用没有,脑子全喂狗了。”
蒋天生对大B彻底失望。
除了咬着靓坤不撒嘴,半点忙都帮不上。
要不是大B对蒋天生忠心耿耿,他早就让铜锣湾换个人坐镇了。
陈耀靠在车门上,手指敲了敲车窗:“洪兴在港岛的地盘,撑死了也就赚那几个钢镚儿。
不如,您去荷兰转一圈?”
他心里清楚,靓坤那 ** 嘴上说不要龙头的位置,手里的势力一天比一天壮。
蒋天生现在屁股底下坐着的那把椅子,随时能被他一脚踹翻。
不管靓坤自己怎么想,只要他还活着,站在那,身板挺得比谁都硬,对蒋天生来说就是把悬在头顶的刀。
哪个当老大的,愿意看着自己手底下蹦出个钱多命硬还不听使唤的刺头?
蒋天生叼着雪茄,狠狠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跟那帮人谈得怎么样了?有几个愿意上船的?”
“我找过的,全他妈答应了。”
陈耀压低嗓子,“毕竟那玩意儿,利润高得吓人。”
蒋天生眯起眼:“我现在就怕,他们一边跟着靓坤搞A货生意,一边到这儿就缩卵了。”
陈耀哼了一声:“一帮贪得无厌的货色。
就算靓坤带着他们往死里捞钱,这块肉他们也舍不得吐。”
“以前我拿社团规矩压着,谁都不准碰。
现在我把口子撕开了,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哪有放手的道理?”
蒋天生一巴掌拍在车座上,震得真皮座椅啪啪响:“扑街,全是墙头草。
走!”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朝别墅方向开。
A货生意火得不像话。
林歧让吉米在西贡又盘了两个大厂房,服装厂的产能翻了好几番。
机器轰隆隆响个不停,流水线上堆满了货。
林歧跟靓坤打了声招呼:生意扩,把人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