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其他堂口的人全拽上,一起赚钱。
赚钱嘛,不丢人。
而且这些家伙拿了钱,就会在洪兴里面站靓坤的队。
生意好做,人也听话。
吉米从林歧手里接过一大笔现金,物流公司的手续办得飞快。
郭先生那边帮了把手,新买了两条船,还有几辆货车。
现金开路,港岛这边的手续全批下来了,货柜一船一船从码头运出去,朝着老家的方向走。
不到一个月,物流公司的账上就多了不少利润。
吉米翻着账本,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这天,他正蹲在办公室里盘点账目,门被人敲响了。
“李经理,有人找。”
华生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点古怪的笑,“几个阿姨,说是认识你。”
“谁啊?”
吉米抬起头,皱着眉。
华生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
他一看就知道那三个女人是干什么的,但她们能叫出吉米的名字,他不敢乱讲。
“你自己去看看呗。”
吉米放下手里的报表,推开椅子走出去。
会客室里,三个女人坐在沙发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身子绷得紧紧的。
“浣姨?慧姨?拉姨?”
吉米看清人,愣了一下。
他抬手让公司的员工退出去,脸色复杂地看着这三个老熟人。
以前他在和联胜当马夫的时候,就认识她们了。
三个人干的是皮肉生意。
吉米认得她们,真正让他记住的,是她们还养着一个人——三个人老闺蜜的儿子,华弟。
浣姨眼圈黑得像被人打了两拳,廉价眼线糊成一片,手里的纸巾已经揉烂了。
慧姨坐旁边,手指不停绞着裙角,胳膊上那褪色的纹身露了出来。
就阿拉姨看着还算稳,可一瞧见吉米进门,眼眶立马红了。
“吉米哥。”
三个人站起来,声音发紧。
沙发又小又旧,她们挤在一起,连衣裙的料子一看就是地摊货。
浣姨声音发抖:“你还记不记得华弟?”
吉米摸出雪茄点上,烟飘起来,遮住半张脸。
华弟?他怎么会忘。
那小子总穿件皮夹克,摩托骑得飞起来,笑起来露两颗虎牙。
后来听说跟了个叫七哥的老大,混进社团了。
可吉米走的路不一样。
他进的可是和联胜这种大字号,满脑子就想着怎么赚钱,那些抢地盘喊打喊杀的事,他从来不碰。
两边根本不是一个圈子。
“华弟快死了,”
浣姨咬着牙,“只有你能救他。”
吉米吐了口烟,没接话。
他帮过这几个女人几次。
三人年纪大了,又没靠山,生意做不下去,只能接那些老男人的烂活,还经常碰上不给钱的 ** 。
华弟自己也是社团里的人,顾不上她们。
吉米心软,帮过几回。
后来跟了林歧,还想把她们带过去,随便安排点事干,好歹能活。
可她们放不下那点面子,也放不下华弟,没答应。
吉米也找过华弟,但那时候七哥正倒霉,华弟天天跟兄弟们混在一起,走不开。
浣姨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
吉米直接站起来:“别说这些。
江湖上的事我不想碰。
走吧,带你们见我老板。”
他带着三个女人从旺角一路开车到屯门。
到了林歧办公室门口,吉米抬手敲了敲。
“大佬,有点事要麻烦你。”
林歧抬起头,眉头一挑。
吉米这人本事大,平时什么都能自己搞定,物流公司这边他管得顺,服装公司那边他也没少操心。
这么忙的时候跑过来开口,事情肯定不简单。
“说。
什么事?”
吉米推开门,把浣姨三个让了进来。
女人们你一句我一句,把前因后果说了。
林歧一听就明白了。
华弟那个小社团的老大出了事,急着筹钱,找到了华弟,要他给喇叭那帮人当车手,去抢一家珠宝店。
华弟本来不想干,但七哥开口了,他没得选,只能接。
行动本来挺顺。
华弟开在外面接应的车上等着,突然看见 ** 冲过来。
他知道坏了事,一脚油门撞上去,把 ** 顶开,仗着那手车技把警察全引走了。
自己换了辆车,又绕回去接上喇叭那几个人。
华弟回头扫了眼, ** 还在后头咬着不放。
他冲喇叭几个人喊:“你们先撤,我换辆车引开他们。”
喇叭没废话,油门一拧,带着人拐进巷子没了影。
华弟换了辆破面包,刚开出去两条街,迎面撞上一辆大货。
车头瘪了,安全气囊弹出来糊在脸上。
他踹开车门下来,正好路边站着个穿裙子的姑娘。
华弟一把拽住她胳膊,把人塞进旁边一辆轿车里,自己坐上驾驶座,油门踩到底。
被他劫持的姑娘叫JOJO,是个富家女。
等华弟跟喇叭碰头、伸手要尾款的时候,JOJO突然从后座坐起来,头发散了一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喇叭眼睛一瞪,手就往腰后摸。
“她知道得太多了。”
华弟伸手拦住他:“这事我来处理。”
他没杀JOJO,把人送回了家。
可珠宝店那摊事炸了锅。
小社团里的人都咬死华弟是内鬼,聚在一块骂他吃里扒外。
喇叭的小弟们刚把华弟围住,还没动手,差馆的人就到了,一锅全端。
审讯室里,江sir把JOJO带进来,让她认人。
JOJO隔着玻璃看了半天,摇头说不是。
她说这些人她都不认识。
喇叭和华弟就这么被放了。
可喇叭心里不踏实,他怕JOJO顶不住警察那边的压力,迟早把他们全卖了。
出了差馆大门,喇叭就让人去堵JOJO。
华弟骑着摩托车冲过来,把人拧下来,一刀捅在喇叭小弟的腿上。
血流了一地,JOJO被他拽上车,两个人躲进路边一家小旅馆。
刚关上房门,楼下就响起脚步声。
喇叭的人追来了。
混战中,一把刀捅进华弟的肚子。
血顺着刀槽往外冒,华弟靠着墙往下滑,门突然被人踹开。
七哥带着人站在门口。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华弟,二话没说,拿刀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血珠子往下淌。
“够了吗?”
喇叭的人互相看了几眼,转身走了。
JOJO蹲在华弟身边,手捂着他肚子上的伤口,指尖全是红的。
三个阿姨坐在林歧对面,头低着,谁也不敢抬。
浣姨攥着衣角,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华弟受伤了,挺重的……要医生……”
林歧问:“然后呢?”
“我们不知道……我们劝过他走正路,可他放不下七哥……我们管不了他。”
林歧问了地址,直接拨给靓坤。
“沙田,叫华弟,让人捅了。
你带医生过去。”
靓坤那边路子野,黑医生一找一个准。
浣姨听说靓坤的人已经找到华弟了,眼泪都快掉下来,连声说谢谢。
可华弟以后怎么办,她们三个心里没底。
她们靠皮肉生意把华弟拉扯大,不求他大富大贵,只盼他好好活着。
她们知道自己没本事,劝不动他。
华弟讲义气,七哥对他有恩,只要七哥一天不走,他就一天离不开这个泥潭。
至于以后的事,她们三个管不了,也使不上力。
吉米走了以后,林歧让人暗地里盯着华弟。
华弟伤好之后,照样在道上混日子。
林歧派人把他查了个底掉,确认了一件事——这华弟,就是他看过的那部《天若有情》里的男主角。
那片子林歧刷了不止一遍。
当年吴倩莲站在屏幕里,清纯得跟水洗过似的。
他记得自己一个哥们儿看到最后,眼眶都红了。
尤其是那场戏——华仔抡起垃圾桶砸碎婚纱店玻璃,吴倩莲光着脚踩在婚纱上,坐上摩托车后座,死死搂着他的腰。
车开上高架,华弟一边吐血一边骑,看得人心里堵得慌。
谁能想到,这个华弟居然跟吉米仔还有关系。
今天盯华弟的人传回消息,有个漂亮姑娘拎着包去找太保,打听华弟的下落。
林歧一听就知道,那傻丫头是JOJO。
太保是华弟的兄弟,知道这姑娘跟华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华弟交代过,让他拦着JOJO。
可他架不住小姑娘又漂亮又倔,一撒娇谁扛得住?最后还是把地址说了出来。
“你是说华弟带JOJO去了大屿山野外的赛车场?”
林歧看着陈思达,知道今晚这俩人要更进一步了。
今天是JOJO十七岁生日。
她炖了汤,鼓足勇气去找华弟。
可她找了一圈,压根不知道人在哪儿。
最后还是太保透了消息,她才在一家酒吧里把人堵到。
华弟心里清楚两人没戏。
他一直冷着脸,说话难听,想把她气走。
可JOJO死活不走,跟块膏药似的贴着他。
华弟没办法,想让她看看他俩差距有多大。
他带她去了野外赛车场,让她陪着赛卡车,差点把人从车顶甩下去。
JOJO被吓得快崩溃了,哭着说:“今天是我十七岁生日。”
华弟一听,心就软了。
俩人抱在一起,他还陪她过了个生日。
林歧决定今晚去看场戏。
他喊上港生和秋缇:“走,带你们去看个爱情故事。”
“什么爱情故事?我能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