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分手后和前任成了甲乙方 > 第49章 决裂
    第二天上午十点,曜石项目核心组复盘会临时提到了大会议室。

    林知夏进门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坐得差不多了。袁启航坐在最前面,顾杭脸色难看,乔予宁抱着电脑坐在靠门的位置,徐湉和项目管理的人挤在另一边。桌上摆着昨晚发布会事故的几张现场截图、统一说明的修改版和一份新的分工表。没有人闲聊,连喝水都像在省动作。

    袁启航看人到齐,直接开口:“昨晚事故大家都知道,公司今天先处理三件事。第一,配合栖川统一外部回应,任何个人不单独发声。第二,继续补齐匿名帖、后台异常和版本链的材料。第三,项目核心执行组要重新排一下分工,至少在舆情没压下去之前,前台窗口和内容执行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核心执行组换人吧。”

    袁启航的话被林知夏直接截断。

    会议室里一下静了。

    顾杭先抬头看她,乔予宁的手也停在了键盘上,像是没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了什么。袁启航盯着她看了两秒,才问:“你什么意思?”

    林知夏把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语气很平:“我的意思是,从今天开始,我退出南栈项目核心执行组。该交的材料我会继续交,调查我也会配合,但执行拍板、前台协调和项目主要责任人这几个身份,我不再接。”

    乔予宁脸一下白了:“林总——”

    顾杭几乎同时开口:“你疯了?”

    林知夏没看顾杭,只把话继续说完:“我不会再在一个连基本信任都失守的系统里,继续承担模糊责任。版本、权限、匿名帖、纪要改写、后台异常,所有问题都在一起发。但每一次要先站到前面去配合解释、配合承压、配合被写的人,永远都是我。这件事到这里,够了。”

    袁启航靠在椅背上,语气听不出波澜:“知夏,你现在是在做情绪决定。”

    “不是。”林知夏说,“如果是情绪决定,我昨天发布会黑屏那一秒就该直接走了。我是把昨天到今天所有会都开完了,所有材料都交了,才来做这个决定。”

    袁启航看着她:“公司没说让你离开项目。”

    “公司也没说信我。”林知夏说,“每一轮都说不是结论,每一轮第一层责任还是先压在我和曜石创意这边。既然你们已经证明,没有我站在前面,这套系统也照样会运转,那我就不再继续站。”

    项目管理那边一个人试着往回拉:“林总,现在正是最乱的时候,你这时候退,外面只会理解成默认出问题的是你。”

    林知夏转头看他:“我现在不退,外面也已经这么写了。区别只在于,我还要不要继续配合这套写法把自己站稳给别人用。”

    顾杭皱着眉看她:“你现在退出,等于把位置直接让给他们。”

    “我不是让位置。”林知夏说,“我是停掉我对这套东西最后那点默认配合。”

    顾杭被她这句堵得一时没接上。袁启航却很快开了口,表面上像在劝,话里已经开始往后排:“知夏,我理解你现在累,也理解你对昨天晚上那场会有情绪。你要真觉得撑不住,公司可以先让你休两天,先把外部窗口拿下来,但退出核心组这种话,没必要现在就定死。”

    “我不是休息。”林知夏看着他,“我说的是退出。”

    袁启航没有立刻接,像是在给她一个自己收回去的机会。过了两秒,他才把声音压得更稳:“知夏,你别把事情说成公司在拿你做缓冲。昨晚先统一口径,是因为外面已经开始扩散。你也做项目,这种时候秩序比情绪重要。”

    “我知道。”林知夏说,“所以匿名帖出来那晚,我先配合法务补时间线;特别问询那天,我坐在会议室里听你们讲整体利益;昨晚发布会黑屏以后,我也没有当场离场,我先把台上的内容接住了。秩序这两个字,我配合得已经够久了。”

    她看着袁启航,语气不重,却一句比一句清楚:“问题是,这套秩序每次需要一个先站出去的人,选中的都是我。纪要被改写的时候,是我先别说话;匿名帖发出来的时候,是我先别单独回应;联席会开到最后,也是我这边先按官方调查结果来。你现在说公司没让我离开项目,可公司从头到尾,也没真打算让我完整地站在项目里。”

    袁启航皱了下眉:“那不是选中你,是因为你本来就在前台。”

    “我在前台,是做事,不是替别人消化风险。”林知夏说,“如果昨天后台异常只是普通故障,那就按故障查;如果不是,那更该先查清是谁动了系统。可昨晚会一开,第一件事还是统一怎么对外说,怎么先把责任层次写稳。到这一步,我已经分不清你们是在查问题,还是在先准备一个能承受问题的人。”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项目管理那边有人下意识想看袁启航的脸色,又把视线收了回去。

    袁启航看着她,声音里终于带了一点硬:“你现在把所有动作都理解成针对你,这本身就已经不客观了。公司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任每个人按自己的判断发言,系统也不可能因为某一个人的情绪停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知夏点了下头:“对,系统当然不能停。所以我今天来,不是让它停,我是把我这部分从里面拿出来。你们要继续往前走,可以,按你们的方式走。只是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替这套方式兜最后那层底。”

    袁启航停了一秒,像是还想把场面拉回去:“项目做到现在,你最清楚前后逻辑,也最知道内容线哪一段不能松。你真退,后面谁来接?”

    “你不是已经在排了吗?”林知夏说。

    这句话一落,袁启航眼神很轻地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成那种公事化的平静:“项目不能空着,预案当然要有。”

    “那就按预案走。”林知夏说。

    袁启航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绕,低头翻开那份分工表,直接说:“既然这样,后面的交接今天全部切换。十一点前,项目共享盘负责人转顾杭;下午三点主办方说明会,顾杭带内容口,项目管理配合;昨晚发布会现场所有纸面补页、主持人口播稿、媒体留档,从今天起统一归到内容组和法务联签。”

    顾杭脸色一下更难看:“你这叫还没定死?”

    袁启航没看他,继续往下念:“后台日志、权限链、外发版本差异表,由乔予宁配合法务整理,徐湉协助导材料。知夏这边保留配合调查、回答存量问题和必要补充说明,不再作为南栈项目对外接口,也不再参与后续执行拍板。”

    林知夏坐在那里,没动,也没打断。她只是很清楚地看见,所谓的“再想想”,在袁启航这里,从来都只是给程序留一层好看的皮。她把话说出口之前,后面的空位怎么补,显然已经在表里排好了。

    “还有一件事。”袁启航补了一句,“从今天开始,所有版本流转不再走知夏个人窗口,全部走项目群和公共盘,避免口径再次失衡。”

    这句话一落,乔予宁握着笔的手一下绷紧了。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句“先休息两天”那么简单,而是真的把林知夏从项目最前端整个摘了出去。

    顾杭终于忍不住了,转头就问袁启航:“袁总,您这叫挽留?您这边刚说完‘没必要定死’,下一句就是预案当然要有。合着人还没走,位置已经替上了?”

    袁启航也不跟他吵,只平静回了一句:“顾杭,项目不是情感节目。谁在谁不在,盘子都得转。”

    “可盘子不是机器。”顾杭冷笑,“你们每次都这样,话说得比谁都对,事干得比谁都快。”

    “够了。”林知夏叫住他,“别在这儿替我吵。”

    顾杭看着她,眼里那点火还压着:“我不是替你吵,我是看不惯这帮人一边说你重要,一边等着你把位置让出来。”

    “那你就更该冷静。”林知夏说,“今天如果连你也开始只顾着吵,后面所有文件都会散。”

    会议室又静了一瞬。

    袁启航趁这个空档,把分工表往前推了一点,像刚才那段对话只是个必要插曲:“既然知夏态度这么明确,那后面先做调整。顾杭接内容统筹和内部对稿,徐湉接物料和现场会务交接,项目管理继续对主办方日常口,乔予宁配合法务和技术把匿名帖、权限链和日志材料继续收完整。知夏这边从今天起只保留调查配合和已有文件补充,不再作为项目执行拍板和前台接口。”

    顾杭听到这里,直接笑出了声:“真够快的。”

    袁启航看他:“项目不能等。”

    “项目不能等,所以人就可以随时往下摁,是吧?”

    “顾杭。”林知夏这次没再抬声音,只看着他说,“够了。”

    顾杭盯着她看了几秒,到底还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乔予宁坐在旁边,脸色已经白得没血色了。她看着林知夏,声音都发紧:“林总,那我后面……我后面直接对谁?”

    林知夏转头看她,语气反而比刚才柔了一点:“你后面对顾杭和法务。原始记录别断,时间线继续拉。谁来问你,都只答确定的部分。别因为我退出来,就自己先乱。”

    乔予宁红着眼睛点头:“可如果他们后面直接把问题全扣在您头上——”

    “那也不是靠你在这里替我顶一句就能改的。”林知夏说,“你记住,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替我不服,是把手里的文件守住。”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原始日志不要反复转存,先留一份只读底稿;时间线继续往下拉,但没确认的地方一律空着,不许用猜的补。谁要你删东西、重命名,或者把差异稿并成一份,你先来找法务,再来找顾杭。听明白了吗?”

    乔予宁用力点头,眼圈红得厉害,却还是先把那口气压了下去:“明白。”

    徐湉这时候也终于小声问了一句:“林总,那发布会后面那套补页和纸面版,还继续按您原来的结构走吗?”

    “走。”林知夏说,“结构别乱,页码别改,谁要动内容顺序,先把改动理由写在版本备注里。”

    袁启航接过这句话,像顺势把所有东西一起收回自己这边:“对,后面任何改动都留痕。现在不是谁发挥的时候,是谁别再添新问题的时候。”这话听着像在对所有人说,可落在桌上的感觉,却更像一次权力交接已经完成后的例行提醒。

    林知夏看着那张被重新分完的表,忽然很清楚,这场会里真正发生的事,根本不是她一句“退出”多惊人,而是这句话一落,系统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就把空出来的位置补上了。好像她昨天到今天站在最前面扛过的那些东西,并没有形成不可替代,反而只是在证明,一旦需要,她也可以被很快替换。

    会开到最后,反而只剩流程。几点前交接目录,谁接主办方今天下午的电话,昨晚事故说明谁先起稿,匿名帖截图谁补到最新一版。没有人再回头问她,要不要再想想,也没有人再认真谈她退出这件事会对项目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很忙,忙着把系统重新运转起来。

    散会时,乔予宁抱着电脑站起来,眼圈已经彻底红了。她像是想说什么,又怕一开口就失态,最后只低声叫了一句:“林总。”

    林知夏看着她:“去做事。”

    乔予宁咬着嘴唇点头,还是没忍住:“那您……还会回来吗?”

    这句话一出来,旁边几个人都静了一下。

    林知夏没有马上答。过了两秒,她才说:“先把你手里的东西做好。”

    她没有说会,也没有说不会。可正因为没说,反而更像答案。

    乔予宁跟着她一起出了会议室,走到拐角才压着声问:“林总,您是不是昨天晚上就已经想好了?”

    林知夏脚步没停:“差不多。”

    “那您为什么还把发布会后面的纸面版、留档、现场口播都一条条补完?”乔予宁声音发紧,“如果您本来就要退,昨晚其实可以不管了。”

    林知夏侧头看了她一眼:“因为我要退的是位置,不是把事情扔烂。该补的东西补完,后面谁接,都至少要踩在一份完整的底稿上。否则今天他们更容易一句‘流程失误’,就把所有细节一起盖过去。”

    乔予宁咬着唇:“我就是觉得不值。明明很多事都不是您做的,最后却总是先算到您这儿。”

    “值不值先别想。”林知夏说,“你现在把手里的记录握住,比替我生气有用。还有,今天开始你别在任何群里替我说话。谁来问,你就按事实答;答不了的,就说等法务统一。你越急着替我辩,后面越容易被人截一句出去,变成另外一层麻烦。”

    乔予宁眼里已经有了水光,还是硬撑着点头:“知道了。”

    林知夏伸手把她怀里抱歪的电脑扶正:“还有,别慌。你现在一慌,别人就更知道从哪儿掐材料。”

    会后她没有回工位,直接去了项目行政那边。

    项目证件、副卡、临时通行权限、场馆备用门禁,她从包里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到桌面上。行政小姑娘看见她动作,整个人都愣住了,拿着登记表半天没敢下笔:“林总,这些是……先收回吗?”

    “对。”林知夏说,“从今天起,我不再走现场和前台权限。你按回收登记做。”

    小姑娘明显有点慌,低头翻表的时候手都不太稳:“要、要不要我先问一下袁总?”

    “不用。”林知夏说,“他知道。”

    她说完,把最后一张临时通行纸也放上去。那张纸昨晚还夹在工牌套后面,写着场馆快速通行和总控后台临时准入。现在被她推到桌上时,轻得像一张废纸,可她自己知道,这些东西交出去,不只是少几张卡,而是她把这几个月里和这个项目绑在一起的那层身份,也一起交回去了。

    行政盖章的时候一直不敢看她,像是怕多看一眼都显得尴尬。林知夏也没为难她,只在最后那张回收单上签了字,把笔放回去:“好了。”

    她话音刚落,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行政小姑娘吓了一跳,接起来“嗯”了两声,神色更僵,捂着话筒小声说:“IT那边确认,说南栈项目共享盘、外网VPN和流程审批人权限也要今天一起回收,问您现在方不方便当面做交接。”

    林知夏说:“让他们过来吧。”

    不到两分钟,IT和项目行政负责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权限回收单和一台笔记本。IT的人平时和她打过不少交道,这会儿却连寒暄都显得多余,只能公事公办地解释:“林总,今天先收回项目管理员、共享盘owner、外网审批和会议系统主账号,邮箱和基础办公权限先保留,方便您后续配合调查。这个流程需要您本人现场确认一下。”

    “好。”林知夏坐下来,接过那台电脑。

    页面一项一项列得很清楚。南栈项目文件夹所有者变更、会议室预约高级权限取消、客户来访审批权限移交、总控后台临时白名单清除。她照着页面点确认,系统很快跳出一条又一条提示。顾杭成为共享盘负责人,项目管理成为流程默认审批人,她被移出南栈核心执行群,原本置顶在工作台第一页的几个窗口也一个接一个消失。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卡顿,像这套系统早就准备好了,只等她坐下来按这几个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政负责人站在旁边,低声补了一句:“后面如果调查要补材料,我们会再给您开单次访问。”

    林知夏把电脑推回去,声音很平:“单次访问就够了。”

    IT的人有点不自在:“林总,这个只是流程,不是定性。”

    “我知道。”她说,“流程也是结果的一部分。”

    那人一时没再说话,只能把权限回收单翻到最后一页:“麻烦您再签一个字。”

    林知夏看都没多看,签完名字,把单子推回去。行政小姑娘拿着那几张卡和回收单,像拿着什么烫手东西,低声说了句“谢谢林总”。谢谢两个字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不合适,耳根一下红了。

    林知夏没有纠正,只把包带往肩上提了一下,转身往外走。她走出行政办公室时,手机刚好震了一下,是系统邮件自动抄送过来的通知:`您已退出“南栈项目核心执行组”协同空间。`

    她转身往电梯口走,刚走出走廊,周叙白就从另一边追了上来。

    “知夏。”

    林知夏脚步没停。

    周叙白快了两步,拦到她前面,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退出核心组,不是最好的时候。”

    林知夏终于抬头看他:“什么时候才是?等后台审计完,等匿名帖再发两轮,等你们把第一层责任写稳,还是等所有人都默认我本来就该从前面退下来?”

    周叙白看着她,停了两秒,才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你每次最后都走成这个意思。”林知夏说。

    周叙白站在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沈清和昨晚把镜像和异常日志都带走了,他已经在做审计。只要结果出来,发布会那次就能确认到底是不是人为。匿名帖、纪要改写、权限链,这几条线现在都能慢慢咬上。我不是不管,我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把能落到纸面上的东西做实。”

    林知夏看着他:“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来拦我,还是在跟我讲再等等,讲流程,讲要落到纸面。”

    “因为现在不能只靠一句相信。”周叙白说,“韩既明那边、董事会那边、法务那边,任何一个环节没扣死,后面都可能被翻回来。我如果现在只凭态度站出来,结果没拿到,你只会更被动。”

    “所以还是先让我等等。”林知夏说。

    周叙白喉结动了动:“我是在为你争一个能翻回来的结果。”

    “你是在按你最熟悉的方式处理问题。”林知夏看着他,“先把最稳妥的盘面保住,先把能写进文件的结论拿到,再回头来谈我。五年前是这样,重逢以后还是这样。你每次都不是故意放弃我,可你每次第一个放下的,还是我。”

    周叙白脸色一下沉了下去:“知夏,我没有放下你。”

    “你有。”林知夏说,“只是不是用嘴承认的方式。联席会那天你说‘以公司官方调查结果为准’,昨晚你说先按统一口径,刚才你拦住我,说的还是让我等审计、等法务、等董事会。你当然不是想害我,我知道。最难受的也不是你不明白,是你明白了,最后还是先站到最稳妥的那一边。”

    周叙白看着她,像是想往前再说什么,声音却只剩发涩:“我会把这件事查清楚,也会把该承担的承担下来。你别在这个时候把门关死。”

    林知夏笑了一下,笑意淡得发冷:“门不是今天才关的。只是你总觉得,等你把别的事办完,它还会在原地开着。”

    周叙白半天没说话,最后真正说出口的,还是那句:“再给我一点时间。”

    林知夏看着他,那一瞬间连眼神都没怎么动。像她早就知道,到了这一步,他能说出来的还是这一句。

    她很轻地笑了一下,笑意淡得几乎没有。

    “我给过了。”

    周叙白像是被这四个字一下钉住。

    林知夏看着他,继续把后半句说完,声音依旧很平:“五年前给过。重逢以后也给过。昨天到今天,我其实还在给。可你每次都要先把别的事排完,才轮到我。周叙白,我现在不想再排队了。”

    周叙白看着她,半天没接上。不是听不懂,而是太懂了,才更没有一句能立刻把这四个字接回去。

    林知夏也没等他再说,绕开他就往前走。

    这次周叙白没有再伸手拦。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远,忽然很清楚地知道,有些话不是再晚一点说就还有用的。有些时间,一旦错过去,后面再怎么补,听起来都像是在拖延一个早就该来的结论。

    那天晚上九点多,林知夏回到家,刚把包放下,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曜石人力资源部。

    抄送里有袁启航、法务、项目管理,还有她自己。

    标题很短,短得近乎客气:

    `停职观察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