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无法自主主动巨大化这个小瑕疵不谈,高山树的肉身强度,其实早已高到了离谱的地步。
当年被基里艾洛德人逼入绝境,连抬手召唤卡牌的力气都没有。
濒死之际,是对力量最纯粹、最偏执的渴求,推着他冲破了界限,完成了进化。
那是宇宙间最奇特的馈赠之一,它的运作方式和大多数人的想象完全相反。它不会让你一夜之间脱胎换骨,不会在你吃下它的那一刻赐给你任何肉眼可见的提升。
它会化作潜能,深深埋进服用者的血脉里,沉入细胞最深处的结构中,静默地蛰伏着。
直到某天情绪剧烈震荡、走到生死边缘时,那股沉睡的力量,才会应声苏醒。
就像伽古拉。
他曾经站在战士之巅的雪地里,看着光之力量从天而降,却与自己擦肩而过。那种被拒绝的滋味,高山树比谁都清楚。但伽古拉走出来了,用自己的方式。
亲眼看着徒弟御言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他心里翻涌的是对自身无能的厌恶,是对蛇心流剑术的不甘与质疑。
他一向骄傲于自己的剑术,认为那是他唯一没有被光选中之后依然能够依仗的东西。可那天的失败告诉他,它还不够强,远远不够。在真正的生死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剑术不过是一堵有裂缝的墙。
藏在体内的果实力量回应了这份执念。
本就强悍的宇宙人身躯再度蜕变,无幻魔人由此诞生。
连握在手里的蛇心剑,也跟着他一同完成了进化。
高山树被基里艾洛德人的地狱烈火焚烧的时候,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情绪。
只有一个念头,纯粹到了极致。
力量。
他需要力量。
皮肤在火焰中焦黑脱落,肌肉在高温下萎缩断裂,骨头在热浪中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缝。身体在以最快的速度奔向死亡,而他唯一的念头是:不许死。
老子不许自己死在这里。还没有打完,还没有赢,还没有把那些混蛋踩在脚下,怎么可能死?
就是这份近乎疯魔的渴求,唤醒了身体里沉睡的果实之力。
以最极端的方式。
孱弱的念动力被拔升了无数个量级,到了足以撼动山岳、撕裂大地的地步。
肉身强度被全方位重塑。由内而外地改造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纤维、每一块骨骼。肌肉的密度被提升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骨骼的硬度超过了大多数已知的宇宙合金,皮肤的韧性足以承受高强度的能量冲击而不破裂。
而且还额外觉醒了吞噬能量的天赋。光线的冲击、火焰的热量、冰霜的寒气,甚至精神层面的能量侵蚀,只要接触到他的身体,就会被撕碎、分解、吞噬,然后变成他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而进入魔人形态后,这份强度还要再往上翻一大截。
变态得不讲道理。
当初炎魔二代战士的骨甲有多硬?
迪迦切换成红色强力形态,全力一拳都只能留下浅痕,破不开防御。
可巨大化后的灭光魔人,一拳下去,坚硬的外骨骼当场碎成粉末。坚硬的生物甲壳在高山树的拳头面前,和一块风化的饼干没什么区别。
红球以前给他测算过数值。
常态魔人状态下,他单拳的纯物理破坏力,下限四十万吨,上限能摸到一百万吨。
这是什么概念?一吨是一千公斤,四十万吨就是四亿公斤的冲击力集中在一个拳头大小的面积上,瞬间爆发出来。
这个力道如果砸在地面上,足以引发一场局部的地震,让方圆几公里内的建筑全部倒塌。
而常规奥特战士的招牌斯派修姆光线,换算成破坏力,也就四十万吨上下。
这还只是纯肉身拳脚的威力。
根本没算上他吞噬能量、属性转化之后的恐怖增幅。
当然,这项能力也不是完美无缺。
有个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吸收什么属性的能量,心境就会多多少少受点影响,被能量本身的特质牵着走。
像现在。
一口气吞了格罗扎姆足以冰封整颗星球的寒气,魔人形态衍生出了永冻奇点的分支,连带着心性也冷了下来。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冰晶状的纹路,连带着整个人的心性也冷了下来,像被那场极寒从里到外洗了一遍。
高山树本人的性子,平日里本就不算正经,爱调侃、爱贫嘴。
可真到了战场上,涉及到原则和生死,他比谁都谨慎。
嘴上把对手贬得一文不值,那是心理战术。
哪怕对面只是头没脑子的野兽,他也会全神贯注应对,从不会真的轻敌。
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打从心底里看不起对手。
此刻这副蓝白色的魔人躯壳,真就像一座矗立了亿万年的雪山。
冷。
傲。
俯瞰万物,不屑一顾。
那冷白色目光的扫过格罗扎姆和帝斯雷姆的时候,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欠奉,像在看两块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头。
“我来助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声暴喝骤然划破寂静。
漫天火球裹挟着灼热的地狱之火,从斜侧里呼啸砸来。那些火球每一颗都有小汽车大小,表面翻腾着暗红色的火焰,飞行轨迹飘忽不定,封死了所有可能的躲避路线。
一道骨肉翻转、形貌诡异的身影冲破黑暗,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暗红残影。
左边扇形的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抓向高山树的胸口。
是帝斯雷姆。
策谋宇宙人,黑暗四天王之一谋将。
现任四天王里,他的硬实力仅次于格罗扎姆。
要是抛开阴谋诡计、纯正面硬碰硬,就连美菲拉斯星人阿姆斯,也未必能在他手里讨到便宜。
这家伙平时喜欢躲在幕后布置战术,但真正下场肉搏的时候,那一身骨甲和炽热的地狱火足够让大多数对手头疼。
扇形骨爪抓实的瞬间,数颗地狱火球也同时砸在了高山树身上。
帝斯雷姆引以为傲的地狱火,温度足以熔穿合金钢甲。
可触碰到蓝白色魔人躯体的刹那,只腾起漫天水雾。
高温撞上对方蓝白色的身躯,连对方的表皮都没能灼伤。
格罗扎姆低低啧了一声,脸上有点挂不住,却也没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自己确实落入了下风。
单打独斗,讨不到好。
他手臂上冰晶再度蔓延,两柄冰刀重新凝聚成型,踏着地面纵身而上,配合帝斯雷姆的攻势,左右夹击。
可下一瞬,帝斯雷姆的动作僵住了。
那只势在必得的扇形骨爪,被一只覆着冰晶纹路的手掌稳稳扣住。
力量大得惊人。
他拼尽全力往下压,也动不了分毫。
高山树指尖微微用力,便将他的左手一点点挪开。那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拨开一根挡路的树枝。
冷白色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波澜,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铛 —— 铛 ——”
两声脆响接连响起。
格罗扎姆的两柄冰刀,结结实实砍在了高山树的脖颈上。
刺骨的寒气顺着刀刃蔓延,在他颈侧凝出细密的冰霜花纹。那些花纹覆盖在皮肤表面,折射出冷白色的微光,像一层精致的纹身。
可也仅此而已。
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格罗扎姆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冰刀,在宇宙中是有名号的。
当年他随皇帝征战时,一刀劈开过贝蒙斯坦的腹部,一刀削断过萨克基诺星人的触角,死在冰刀下的亡魂不计其数。
可砍在这个魔人身上,连皮肤都没割破,连角质层都没伤到,和他妈砍在一块铁锭上没什么两样。
他和格罗扎姆联手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皇帝陛下亲至,也得抬起一只手,才能稳稳接下来。
两人的心,同时往下一沉。
紧接着,高山树另一只手探出,精准攥住了格罗扎姆挥刀的手腕。
没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双手一合。
“砰!”
两颗头颅狠狠撞在一起。
强手裂颅。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小行星上回荡。
格罗扎姆全身由冰晶构成,硬度堪比星际合金;帝斯雷姆的骨甲覆盖全身,骨骼密度远超普通宇宙人。
两人肉身强度都不算低,倒是没受什么实质性的重伤。
可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当场眼冒金星,天旋地转,意识都恍惚了两秒。
还没等他们从眩晕里缓过来。
高山树侧身一记鞭腿横扫而出。
腿风裹挟着凛冽寒气,抽在两人腰腹之上。
“嘭!”
两道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倒着飞了出去,一路滑出上千米远,撞碎了沿途成片的岩柱,最后深深嵌进了山体岩层里。
从帝斯雷姆暴起助阵,到两人双双被击飞。
全程,不到十秒。
自始至终,高山树脸上的表情都没变过。
心里甚至只有一个念头。
这俩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路边杂鱼?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轻蔑与傲慢,终于引来了更高处的注视。
黑暗的宇宙深处,一道宏大、威严、带着无尽威压的意念,缓缓降临。
声音不高,却像直接砸在灵魂上,震得人神魂发颤。
“帝斯雷姆,格罗扎姆。”
“去地球。”
“这个人…… 朕很感兴趣。”
这片星域里,敢自称 “朕”、能对两位天王发号施令的,只有一个存在。
黑暗皇帝,安培拉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