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说好的相信光怎么变怪兽呢 > 第234章 黑暗帝王邀约
    黑暗皇帝安培拉星人。

    没人知道他真正的本名。

    或者说,“安培拉” 三个字,早已成了他唯一的标识。

    既是母星的名字,也是他自己。

    黑暗星云的恒星彻底寂灭的那一天,他作为星球上最强的生命体,硬生生熬了过来。

    可他所有的同族,都死在了永无止境的黑暗与绝望里。

    整颗安培拉星,最后只剩他一个活物。

    整个安培拉星人种族,也只剩他一人。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求生的本能太强,也许是身体在漫长的饥饿和寒冷中发生了某种不可逆的变异,也许是命运选中了他来做这颗星球的墓碑。

    总之他活下来了,在一片死寂的、被黑暗吞没的星球上,独自一人。

    幸存下来的他,把整颗星球的怨念、不甘、黑暗与绝望,全部吞进了身体里。

    那是数以千万亿计的生命在临终前释放出的最后执念。

    恐惧、愤怒、不舍、怨恨、对光明的诅咒、对命运的控诉,所有这些负面的情绪像一条黑色的河流,从星球的每一个角落汇聚而来,灌入他的体内。

    在吞下这些之后,他的身体开始以不可遏制的速度变强。一点点力量,积少成多,聚沙成塔,最终把他推到了一个从未有生命到达过的领域。

    最终,成了当之无愧的黑暗宇宙皇帝。

    他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不是自封的,是打出来的。他以一人之力横扫了整个黑暗星云,所有不服的、质疑的、试图挑战的,全部化作了宇宙中的尘埃。

    那些曾经在黑暗星云中割据一方的势力,那些自诩强大的怪兽和宇宙人,在他面前连站直的资格都没有。他的铁蹄踏遍了黑暗星云的每一个角落,将所有残存的文明纳入麾下。

    心也随着力量的膨胀,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傲。

    没有任何一个活着的存在能够理解他经历过什么。

    没有同类,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连一个能够平等对话的对手都没有。他坐在黑色王座上俯瞰宇宙,身边围绕着无数的部下和奴仆,但他和这些存在之间隔着一层永远无法穿透的屏障。他们是工具,是棋子,是战场上的消耗品,唯独不是同伴。

    不过是几件还算顺手的工具罢了。

    任务办砸了,或是生出了反心,随手就可以丢弃、销毁。

    如今还被封印在黑洞深处的博伽茹首领,就是最现成的例子。

    漫长的孤独改变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不再将任何人放在与自己平等的地位上看待,所有的生命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蝼蚁。

    强一点的蝼蚁值得被利用,弱一点的蝼蚁不值得被注意,冒犯他的蝼蚁随手碾死。

    他的傲慢不是性格缺陷,而是一种世界观,一种被数万年孤独和无敌所固化下来的、根深蒂固的世界观。

    就在刚才。

    他的目光,落在了这个突然闯入的魔人身上。

    他从高山树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熟悉的心境。

    冷。

    傲。

    俯瞰万物,不把世间一切放在眼里。

    可现在,他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魔人身上,闻到了同样的味道。

    多少万年了。

    他见过太多敢向他挥拳的挑战者。

    那些挑战者来自宇宙的各个角落,有自称新晋霸主的怪兽,有自诩正义化身的宇宙人,有被野心烧昏了头脑的反叛者。

    有的表面强装镇定,实则心神早已乱作一团,骨子里全是压不住的恐慌。

    有的狂妄无知,凭着一腔血勇就敢冲上来,被打趴下之后,剩下的只有不甘,和对自身无能的怨怼。

    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和他站在同一种心境里的。

    他厌恶光。

    深入骨髓的厌恶。

    母星的太阳熄灭,光芒消失,才带走了他的一切,才让他坠入无边黑暗。

    如果那颗恒星没有熄灭,他的同族不会死,他的星球不会变成冰冷的墓碑,他不会成为这个宇宙里唯一的安培拉星人。

    光是凶手。

    他是从永夜里爬出来的帝王,天生就与光之国的一切势不两立。

    M78星云那道刺眼的等离子火花,在他眼里不是文明的火种,而是对他存在方式的否定。

    只要那个地方还在发光,黑暗宇宙就永远不可能真正统一,他的无光秩序就永远有一个无法愈合的缺口。

    漫长的征战岁月里,他的铁蹄踏遍了大半个宇宙。

    几乎所有星域都匍匐在他的黑暗统治之下。

    直到 M78 星云的那群光之生命体,不满他的无光秩序,掀起了那场席卷全宇宙的叛乱。

    奥特大战。

    黑暗皇帝的大军和光之国的奥特战士在无数个战场上厮杀,双方都付出了极其惨烈的代价。

    本以为那群光之战士不堪一击。

    可里面有一个他从前根本看不起的家伙,拼着燃尽全身力量冲上来,在他腰腹留下了一道至今无法愈合的伤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没有躲开。

    不是因为躲不开,而是因为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光之战士能够伤到他。

    那一战之后,他重伤沉眠,一睡就是三万年。

    就连奥特一族的王者,都未曾伤到他分毫。

    这是事实。在奥特大战最激烈的时候,奥特之王确实在战场上出现过。但他和皇帝之间从未有过正面交锋。是王不见王,还是刻意避其锋芒,没人说得清。

    但那道伤疤,成了他永恒的耻辱。

    所以当察觉到高山树变身之后,心境变得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冷傲时,安培拉来了兴趣。

    在这个魔人身上看到了某种自己的影子,那个在黑暗中独自站立的姿态,那个对所有东西都不屑一顾的眼神,那种冷到了极致反而变得纯粹的杀意。

    这个凭空冒出来的魔人,有点意思。

    “吾乃安培拉星人,宇宙的黑暗皇帝。”

    宏大的意念压得岩层微微发颤,像重锤敲在灵魂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报上你的名字。”

    身为帝王,他有足够的气度。

    给值得的对手,一个自报姓名的机会。

    “高山树。”

    蓝白色的魔人静静站在原地,声音冷得像亘古不化的寒冰,没有半分波澜。

    “一个人类。”

    “哼。”

    安培拉的一声冷哼,像冰碴子砸在心上。

    他不信。

    人类他不是没见过。

    在漫长的征战中,他的舰队曾经经过太阳系,曾经扫描过那颗蓝色的小行星。

    报告上的描述很简洁:碳基智慧生物,群居,科技水平初级,寿命极短,身体素质在所有已知智慧种族中排名倒数。说白了,就是一群智力稍高一点的猿猴。

    脆弱,短命,不堪一击。

    一个普通的成年人类,连最低等的宇宙怪兽都对付不了,需要借助外部装甲和能量武器才能在星际战争中充当炮灰。

    这样的种族,怎么可能诞生出拥有这种力量和心境的个体?

    高山树抬眼。

    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昏暗无光的宇宙深空里,一座巨大的黑色王座静静悬浮着。

    王座周身燃烧着黑红色的晦暗火焰,周遭的光线都被扭曲、吞噬,像宇宙间一道永恒的伤疤。

    “你就是黑暗皇帝。”

    高山树的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听不出半分敬畏。

    “连真面目都不敢露,躲在王座后面装神弄鬼?”

    这句话说得更平淡了,平淡到连嘲讽的力气都懒得花。

    “哼。”

    又是一声冷哼。

    王座之上,一道漆黑的身影缓缓站起身,纵身跃下。

    宽大的黑色披风在身后猎猎展开,像垂落的夜幕,遮天蔽日。

    他不是被激将法激下来的。

    在他看来,让对手直面自己的真容,是帝王赐予挑战者的赏赐。

    身影稳稳落在小行星的地表。

    落地的瞬间,他的右手很轻、很自然地搭在了自己的腰侧。

    那个位置,藏着三万年前留下的旧伤。

    直到此刻,他的全貌,终于完全落在了高山树眼里。

    单看身形轮廓,他和M78星云的奥特一族惊人地相似。

    肩宽、腰身、四肢的比例,几乎就是从同一个模具里倒出来的。面部线条也极其接近,那种棱角分明却不失流畅的轮廓,那种带有金属质感的皮肤纹理,都与光之战士如出一辙。

    唯一的区别,是颜色。

    奥特一族是银与红的光辉,那是光的颜色,是生命的颜色。

    而眼前的黑暗皇帝通体纯黑,那种黑色不是简单的色素沉淀,而是一种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似乎在主动吞噬周围光线的绝对黑暗。

    他的双瞳燃着深紫色的幽光,那光不照亮任何东西,只是在黑暗中安静地燃烧,像两颗冰冷的水晶内部包裹着永不熄灭的冷焰。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就是光之国的另一种可能。

    如果等离子火花塔没有亮起,如果太阳彻底熄灭,如果M78星云的环境和安培拉星一样坠入永夜,那群光之生命体最终或许就会变成他这副模样。

    同样的身体结构,同样的面容轮廓,同样的强大,但内核截然相反。

    一个是光明的化身,一个是黑暗的极致。他们是镜像,是同一条路径上相反方向的终点。

    “你的实力,还有你的意志,得到了朕的认可。”

    安培拉开口,声音低沉厚重,带着帝王的从容与威严。

    他不是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

    作为统治宇宙的黑暗帝王,他有容人的气度,更懂得拉拢强者。

    尤其这种心性与实力都属顶尖的人物。

    “投入朕的麾下,你将拥有凌驾于四天王之上的地位。”

    高山树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双手。

    心口处,黑色的能量漩涡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类似心跳的搏动声。

    永冻寒气在周身流转,蓝白色的冰晶纹路亮了又暗。

    “巧了。”

    他开口,声音依旧冷得没有温度,却带着一股近乎嚣张的平静。

    “我也挺想搞一张你的卡牌。”

    这句话说出来,像个天大的笑话。

    也确实让安培拉笑了。

    “哈哈哈哈 ——”

    豪爽的大笑声回荡在整颗小行星上,震得地面凝结的水雾瞬间溃散,连周遭的尘埃都被震得倒飞出去。

    多少年了。

    敢跟他说这种话的人,这还是头一个。

    高山树没笑。

    心口的漩涡转得越来越快。旋转的速度从之前缓慢的搏动变成了急促的嗡鸣,像一台引擎在加速运转。

    庞大的寒气在体内奔涌、压缩,和无意间吞噬来的黑暗能量交织在一起。

    他在感受,在适应。

    感受这副永冻奇点形态下,力量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笑声渐渐停了。

    安培拉脸上最后一点玩味也消失不见。

    那双紫色的瞳孔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不容冒犯的帝王威严。

    “既然如此。”

    他慢慢抬起了左手。

    掌心之上,一颗黑红色的火球缓缓凝聚成型。

    恐怖的高温扭曲了周遭的空气,连脚下坚硬的岩层,都开始微微融化、焦化。

    “就让你好好认清一下,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