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站起身。
失去上衣遮蔽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流线型的肌肉块块分明,皮肤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金玉光泽。
他抬手擦掉下巴上的血迹,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笑声越来越大,最终化作穿透云霄的狂啸。
“末法天道!你竟然瞎了眼让满院禽兽横行,让李新民那种草菅人命的杂碎身居高位!”
陈平安指着头顶的紫云,字字如刀。
“今天,老子就捅破你这天!”
话音落下。
他右手捏出一个极其刚猛的剑诀,指尖对准周围摇摇欲坠的五面阵旗。
“收!”
嗖嗖嗖嗖嗖!
五道流光拔地而起,重新化作巴掌大小的旗帜落回他的掌心。
五彩光罩化作漫天光点崩碎。
陈平安主动撤去了最后一道防线,将自己的血肉之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天威之下。狂暴的罡风刮在他的皮肤上,拉出一条条白印。
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天罚之眼。
苍穹之上的紫色雷浆剧烈沸腾。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在南锣鼓巷上空炸开。
周围的空气被雷霆的高温抽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狂风向内倒灌,卷飞了院子里的杂物。
雷霆直劈而下,全无前奏。
那道积蓄已久、粗如水桶的紫色天雷,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笔直地砸了下来。沿途的空气被烧得扭曲变形,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焦黑轨迹。
目标,陈平安的天灵盖。
雷柱还未触及头顶,狂暴的静电已经让陈平安的头发根根倒竖。他脚下的青砖地面承受不住这股下压的巨力,以他为圆心向下凹陷,裂缝如蛛网般迅速向四周蔓延,一直延伸到院墙根部。
枯井旁的石碾子被气浪掀飞,重重砸在倒座房的屋顶上,砸穿了瓦片和横梁。砖瓦碎屑簌簌掉落,砸在屋内瑟瑟发抖的住户身上。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碎裂的眼镜,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词句,身子抖得像筛糠。
陈平安双腿微曲,扎下一个稳如泰山的马步。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器,也没有施展护体罡气。他要用最纯粹的肉身,硬接这道天雷。
真元在经脉中疯狂运转,将他的皮肤炙烤得通红。血液流动的速度达到了极限,体表升腾起阵阵白色的蒸汽。
雷柱砸落。
紫色的强光吞没了九十五号院。
刺目的光芒让周围几条街的人全都闭上了眼睛。
狂暴的雷电之力顺着天灵盖灌入陈平安的体内。这股力量霸道到了极点,所过之处,他的皮肉寸寸开裂,渗出殷红的鲜血。鲜血刚一涌出,就被高温蒸发成血雾。
他闷哼一声,双脚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硬生生踩进了坚硬的泥土里,直没脚踝。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雷电之力在他的四肢百骸中横冲直撞,试图摧毁他的五脏六腑。
陈平安咬紧牙关,舌尖顶住上颚。他强行调动丹田内的液态真元,迎着那股雷电之力撞了上去。
两股力量在他的体内展开了拉锯战。
他的身体成了一个战场。外表焦黑一片,皮肉翻卷,散发着烤肉的焦糊味。但在那层焦黑的表皮之下,被雷电淬炼过的经脉正变得更加坚韧,骨骼表面也多了一层紫色的纹路。
破而后立。
第一道天雷的力量终于耗尽。
陈平安站在原地,浑身冒着黑烟,整个人像是一截被劈焦的木桩。
半空中的天罚之眼转动了一下。
它察觉到下方那个异类还没有死。
云层深处,更多的雷浆开始汇聚。这一次,不再是单条电龙,而是整整三条紫色雷龙在云端成型。它们互相缠绕,体型比之前庞大了一倍有余。
气压再次下降。
易中海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吐着酸水。贾张氏直接双眼一翻,晕了过去。整个四合院的房屋在雷威下摇摇欲坠,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
陈平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抬起焦黑的手臂,抹了一把脸,扯下一块坏死的干皮,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金光的肌肤。
他仰起头,看着那三条蓄势待发的雷龙,再次笑出声。
“就这点能耐?”
他双臂猛地向两侧张开,体内残存的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金色气柱,直逼云霄。
“再来!”
三条雷龙咆哮着俯冲而下。
这一次的威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点燃,化作一片紫色的火海。
陈平安不退反进,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一发炮弹般拔地而起,主动迎向了半空中的雷龙。
他的拳头上包裹着一层浓郁的金光,一拳砸在最前面那条雷龙的鼻梁上。
巨大的反作用力将他从半空中砸落。
他重重地摔在院子里,砸出一个深达半米的土坑。
没过几秒,他又从土坑里爬了起来。
左臂已经软绵绵地垂在身侧,骨头彻底断裂。他的胸口塌陷了一大块,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剩下的两条雷龙盘旋在半空,齐齐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大片雷瀑。
陈平安用仅存的右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他的丹田内,那三分之一的液态真元经过两轮雷电的洗礼,已经彻底凝固,化作一颗龙眼大小的金色虚丹。
筑基已成。
他抬起头,看着倾泻而下的雷瀑。
“法阵,起!”
他一声暴喝,原本散落在四周的五面阵旗再次飞出,精准地插在先前的方位。
刚刚凝聚的筑基真元疯狂涌入阵旗。
五彩光罩再次升起。这一次,光罩的颜色深邃了数倍,表面流转着一层紫色的电光。
雷瀑砸在光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罩剧烈摇晃,硬生生抗住了这一波攻击。
陈平安盘腿坐在阵法中央,闭上双眼,开始全力修复体内的伤势。
天罚之眼中的紫光渐渐暗淡。
三道天雷,已经是这方天地目前能调动的极限。
云层开始翻滚,逐渐变薄,露出了原本的夜空。
那只巨大的紫色眼球缓缓闭合,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压在四九城上空的那股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南锣鼓巷外围的变压器重新通电,路灯闪烁了几下,再次亮起。
躲在屋里的人们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
九十五号院里,一片狼藉。
正房的屋顶塌了一半,院子里的石板全部碎裂,中心位置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焦黑土坑。
陈平安坐在土坑边缘。
他睁开眼,身上的焦痂开始大片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