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凡人能承受的药力。
九转完美筑基丹蕴含的能量,是修仙界大能用来给嫡系后代脱胎换骨的绝品。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这股力量失去了天地法则的压制,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狂暴的药力化作一条条金色的火龙,直接撞开他体内原本干涸的经脉。
经脉壁在火龙的冲刷下寸寸断裂。
剧烈的抽痛从四肢百骸同时传导进大脑。陈平安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眼球向外凸起,视线所及之处全是一片扭曲的血红。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咬肌在脸颊两侧崩出两块坚硬的轮廓。
不能失去意识。
一旦灵台失守,这股药力就会彻底撕碎他的肉身,把他变成漫天飞洒的血肉烟花。
地下那口枯井似乎嗅到了他此刻的虚弱。
被斩龙剑死死镇压在地底的煞气再次暴动。沉闷的轰鸣声从地底深处传来,黑红色的泥土开始向上翻涌,黏稠的黑气顺着剑刃的缝隙往外挤,企图缠上陈平安的小腿,将他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腹背受敌。
陈平安双手猛地拍在膝盖上,十指死死扣住大腿的肌肉,指甲直接掐进肉里,用这种极端的物理疼痛强行拉回即将溃散的神智。
丹田内,那点仅存的青色灵力被他毫无保留地压榨出来。
“给我压! 练气大圆满底蕴,全数炼化!”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基础引气诀》被他催动到了超越功法本身的极限。
体内的青色灵力化作一张张大网,迎头罩向那些在经脉里肆虐的金色火龙。两者相撞,陈平安的身体剧烈震颤,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青色灵力在金色火龙的高温下迅速消融,但更多的灵力从四肢百骸的窍穴中被强行抽调过来,前赴后继地扑向药力。
这是拿命在赌。
他用炼气期大圆满打下的坚实底子,把身体当成一座熔炉,把这狂暴的药力强行往丹田里赶。
金色的药力被一层层剥削、压缩,最终被死死按在丹田的正中央。
那里原本是一团雾气般的真元。
此刻,在庞大药力的疯狂挤压下,这团雾气开始剧烈收缩。
十丈......五丈......一丈......
雾气的密度越来越高,颜色从淡金向着纯粹的暗金转变。
陈平安的呼吸彻底停滞。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丹田那方寸之间。
压力达到了某种临界点。
滴答。
一声极其清脆的水滴声,在陈平安的脑海深处炸响。
第一滴液态的真元,如同璀璨的黄金水滴,在丹田正中央凝聚成型。
这滴液体出现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生机从丹田爆发,瞬间席卷全身。断裂的经脉被液态真元拂过,不仅瞬间愈合,宽度更是拓宽了数倍,经脉壁上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玉光泽。
筑基的转化过程,正式开始。
他身上的赤红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莹润的光泽。皮下的黑泥混合着坏死的细胞被排出体外,立刻被体表的高温烧成灰烬。
气息的质变,瞒不过头顶的天道。
原本被五行避雷阵遮蔽的天机,因为这滴液态真元的诞生,彻底暴露在南锣鼓巷的上空。
九天之上,那厚重的黑云突然停止了翻滚。
震耳欲聋的雷声在这一刻诡异地消失了。
狂风停滞,半空中的雨滴违背了重力法则,悬停在半空中。
黑云的中心处,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缓缓裂开了一道长达百米的巨大缝隙。
缝隙深处,没有雨水,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紫色雷浆在缓缓流淌。那形状,宛如一只高悬于苍穹之上的恐怖巨眼,正冷冷地注视着下方那个试图打破末法规则的蝼蚁。
天罚之眼,成型。
天罚之眼睁开,整个四九城的时间停滞了。紫光笼罩下,风停了,半空中的飞鸟定在原处。
插在枯井周围的五面阵旗剧烈摇晃,旗杆被无形的重压硬生生压出惊险的弧度。旗面上的朱砂符文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五彩光罩表面剧烈波动,原本厚实的光幕被一层层削薄。
这可是系统出品、价值八十万怨念币的上古法阵。此刻在这道来自苍穹的目光注视下,阵眼灵石成片碎裂,支撑得无比艰难。
天威不可测。
北方全境的地磁与气象被强行调动。天地意志锁定此处,誓要抹杀异类。
咔嚓!
南锣鼓巷外围的变压器接连爆出一团团刺目的火花。
电线杆上的绝缘瓷瓶被强大的静电场直接碾碎。
整个四九城的灯光,以南锣鼓巷为中心,向外呈放射状成片熄灭。大面积的停电让这座庞大的城市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
星月俱灭。
天地间唯一的光源,只剩下那只悬挂在九十五号院上空的紫色巨眼。
紫色的雷浆从云层裂缝中倾泻而下,浇筑在半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雷浆悬停在距离屋顶百米的高空。它们互相吞咽、压缩,化作一条条粗壮的紫色电龙,在云层下方盘旋游走,积蓄着致命的一击。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空气中的氧气被高浓度的臭氧取代。
周围几个街区的人们张大嘴巴,大口喘气,却吸不到半点活命的空气。
下水道里的老鼠拼命往外挤,刚爬出井盖,就被空气中游离的静电电成一截截焦炭。趴在树干上的夏虫没来得及振翅,就化作了飞灰。街角的野狗夹着尾巴趴在地上,屎尿齐流。
街巷里没有任何活物的声音。
这种压迫感完全超出了凡人的认知。天空低垂得触手可及,雷压将屋顶的瓦片压得咔咔作响,随时都会连片碎裂。
躲在屋里的满院禽兽,此刻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易中海死死捂住胸口,心脏在巨大的气压下跳动得极其缓慢,血液供不上大脑,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贾张氏缩在床底下,裤裆里一片温热,连平时最拿手的招魂咒都忘了个干净。刘海中一家抱成一团,胖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肥肉被气压挤压得变了形。
阵法中央。
陈平安缓缓睁开眼睛。
丹田内的液态真元已经凝聚了三分之一。那股在体内奔涌的恐怖力量,让他此刻的五官敏锐到了一个非人的地步。
他能听见百米外胡同口一片树叶落地的声音,能看清头顶雷浆中每一道电弧的走向。
他抬起头,直视那只代表着毁灭的天罚之眼。
眼前的五彩光罩已经薄如蝉翼,阵旗的根部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继续躲在阵法里,顶多能扛下前面几道散雷。等这天罚之眼把力量蓄满,连人带阵法都会被劈成渣。
要铸就完美的筑基道基,就必须引雷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