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贴着泥胎神像,保持静止。
中间的杀手往前走了一步,踩在碎瓦片上,发出咔嚓一声。陈默从阴影里踢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石头精准地砸向火堆。炭火炸开,大片火星和燃烧的木炭扑向三个人的脸。
最右边的人抬起左臂挡脸。
陈默拔刀。
刀身离开木鞘,摩擦出低沉的声响。
他两步跨到右边那人面前,长刀自下而上撩起。
刀锋切开浸水的蓑衣,划破了那人的喉咙。血喷出来,洒在火堆上,发出嘶嘶的声音,腾起一阵白烟。那人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双腿在泥地里蹬动了几下,踢翻了一块青砖,不再动弹。
另外两人反应过来。
左边的人挥刀砍向陈默的肩膀。
陈默侧身躲开,刀锋贴着他的衣服落下,重重地砍在青石板上,砸出一道白印,石屑飞溅。陈默顺势抬起左脚,踹在那人的膝盖侧面。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那人惨叫出声,单膝跪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陈默反手一刀,刺进他的胸口,刀尖从后背穿出。拔刀,后退。
中间的杀手扑了上来,双手握刀,当头劈下。
陈默横刀格挡。两把刀撞在一起,迸出耀眼的火星。
陈默感到虎口发麻,刀柄震得手心生疼。他借力往后退开两步,拉开距离,脚跟抵住了神像的底座。
剩下的杀手摘下斗笠,扔在地上。
他是个光头,脸上有道从左眼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
光头盯着陈默,双手握紧刀柄,再次冲上来。他连续劈砍三刀。
第一刀,陈默侧身避开,刀锋砍断了神像前的高香。第二刀,陈默举刀挡住,金属碰撞声在庙里回荡。第三刀,光头变招,刀锋横扫陈默的腰部。
陈默往后倒去,后背快要贴到地面时,右腿猛地踢出,正中光头的手腕。
光头的刀脱手飞出,砸在墙上,掉进角落的蜘蛛网里。
陈默翻身跃起,长刀往前递出。
刀尖穿透了光头的肚子。
光头双手抓住刀刃,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滴在陈默的靴子上。陈默用力一搅,拔出长刀。光头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
庙里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只有雨声、火堆燃烧的劈啪声和地上死者的血流声。
陈默走到火堆旁,蹲下身,准备把散落的木炭聚拢。
屋顶传来瓦片大面积碎裂的声音。
两道黑影踩穿了屋顶,带着风声和碎瓦片扑向陈默。
陈默就地一滚,躲开攻击。两人落在火堆旁,直接踩灭了剩余的炭火。庙里彻底暗了下来。外面的雷电偶尔闪过,照亮内部。
陈默靠在左侧的红漆柱子后面。他屏住呼吸,听着那两人的动静。两人背靠背,手里拿着两把短剑。短剑在黑暗中偶尔反光。
陈默摸到地上的一块碎木头,用力扔向庙门。
木头砸在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
两人朝门的方向扑去,脚步杂乱。
陈默从柱子后转出,悄无声息地靠近落在后面的那人。他左手从后方捂住那人的嘴,右手长刀精准地刺入后心,直达心脏。那人剧烈挣扎了一下,软倒在地。
前面的人听到背后的动静,回头看去。一道闪电劈下。陈默看到那人戴着一个生锈的铁面具。
戴铁面具的人挥舞短剑,反扑过来。
他的动作比前面的人快,脚步轻盈。
短剑刺向陈默的面门。
陈默偏头躲过,短剑削断了他的一缕头发,发丝落在肩上。
陈默一脚踢在铁面具的小腿迎面骨上。铁面具身子一晃,短剑横划陈默的咽喉。
陈默仰头,刀锋贴着下巴掠过,带出一道极细的血线。
陈默握紧长刀,从侧面砍向铁面具的脖颈。
铁面具举剑格挡。
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陈默左手探出,扣住铁面具的手腕,用力往下折。
短剑掉落。
陈默右手的刀顺势压下,切开铁面具的肩膀锁骨。
铁面具闷哼一声,往后退去,撞在墙上。陈默跨步上前,长刀直刺他的心脏。刀尖穿透夜行衣,刺入血肉。铁面具顺着墙壁滑落,重重地倒在地上。
雨越下越大,水漫过了门槛,流进庙里,和地上的血水混在一起。
门外走进来一个人。他没有穿蓑衣,手里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水珠从伞骨边缘不断滴落,在水洼里砸出水花。
他走到铁面具的尸体旁,看了一眼,看向陈默。他把伞收起来,甩了甩水,靠在墙边。他从腰间拔出一把细长的剑。剑身很窄,只有两指宽,在微弱的光线下发亮。
“交出东西。”伞客说话了。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陈默没有回答。他甩掉刀上的血,刀尖斜指地面,双手握住刀柄,双脚一前一后站稳。
伞客脚下发力,泥水溅起半尺高。
他两步拉近距离,细剑直刺陈默的胸膛。陈默横刀拨开细剑。剑身弯曲,受力反弹,刺向陈默的右眼。
陈默偏头,剑尖划破他的脸颊。血流了下来,流进嘴角,带着咸腥味。
陈默反击,长刀大开大合,连续劈砍伞客的头、肩、腰。伞客步法灵活,在刀光中穿梭退让,细剑不断在陈默身上留下细小的伤口。陈默的衣服被割破多处,左臂和右腿的衣服被血浸透,贴在皮肤上。
陈默改变策略。
他迎着细剑冲上去。
伞客一剑刺中陈默的左肩。剑身穿透肌肉,发出噗的一声。
陈默往前跨了一大步,让剑刺得更深,剑柄贴到了他的肩膀。他借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右手长刀猛地挥出,斩向伞客的脖子。
伞客想要拔剑后退,剑被陈默的肩胛骨死死卡住了一瞬。
长刀砍断了伞客的脖子。头颅飞起,撞在房梁上,落在泥水里滚了两圈。无头尸体脖颈处喷出高高的血柱,晃了晃,倒在地上,压碎了那把油纸伞。
陈默咬住牙,拔出左肩的细剑,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他撕下衣服的下摆,用力包扎伤口。布条在肩膀上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血很快染红了布条,不再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