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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清算终局世俗巅

    他走到伞客的无头尸体旁,蹲下身搜查。

    他在伞客的内衣口袋里找到一个防水的油布包。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黑色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字。他把木牌塞进自己的怀里,贴身放好。

    他捡起地上的长刀,用死者的衣服擦干血迹,直到刀身重新变得光洁,收进刀鞘。

    天快亮了。

    远处的山头泛起灰白色。

    雨渐渐小了,变成牛毛细雨。

    陈默跨过门槛,走出破庙。

    他顺着泥泞的山路往下走。

    泥水没过他的脚面。他的脚印在泥水里很快被雨水填满。

    天际刚翻出一抹混浊的鱼肚白。初冬的冷风顺着南锣鼓巷的穿堂道,肆无忌惮地灌进四合院的后院。

    原先枯井所在的位置,现在变成了一个直径十多米的漏斗状深坑。

    周遭的青砖地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碎裂的石块、断裂的房梁和地下翻涌上来的黑色烂泥,搅和在一起,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烂味。

    陈平安赤着上身,站在废墟最边缘的一块断石上。

    他身上的衬衫早就在紫霄雷劫里劈成了飞灰,新生出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泛着一种不讲道理的瓷实感。没有伤疤,连块油皮都没破。冷风吹在他身上,连个汗毛都没激起来。

    月亮门后头,挤着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影。

    昨晚那阵地动山摇的巨响,把全院的人都从被窝里震了出来。这会儿天亮了,他们才敢哆哆嗦嗦地凑到后院来查看情况。

    易中海站在最前面,整条右胳膊用几根撕开的旧床单挂在脖子上,石膏还没打,疼得他那张老脸皱成了风干的橘皮。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在清晨特别清晰。

    他看了看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再看看站在坑边毫发无伤的陈平安,脑子里那点倚老卖老、伺机报复的心思,全让冷风吹了个干干净净。

    秦淮茹昨晚跑得太急,摔在院子中间的泥水洼里。

    这会儿头发一缕一缕地黏在脸颊上,满身都是灰黑色的泥浆,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逃荒者。她原本还想趁乱找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抓住陈平安什么把柄,好去厂保卫科换点粮食。

    可当她看清那道深坑的瞬间,生存本能彻底压倒了算计。她一双手死死绞着湿透的衣角,连抬头看一眼陈平安后背的勇气都没了,只敢盯着自己脚尖前面的一块破砖头。

    人群后面,何雨柱和刘海中被几个小年轻用拆下来的门板抬着。

    何雨柱右手腕缠着厚厚的绷带,胸口起伏得厉害。他每喘一口气,都扯动断掉的肋骨,疼得呲牙咧嘴。他盯着陈平安的背影,想骂几句脏话,嗓子眼里却像塞了把沙子,只能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刘海中更不堪,翻着白眼躺在另一块门板上,裤裆那块布料还透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裤管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院子里连个咳嗽声都听不见,只有风刮过破窗户的呜呜声。

    陈平安弯下腰,从废墟的烂泥里捡起一件不知道谁逃跑时丢下的半旧军大衣。他用手背拍了拍上面的土,随意地披在肩膀上。

    他转过身,视线平平淡淡地扫过月亮门那群人。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月亮门那一圈人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几个胆小的媳妇直接捂住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帮人看不懂什么修仙,什么地宫坍塌。他们只认一个死理,连地都能硬生生砸出个大窟窿的人,捏死他们比捏死一只臭虫还要容易。

    陈平安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咔咔作响。

    “从今天起,这四合院,我说了算。”

    他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甚至透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他抬起手,指了指脚下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谁不服,这口枯井就是他的下场。”

    没有一个人敢接茬。

    何雨柱把头偏向门板里侧,平时最爱叫嚣的嘴,这会儿闭得比蚌壳还紧。易中海把头埋进胸口,左手死死捏着右边的断臂,指甲抠进了肉里都不敢喊疼。闫富贵干脆靠着墙根滑坐在地上,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陈平安在心里嗤笑一声。

    系统面板上,怨念币的数字像是一潭死水,彻底停止了跳动。

    恐惧压过了嫉妒和算计,当双方的力量差距大到无法用常理衡量时,弱者连产生怨念的资格都没有。这帮人彻底成了没用的废料,再也榨不出半个子儿的油水。

    他知道,这就算结了。

    厂里那边,李副厂长进了局子,保卫科的聂北山是个懂进退的,杨厂长更是把他当成供销渠道的活菩萨。至于这四合院,原有的权力结构已经被他用最不讲理的方式砸了个稀巴烂。

    世俗的权力、财富、红颜,他已尽数拿捏。这个被烂泥和算计填满的新手村,没有任何挑战了。

    陈平安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这群连直视他都不敢的蝼蚁。他把手插进军大衣的兜里,准备回偏房,去把芥子空间里那点还没消化完的造化灵泉吸收掉,彻底稳固筑基期的境界。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脚下的皮鞋毫无征兆地停在了原地。

    他刚刚突破到大圆满的神识,像是一根被人在暗处猛地拨动了一下的琴弦,在脑海深处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声音很微弱。

    甚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物理声波,而是直接顺着地脉,穿透了上百米厚实的岩层和泥土,硬生生撞碎了他刚铺开的感知网。

    陈平安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

    他大半个身子的肌肉在这一刻彻底绷紧,视线越过深坑边缘,死死盯住了废墟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