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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居委上门通噩耗

    正房里安安静静,连个咳嗽声都没有。

    “别装死!市局和轧钢厂的联合通报都拍到街道办的桌子上了!”王大妈一抖手里的纸,嗓门又拔高了八度,“何雨柱昨晚在城南废窑子参与黑市斗殴,被人打断了双腿和左手!市职工医院的电话都打疯了,让家属赶紧带钱去缴费!”

    这话一出,院子里连风声都停了半拍。

    刘海中手一抖,搪瓷缸子里的热水泼在手背上。他顾不上烫,瞪圆了眼睛。

    “断了双腿?这......这不成废人了吗?”

    阎埠贵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直接跟这事划清界限。

    “王主任,厂里怎么说?这医药费......”

    “厂里?”王大妈冷笑一声,“通报上白纸黑字写着!何雨柱屡次盗窃公家财产,涉嫌非法交易,红星轧钢厂已经正式下发通知,开除厂籍,停发一切工资待遇!医药费厂里一分钱不管!”

    哐当。

    秦淮茹身后的木脸盆架子被她撞翻了。

    掉漆的搪瓷盆砸在青砖地上,发出刺耳的巨响。半盆凉水泼在她的黑条绒棉鞋上,瞬间就结了一层白霜。

    她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开除厂籍。停发工资。医药费不管。

    这几个词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把秦淮茹脑子里那根算计的弦给锯断了。

    一个双腿残疾、连饭盒都带不回来、连一分钱工资都领不到的光棍,对她来说,连一块擦桌布都不如。那是填不满的无底洞,是能把贾家剩下这几口人活活拖死的催命符。

    王大妈转过头,视线直勾勾地落在秦淮茹那张惨白的脸上。

    “秦淮茹,平时院里就属你们贾家跟何雨柱走得最近。他一个月工资有一半都搭在你们家那几个孩子身上。现在人躺在医院里等着救命,这医药费,你们家是不是先垫上?”

    院子里的街坊邻居全都把目光投了过去。

    阎埠贵暗自庆幸自己跑得快,刘海中则是摆出一副官架子,准备看秦淮茹怎么收场。

    秦淮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

    冷空气倒灌进肺里,扎得生疼。

    她突然抬起头,那张平时总是透着委屈和柔弱的脸,此刻紧绷得像是一张扯满的弓。眼眶里的泪水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滚,但语气却决绝得没有半点温度。

    “王大妈,您这说的是什么话!”秦淮茹尖着嗓子,声音在风雪里撕裂,“他傻柱自己不学好,跑去黑市鬼混被人打残,关我们贾家什么事!”

    王大妈眉头一皱。

    “秦淮茹,做人得凭良心。你家棒梗平时吃他的喝他的,现在他出事了,你连去医院看一眼都不愿意?”

    “我凭什么去看他!”秦淮茹扯着嗓门,把身后的棒梗往屋里推了一把,“我家三个孩子还张着嘴等饭吃呢!我一个寡妇,每个月就那点死工资,拿什么去填那个无底洞?他打残了活该,那是他自找的!”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连一丝退路都没留。

    彻底展现了人形吸血鬼把价值榨干后的极致冷血。

    正房紧闭的木门后头,突然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易中海瘫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抠着扶手。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

    他听着外面秦淮茹那决绝的撇清声,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味。

    完了。

    全完了。

    他苦心孤诣算计了大半辈子,把何雨柱当成自己最完美的养老工具。为了让何雨柱死心塌地,他暗中压下何大清寄来的钱,纵容何雨柱接济贾家,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名声。

    可现在,这个工具彻底废了。

    不仅没法给他养老,反而成了一个随时会拖垮他的累赘。

    更让他绝望的是秦淮茹的态度。这个平时一口一个“一大爷”叫得亲热的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她能毫不犹豫地抛弃何雨柱,明天他易中海若是倒了,下场只会比何雨柱更惨。

    【叮!秦淮茹当众展现冷血本性,彻底粉碎易中海的养老幻想。易中海陷入深度恐慌与绝望,怨念币+3000!】

    【叮!秦淮茹面临巨额医药费逼宫,产生极度抗拒与自私情绪,怨念币+1500!】

    后院,陈平安家的偏房里。

    碳炉子烧得正旺,壶嘴里喷着白汽。

    陈平安坐在摇椅上,手里端着一个紫砂壶。壶里泡着一小撮高碎,掺了一滴稀释过的初级造化灵泉眼原液。

    霸道的茶香被二阶隔绝阵法死死锁在屋里,一点都没漏出去。

    他微闭着眼睛,炼气一层巅峰的听觉强化让他把中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脑海里不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比这灵泉茶还要提神。

    “这就受不了了?”陈平安抿了一口茶,把紫砂壶放在旁边的矮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隔着玻璃看着中院的方向。

    他太了解这群人了。在利益面前,所谓的邻里情分连一张擦屁股纸都不如。何雨柱那条命,现在在四合院里就是一坨狗屎,谁沾上谁倒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陈平安的耳朵微微一动。

    隔着两堵墙的后院正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度凄厉的动静。

    那是瓷碗砸在青砖地上摔得粉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如同破风箱般的剧烈喘息,伴随着木头拐杖疯狂敲击床板的沉闷撞击声。

    陈平安转过头,视线穿透飘落的雪花,落在那间弥漫着死气的老屋上。

    四合院里最大的那只老狐狸,终于坐不住了。

    后院正房的屋子里,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膏药味和老年人常年卧床散发出的腐朽气味。

    一只画着青花大牡丹的粗瓷碗在床榻前的地砖上摔成了八瓣。褐色的中药汤汁顺着砖缝往四处流,升腾起一股刺鼻的苦味。

    一大妈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着碎瓷片。手指不小心被锋利的边缘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立刻冒了出来。她疼得缩了一下手,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床上,聋老太太半靠在摞得老高的破棉被上。

    她那条被陈平安设计摔断的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直挺挺地支在被面外头。

    老太太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破风箱声。满是老年斑的脸此刻扭曲成了一团,干瘪的嘴唇哆嗦着,连假牙都快从嘴里掉出来了。

    她那只枯瘦的手死死攥着那根龙头拐杖,一下接一下地往床板上砸。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