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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爆裂真气布杀阵

    黑色的冻土簌簌往下掉,砸在陈平安撑起的无形气罩上。

    武馆地下两米深处的微型地穴里,泥土的腥气混合着百年老槐树根腐烂的酸味,直往鼻孔里钻。

    头顶上的挖掘声越来越近,铁锹劈在冻土和树根上,震得地下的土层跟着一颤一颤的。

    陈平安盘腿坐在泥地里,手里捏着那半块泛着浑浊灰光的残缺玉佩。

    上面那傻柱为了发财,活脱脱像头配种失败的野猪,正爆发出惊人的体力。

    再有不到半米,这块藏着铁盒的地砖就要被彻底刨开了。

    陈平安抬头看了一眼被真气托住的土顶。

    这块玉佩里的阴煞之气,早就被四合院那座前朝破阵法养得滑溜无比。

    要是直接把普通的真气打进去,还没等那几个黑市杀手把东西交到幕后主子手里,真气就得被煞气吞得干干净净。

    李新民那个废物副厂长,绝对请不动上面那三个暗劲巅峰的武者。

    这帮人背后,肯定有个懂行的老怪物。

    陈平安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他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出了一道残影,十根手指在逼仄的空间里翻飞。

    必须用神识把真气强行锁死在玉佩的玉髓里。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左手食指在右掌心用力一划。

    皮肤破开。

    他逼出一滴精纯的指尖血,混入炼气一层巅峰的火属性真气。

    指尖瞬间燃起一簇肉眼难辨的微型真火。

    陈平安并拢双指,将这滴包裹着狂暴真气的血珠,精准地点在玉佩残缺的断口处。

    血珠接触玉面的瞬间,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嗤”响。

    一股狂暴的火属性真气被强行压缩成一个比针尖还小的红点,顺着玉石的纹理直接钻了进去,彻底隐没在深处。

    “这份大礼,希望你们这些躲在暗处的老鼠喜欢。”

    只要有带内力的武者敢用真气探查这块玉佩,这个压缩到极致的红点就会在对方经脉里瞬间引爆。

    炼气期修士的真火,足够把暗劲武者的心脉烧成一截焦炭。

    完美的连环杀阵布置完毕。

    陈平安随手将玉佩丢在铁盒旁边的烂泥里。

    他身形一晃,借着土遁符的余威,整个人再次融入了周围坚硬的冻土层中。

    下一秒。

    “轰隆”一声巨响。

    密室的顶板被傻柱手里的铁锹彻底凿穿,冰冷的夜风混着雪花倒灌进坑底。

    ......

    时间拉回现在。

    四合院后院偏房。

    陈平安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把玩着手里那块已经被系统净化过的羊脂玉佩。

    系统的净化功能只剥离了玉佩表面的阴煞黑气。

    而他藏在玉髓深处的那滴爆裂真气,依然完好无损地蛰伏在里面。

    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带遥控的炸药包。

    只要那个幕后老怪物敢露头,这半块玉佩就能要他半条命。

    陈平安将玉佩贴身收进兜里,顺手抓起炕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高碎。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凛冽的北风刮在窗户纸上,发出类似野猫叫春的动静。

    就在这时。

    前院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声。

    “当家的!东旭啊!没法活了啊!”

    秦淮茹的嗓门尖得能刺破耳膜。

    昨晚何雨柱拖着那条断了的胳膊跑回来报丧,秦淮茹在老太太屋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宿,连个钢镚都没找出来。

    现在天一亮,院里人全都起来了。

    老太太僵硬的尸体,还有何雨柱那条露出白骨的断手,彻底成了爆炸性新闻。

    陈平安靠在被垛上,听着外头嘈杂的脚步声和倒水声。

    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跟崩爆米花一样响个不停。

    【叮!秦淮茹陷入极度绝望恐慌,怨念币+1200!】

    【叮!易中海发现靠山倒塌,心态彻底失衡,怨念币+3000!】

    【叮!刘海中因昨晚被恐吓,产生极度憋屈,怨念币+800!】

    这帮禽兽只要一乱,就是一台台不知疲倦的怨念提款机。

    陈平安翻身下炕,穿上那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蹬上大头皮鞋。

    院子里的破事他懒得掺和。

    今天还有正经事要办。

    他推门走到院子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烧煤球的刺鼻味儿。

    傻柱正被几个小伙子七手八脚地往板车上抬,那张脸白得跟刚刷的墙皮一样,裤裆底下结了一层黄褐色的冰碴子。

    易中海站在板车旁边,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推着自行车走出来的陈平安。

    易中海张了张嘴,似乎想拿出大爷的派头呵斥两句,但视线触及到陈平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陈平安连正眼都没看他们。

    他推着二八大杠走出四合院大门。

    胡同口的死角里,停着一辆倒土用的破三轮。

    车斗里用破麻袋装着三个被扒得只剩裤衩的男人,冻得跟冰棍差不多。

    陈平安跨上自行车,单手抓着三轮车的车把,朝红星轧钢厂的方向骑去。

    李副厂长的好日子,到头了。

    风雪保卫科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内院。

    铁皮烟囱里冒着呛人的黄烟。黄烟在灰蒙蒙的天底下拉出一条歪斜的线。院子里的积雪被踩得稀烂,冻成了黑硬的冰碴子。几只麻雀停在光秃秃的榆树股子上,缩着脖子挨冻。

    聂北山坐在生锈的铁皮炉子跟前,手里捏着一根烟袋锅,正对着通红的煤球吧嗒吧嗒地抽着。

    他左耳缺了小半块,那是当年在战场上被弹片削掉的。伤疤顺着耳根蔓延到脖颈,像条趴在肉里的暗红色蜈蚣。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领口羊毛磨秃了,露出里面的粗布棉袄。

    因为那次炮弹震伤了神经,他这几年连食堂大师傅炖肉的香味都闻不出来。

    这老兵脾气又臭又硬,厂里除了杨厂长,谁的面子都不卖。

    “砰”的一声。

    保卫科虚掩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冷风夹着雪沫子灌了进来,吹得炉子里的火星子直往外飘。

    聂北山把烟袋锅往鞋底上磕了两下。

    “哪个不长眼的敢踹保卫科的门?”

    陈平安拍了拍肩膀上的落雪,大步走进来。他身上带着一股外头的寒气,军绿色的胶鞋在水泥地上踩出两排湿漉漉的脚印。